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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長得好的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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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玄一驚,猛地站起身來,驚呼道:“你說什麽?母親到底怎麽了?”

宋氏“普通”一聲跪了下去,道:“妾身對不起老爺,方才,老夫人說要去一株能躲雨的大樹下方便,可她才走到那一株大樹旁,一陣狂風從身邊卷來,直接把老夫人吹下了山崖……”

謝思玄顧不得多想,忙帶著身邊的護衛出去尋找。謝婉君和謝瑾之遙遙對視了一眼,也走出山洞外,在大夫人的指引下,向著出事的地點走去。

那是一株生在陡壁上的大松樹下,崖壁上掛著幾條碎布料,地面上還有一串斷了的佛珠。從崖壁向下看去,下面就是被淹沒的沈香寺。

那河水混合了雨水,泛著一片渾濁的青黃色,誰也不知道,那棕黃色的淘浪之下,有沒有老夫人的……屍身!

宋氏泣不成聲地雙膝跪倒,顫抖著聲音道:“老爺,我們還是趕快派人下去看一看,找一找老夫人,如此可好?她老人家年事已高,如何經得起這種折騰呢……”

話還未說完,就被謝思玄打斷了,他轉頭問跟著出來的謝瑾之,道:“瑾之,你可有什麽好辦法?”

謝瑾之瞧著下方滾滾東去的河水,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很難。且孩兒身邊的親衛皆不善水戰,便是下去了,多半也只是徒送性命而已。”

這般惡劣的天氣,出門不僅有暴雨大水的威脅,還面臨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山洪和泥石流,就算是他這樣靈術宗師,都沒有把握能找到老夫人,何況是其他人呢?

謝思玄重重嘆了一口氣,眼眶微紅,突然跪了下去,對著老夫人落水的地方叩了幾個響頭,泣淚道:“母親,孩兒不孝,只能等雨過天晴後再去尋您了,希望您吉人天相,遇難成祥……”

後面的話,因為風雨驟然猛烈了起來,謝婉君沒能聽清楚。

半晌後,見他們說完了話,謝瑾之命人將宋氏和謝思玄都扶了回去,象征性地說道:“山下有水,這倒是好事。也許,老夫人當著無事。”

聽了這話,謝思玄只是嘆氣,宋氏卻身子一顫,仿佛在害怕什麽一般。

謝婉君下意識地瞧了一眼宋氏,卻見她面上雖然一片悲傷,那眼裏的情緒卻有點兒……覆雜。這讓她不得不懷疑,老夫人的墜崖,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

按理來說,得知了老夫人在她有孕一事上做的手腳,宋氏會恨死老夫人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借著這個機會,她會出手推老夫人墜崖,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一向老實軟弱的宋氏,真的有這樣的膽氣嗎?

謝婉君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再想下去。幾人回到山洞之中的時候,卻被眼睛紅腫的楚晴攔住了。

楚晴用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瞧著謝瑾之,道:“承安王殿下,求您出手,救救王妃和新月妹妹!”

她派出去尋藥的最後兩個護衛,直到現在都不曾回來,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死。可沒服藥的東海王妃和新月郡主,情況卻越來越不好。

在場的香客中,有少部分身上有藥材,楚晴曾經去求他們援手,可誰也不願意把可能救命的藥草送人。

這時候,她已經是孤立無援,束手無策了,只能來求看起來身份最高,地位最顯赫,手下人最多的謝瑾之。

謝瑾之卻不曾拒絕,點了點頭,道:“楚三姑娘寬心,在下正要帶人出去轉一轉,采藥之餘,順便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老夫人的下落!”

楚晴感激地行了一禮,道:“多謝殿下慈悲!”

謝思玄轉了個身,不讚同道:“瑾之,這太危險了!現在,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何能輕易涉險?”

謝瑾之笑笑,道:“父親放寬心吧,孩兒幾時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謝思玄頓時無話可說了,眼睜睜看著他點了十個人,冒雨離開山東,向著雨色蒼莽處縱身而去。

在天色將要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謝瑾之才帶著人趕回來。這一行人一人手裏提著一個用藤蔓編制的袋子,袋子裏裝著各種各樣的藥材。

安瀾趕緊接了過來,帶著幾個侍衛就著雨水清洗藥材。其中有些需要烘烤的,就由謝婉君用本命真火幫忙。

她的本命真火雖然號稱無物不焚,但卻也是能隨心所欲地控制溫度,便是用來熨燙衣物都使得,完全能用來炮制藥材。

也不知謝瑾之究竟用了什麽辦法,尋來這些藥材品類相當齊全,品質也極好。

安瀾處理了一部分之後,便整理出給東海王妃和新月郡主的那一份,讓楚晴熬制好,給病人服下。

服藥一個時辰後,東海王妃和新月郡主就都醒了過來,兩人的燒也退了,瞧著氣色好了許多。二人向楚晴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後,唏噓之餘,忙來向謝瑾之道謝。

楚晴終於能清閑些許了。謝瑾之不僅帶回了藥材,還順手帶回了幾個出去尋藥的東海王府護衛。據說是在路上順手救了下來,又順手帶回來的。

有了幫忙的人手,楚晴見謝婉君正坐在篝火邊翻書,遲疑了一瞬,走到謝婉君面前,道:“雲陽郡主,我能和說說話嗎?”

謝婉君收起書,點了點頭。

楚晴頓時笑了起來,也在篝火邊落座,說道:“郡主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您聽說過‘穿越’這個詞嗎?嗯,顧皇後應該和您說過這個詞,是不是?”

謝婉君搖了搖頭,說道:“不曾。你之前說過的話,本郡主就當什麽都沒有聽過。那等怪力亂神之語,楚三姑娘,還是慎言為好。”

楚晴吐了吐舌頭,低聲道:“我也知道這些話不能隨便說,可是,你不一樣啊。好吧,我就當你知道那個詞的意思了。我活了那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如此倒黴過。

人家都說,穿越女一定美貌如花,霸氣無雙,身份也肯定顯赫無比,可我倒好,醒來的時候起卻是在海裏。

要不是本姑娘以前是游泳冠軍,硬生生追上了船,說不定就直接去見馬克思了!可憐我上輩子學的知識,到了這個鬼地方之後,什麽都不能用了。真是晦氣!

啊,顧皇後剛來的時候,也這麽倒黴嗎?”

謝婉君微微搖了搖頭,道:“楚三姑娘的話,本郡主聽不明白。”她當然是能聽明白的,就是不想和這小姑娘敘舊罷了。

楚晴有點兒頹喪,道:“看來顧皇後什麽都沒和你說過,也罷,這些事情,不知道也好。反正無論如何,我都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說著話的時候,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低啜泣了起來。

謝婉君沒有什麽安慰人的心思,繼續取出書來,一頁頁翻閱。

楚晴哭了一會兒,很快就平靜下來了,好奇地湊到她身邊,道:“你可真是好學,不過,這究竟是什麽書,我怎麽一個字都不認得?”

謝婉君手裏的書,通篇都是用陣法符文和篆書書寫的,一個簡體字都沒有座位穿越人氏的楚晴,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變成文盲了。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心塞!

謝婉君收起書,搖了搖頭,道:“不過是些許消遣之物罷了。”這時候,東海王妃也瞧見了楚晴的“粗俗”舉動了,打發了一個侍衛過來,叫小姑娘回去。

楚晴只能怏怏起身,臨走時,忽然湊到謝婉君面前,低聲道:“雲陽郡主,你哥哥長得真好,心地也好,要是現在還沒有家室的話,能不能幫我牽一牽紅線?”

謝婉君無語道:“三個月後,哥哥就要成親了。”

楚晴做哀傷狀,小聲嘀咕道:“真可惜!這京城之中,長得好的胡蘿蔔,怎麽都被兔紙們扛走了?算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吧。”

謝婉君:“……”

原來自家神武英俊的哥哥大人,在這小姑娘的心裏,就是一根長得好的胡蘿蔔?

楚晴回了東海王妃身前,屈了屈膝,有點兒怯生生道:“王妃、新月妹妹,你們好些了嗎?”

一直以來,她都有點兒委屈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東海王妃,每每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恨不得夾起尾巴就逃。

東海王妃瞧著這個一副“小家子氣”的庶女,嘆了一口氣道:“本妃和你妹妹的身體都沒有大礙了,今天辛苦你了,難為你小小年紀,就要為了母妃和妹妹操心!”

要不是楚晴堅持照顧她們母女,又想方設法求藥,還求到了謝瑾之幫忙的話,東海王妃心裏明白,她和女兒楚新月還真的挺不過來。看在這一點上,她難得和顏悅色了一些。

楚晴結結巴巴道:“王妃言重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本就該相互顧念。”

東海王妃笑了笑,道:“你說得不錯,罷了,以前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詩書禮儀大不了從頭再學。只一件事,你現在得清楚,我們千裏迢迢來天京城,所求為何,你可有印象?”

楚晴想了想,道:“我們來替父王求救兵的,瀛洲叛臣作亂,父王朝不保夕,我們是要求朝廷出兵平叛,救出父王!”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早就從貼身丫鬟那裏了解到了這一切。因此,勉強能做到“對答如流”。

東海王妃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除此之外,你和新月姐妹二人都到了議親出嫁的年紀。母妃想,最好在這天京城中,替你們姐妹二人尋一個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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