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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洛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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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男子將謝婉君四人送到了所謂的“前院”,其實就是一片草堂。

其中,謝婉君和那個昏迷的女子分到了一個院落裏,各占了一個房間,慕容寒和丁不敗則被引到了別處。

謝婉君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問送自己過來的那兩個男子,那二人道:“顧姑娘別擔心,他們都是您的親眷,門中不會苛待了他們。等過一段日子,你們就能見面了。”

謝婉君只能如此應承下來。

沒多會兒,兩個彩衣女子,還有一個醫師進了院子。醫師先去看了還未醒來的陌生女子,謝婉君也在那陌生女子那裏。

醫師的診斷結果是,這女子只是脫力和饑餓而已,沒有別的大問題。

醫師離開後,兩名彩衣女子圍著謝婉君,像是打量著什麽稀罕物一樣,上上下下看了她許久,直到謝婉君都覺得不自在起來。

“妹妹真是生了一副好模樣!”其中一個彩衣女子道,“姐姐名叫蝶衣,是咱們百花門排名第三十七的姐妹。這是我師妹,她叫鳳盈,是排名第三十八名的姐妹。”

謝婉君做出一副困惑模樣,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小女子顧萱,見過蝶衣姐姐,鳳盈姐姐。呃,你們說的百花門,是什麽意思?”

蝶衣吃吃地笑了起來:“真是個單純的好姑娘,百花門啊,可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女子門派。等日後啊,你就知道背後有個好宗門的好處了。”

謝婉君依舊做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

這時候,鳳盈淡淡道:“蝶衣,僅看模樣,咱們還不能做得了主。鳴鸞長老這會兒應該還沒休息,咱們快些帶著顧萱妹妹過去吧!”

蝶衣點了點頭:“不錯,還是得讓鳴鸞長老點頭了,才能稱呼你一聲萱妹妹呢!走吧,姐姐瞧著,你這根骨,是塊修煉咱們的《百花心訣》的好材料!”

這《百花心訣》的名頭,謝婉君以前也曾聽人提起過。據說,《百花心訣》乃是一部臭名昭著的“采陽補陰”心法。每一步的修煉,都離不了“男子”這種存在。

更有人說,百花門的門主,薔薇夫人每日都要用童男的鮮血沐浴,即便已經年近不惑,但肌膚仍舊白皙緊致如處子,身段綽約苗條才二八。

但是現在,她還是得裝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跟著蝶衣和鳳盈去見鳴鸞長老。

用來安置“新人”的草堂背後,就是富麗堂皇的百花山莊。蝶衣和鳳盈引著謝婉君進入百花山莊,徑直向著一座修得富麗堂皇的院子走去。

這座院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到處都掛著鈴鐺。屋檐下有,門廊中有,院墻上也有。有風吹過的時候,鈴聲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煞是好聽。

蝶衣和鳳盈在門前站定,一個青衣小童進去通報,沒多會兒,便回來道:“長老請兩位姑娘帶顧萱進去!”

三人走進庭院,向著正堂處走去。還未進房間,就先聽到了一陣清雅的琴聲。隨後,一個婉柔的女子嗓音從裏面傳來:“顧萱是嗎?進來吧!”

蝶衣和鳳盈站定,兩人都未動。謝婉君獨自上前,走進正堂中。

鳴鸞長老,從外貌上看,她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美人,身形略顯豐腴,但五官端方,眉眼秀雅,身上有種歲月風霜打磨出來的成熟和穩重,仿佛深宅大院裏走出來的貴婦人一般。

謝婉君裝作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只看了對面的美人一眼,就慌忙低下了頭,屈了屈膝,小聲道:“顧萱見過鳴鸞長老!”

鳴鸞長老點了點頭,道:“顧萱,把你的身世來歷都和本長老說一遍吧!”

謝婉君再次將編好的臺詞說了一遍,她的語速有點兒急促,有時候還有點兒淩亂,完全是一副有點兒慌亂,但又竭力穩住心神的模樣。

鳴鸞長老聽她說完了,緩緩笑道:“漁家居然也能養出這樣的女兒,真是難得。且讓本長老看看,你的習武資質如何吧!”

她說著話,引著謝婉君向內室走去。

內室之中,立著一根帶著刻度的水晶尺。鳴鸞示意她將手放在水晶尺上,用力握緊。

然後,整整一根水晶尺都變成了淺黑色。

鳴鸞長老有點兒不解,困惑道:“怎麽會是黑色呢?難道這尺子出問題了?也罷,顧萱,我問你,你曾經修煉過靈術嗎?”

謝婉君道:“曾經跟著一個走江湖的學過一點兒,他在我家住了一段日子,留下了一份心法。這些年來,我一直都照著那心法修煉。這些年來,原本病弱的身子,也漸漸好了起來。”

鳴鸞長老蹙著眉頭,道:“你修煉的是哪一屬性的靈術,到了什麽境界?”

謝婉君裝傻,道:“我修煉的是火屬性靈骨,至於境界,那書上沒說。”

“這樣吧,你以最大的功力,施展一招靈術來給我瞧瞧!”鳴鸞長老說。她如今是七階靈術師,還不到僅僅看一眼,就能對方靈術境界的程度。

但若是動起手來,就不難判斷了。

但是,動起手來的時候,靈術境界更好一些的,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靈術境界壓低,使之看起來比正常人低得多。

謝婉君照著四階靈術師的標準,擊出一掌,一道紅色光芒從半空裏飛過。

鳴鸞長老一笑,道:“四階,不錯,可見你的靈術資質應該是很不錯的,只是……”後面的話,她留在了心裏。只是這側靈尺測試出來的結果,著實古怪。難道是功法的緣故?

謝婉君做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鳴鸞長老又道:“顧萱,你可知道百花門是做什麽的?”

謝婉君繼續做出懵懂的模樣來:“蝶衣姐姐說,那是個江湖門派。江湖門派,應該是行俠仗義的吧?”

鳴鸞笑意一深:“行俠仗義,也得是有實力的人,才有這個本錢。漂亮的姑娘家,總是希望能紅顏永駐,青春不老,你瞧著,我如今是什麽年紀?”

謝婉君試探道:“大約是雙十年華吧?”

鳴鸞搖了搖頭,道:“我今年已經三十有七了,之所以還能保存著著一副二十來歲的模樣,皆是因為修煉了本門秘傳心法的緣故。你若是願意加入百花門,我便可以收你為徒。”

謝婉君苦著臉道:“我想哥哥一直都好好的。”在編好的臺詞中,顧家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世了,僅剩下兄妹兩個相依為命。

鳴鸞一笑,她喜歡有軟肋的人,有軟肋的人,通常都不會背叛別人。

“你好好的,你的那位哥哥,自然也會好好的,只要他安分守己,百花門養得起一個閑人。不過,加入了我百花門後,就得按照門規行事,聽從師長的命令,你可能做到?”

謝婉君自是滿口答應。

鳴鸞笑笑,輕輕一擊掌,彩蝶和鳳盈雙雙走了進來,齊齊見禮。

鳴鸞長老微微頷首,道:“從今日起,顧萱就是你們排行第四十九的姐妹了,從今日起,她便跟著本長老住,我會親自指點她適應咱們門派的生活。”

蝶衣和鳳盈齊齊對著謝婉君笑了笑,道:“恭喜顧萱妹妹!”

當天晚上,顧萱就搬到了這鳴鸞長老的院子裏。這是個前後兩進的院子,外院是用來待客和處理公務的,後院則是鳴鸞自己飲食起居的地方。

謝婉君住在了前院的偏房裏,鳴鸞甚至還讓人送來了容貌俊美,模樣只有十三四日的童子過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這兩個童子是孿生子,哥哥叫洛楓,弟弟叫洛桐。兄弟倆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洛楓的脖子上刺著一枚紅色楓葉。而弟弟洛桐的身上則什麽都沒有。

但謝婉君覺得,這對兄弟倆除了那個刺青,還是有點兒別的不同。這種不同沒有辦法用具體的語言而描述,只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或者說,是他們身上的氣息。

洛楓溫文沈靜,但那雙眼睛卻是一片黝黑,當你深深看過去的時候,常常能從中感覺到一股寒意,仿佛在和深淵對望。

洛桐身上的氣息就正常多了,和所有被哥哥小心保護著的弟弟一樣,他的身上,仍存著不少少年人的天真,那一雙眼睛也是純純靜靜的,仿佛被水洗過的天空。

用過晚飯後,謝婉君問這對孿生兄弟:“說說看吧,你們是怎麽來到這百花門的?”

哥哥洛楓恭恭敬敬地說道:“三年前,我們隨著父親的船隊出海,中途碰上了颶風,海船沈了,我們兄弟兩個就流落到了百花門,幸而被鳴鸞長老收留。”

弟弟洛桐雖然沒說話,但他顯然還是不太會掩飾眼神,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純凈的眼睛裏湧上來一層恨意。

謝婉君笑了笑,尋了個借口,打發走洛楓,單獨留下了洛桐,問:“方才,你哥哥提到海難的時候,你似乎在恨著什麽人。能不能告訴我,你恨得是誰,原因又是什麽?”

洛桐雖然不似哥哥那般穩重,但警惕心也不錯,當下就警覺了起來,矢口否認:“你胡說什麽?我只是恨蒼天不公,我爹娘一生積善行德,最後卻落了個那樣的下場,心有不甘而已,”

謝婉君笑了笑:“你這理由尋得真是不錯,可惜答我問話的時候,你太緊張了,目光一動不敢動地緊盯著我的反應,連眨眼的時候,身子都緊繃著,這是生怕我不信吧?”

洛桐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慌亂,心知多說多錯,再不敢開口。

謝婉君站起身來,靠近他一步,低低道:“我猜,你父母的死,應該不是天災,裏面肯定還有人禍。你連做夢的時候,都在想著報仇,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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