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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謝婉玉的報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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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搖了搖頭,慚愧道:“奴婢無能,沒能問清楚這裏面的究竟。”

謝婉玉皺眉道:“無妨,你且說來聽聽!”

杜鵑道:“據奴婢家嫂嫂買下的那一位教養媽媽說,她雖然是陳思涵身邊的仆婦,可平日裏從來都不管事,陳思涵的飲食起居,都是另一位媽媽在管。所以,她什麽都不知道。”

謝婉玉沒覺得意外,繼續道:“那麽,那兩個二等丫鬟呢?”

杜鵑道:“活下來的那兩個二等丫鬟,當天並不當值,據說是請了假回家了,所以,對於陳思涵的病亡經過,她們也什麽都不知道。”

謝婉玉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原地走了幾步,說道:“那麽,陳思涵平時的為人處世如何,她可清楚?”

杜鵑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她們倒是說清楚了。侯府的姑娘們都是庶出,而侯府主母又是個生性嚴苛的,姑娘們想要過安穩日子,就不得不慎之又慎。陳思涵平日行事也很是小心,從來都不敢惹嫡母煩惱。”

謝婉玉點了點頭,心有同感道:“這話倒是在理!這在嫡母手底下討生活的庶女,卻是比在繼母面前過日子的嫡女更難熬!”

杜鵑忽然身子一顫,突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姑娘,那兩個丫鬟還提了一些傳言。都是陳思涵病逝後,她們聽到的閑言碎語。”

謝婉玉瞪了杜鵑一眼,道:“這話怎麽不早說?算了,現在再說來聽一聽吧!”

杜鵑忙賠了個小心,方道:“陳思涵是侯府長女,也是世子陳靖容最親近的一個妹妹。他們兩人年歲相近,平日裏也不講究什麽男女之防。”

謝婉玉點了點頭,道:“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侯府是經商世家,不是清流文人之家,他們府上一向是重嫡庶之分,輕男女之別。”

杜鵑面上現出一抹猶豫,道:“陳思涵死後,侯府中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管他什麽真假,先說來聽一聽!”謝婉玉有點兒不耐煩道:“這時候,你反倒是學會和我賣關子了!”

“姑娘,實在是這事兒說出去不大好聽,哪裏是奴婢存心賣關子呢!”杜鵑笑道:“這傳言中說,陳思涵出事前,侯爺的一個長隨奉命去尋世子,進了世子的書房。”

說到這裏,她停了停,露出一副難於啟齒的模樣,道:“可不曾想,竟是在世子的書房中,發現了一本不堪入目的圖冊。”

謝婉玉一揚眉,詫異道:“不堪入目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杜鵑咬了咬牙,道:“據說,是一冊手繪避火圖。而圖上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世子,女的容貌像極了陳思涵。”

謝婉玉也吃了一驚:“什麽?他們兄妹兩個……”

杜鵑點了點頭,道:“那長隨大驚之下,不敢瞞著,悄悄把東西拿給了侯夫人。侯夫人看罷,勃然大怒,緊接著,陳思涵就突然病故,她身邊的侍女仆婦,也都被發賣了出去。”

“發生了這種醜事,也難怪侯夫人要下如此狠手了!”謝婉玉面上露出思索之色,搖了搖頭,說道:“我記得,陳思涵雖說有點兒小家子氣,但並不是個不知廉恥的人。”

“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杜鵑道:“那平南侯世子,縱然生了一張極好的皮囊,可這內裏頭,著實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這還用你說!”謝婉玉嗔笑了一聲,說道:“我瞧著,這個陳思涵,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了!不過,陳靖容呢?他知道陳思涵死了後,有沒有做過什麽不對勁的事?”

杜鵑搖了搖頭,道:“平南侯世子沒有什麽變化,也沒和侯夫人起沖突!”

謝婉玉目光中流露出幾分不屑,道:“是嗎?這天底下的男人,不過如此!”

杜鵑道:“奴婢想,侯夫人肯定不敢把這種事情說給侯爺聽,也不至於和兒子當面對質,只怕就只能這麽含糊過去了。而世子好像真的覺得陳思涵是病故的,並未懷疑其中另有文章。”

百靈此時道:“姑娘,奴婢也覺得,陳世子不像是會做出這種齷齪事的人。侯府的庶出姑娘們不少,而大姑娘陳思涵是最得寵的,難免就有人心懷不滿,試圖置她於死地!”

“你說的也有道理!”謝婉玉想了想,道:“但是,也有可能,這背後還有其他的人手筆!”

如果陳思涵是被人滅口的,那麽,她肯定是做了什麽不能見天日的事情,或者是知道了什麽天大的秘密,這遭此橫禍。

可是,陳思涵究竟做了什麽,才給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

想了想,謝婉玉問道:“現在,他們侯府府裏還有誰知道這事兒的經過?”

杜鵑搖了搖頭,道:

“知道這事兒的人,大概都已經死了。”

百靈看著自家姑娘糾結的表情,約莫猜出了她的心思,道:“姑娘,如果陳思涵的死,還有她那幾個近身之人的死,全是殺人滅口的話,那麽,這幕後之人,好狠毒的心思!”

謝婉玉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她心裏頭大致有了猜測,陳思涵的死,八成和她去侯府做客時,莫名其妙地睡在了陳靖容床上有關系。

那麽,究竟是誰,刻意要把她和陳靖容扯到一起呢?

百靈道:“姑娘,奴婢覺得,陳思涵的橫死,定然和平南侯府的後宅中人脫不了幹系。您看,陳思涵身邊的下人被發賣出去後,知情的還是都死了,那麽,侯府裏的其他知情人,包括設計陷害陳思涵的人,肯定也會被兇手滅口。我們只需要再去查一查,除了陳思涵和陳思涵身邊的人,還有誰死了就行了!”

“你說的不錯!”謝婉玉點頭,道:“兩日後,就是平南侯夫人的生辰了,這一次,你跟著我去侯府,順便探聽一下消息!”

“是!”百靈應了一聲,為難道:“可是,姑娘,現在,咱們還要挑撥平南侯世子,讓他對二姑娘動手嗎?”

“當然!”謝婉玉緩緩笑了笑,道:“百靈,我有種直覺,發生在我身上,以及平南侯府中的一切,其根源都在謝婉君身上!反正這一潭水早就渾了,而現在,我要它更渾。”

水渾了,才好趁亂摸魚,從中漁利呢!

百靈和杜鵑相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噤聲,不敢再繼續問下去。

千裏之外,謝婉君一行人還被困在霏霏細雨之中。

整整兩日,她沒走出房門一步,整日坐在房間裏讀書;陸希言身子一直不好,始終在床上養病也不方便到處走動;而雲崢那裏,也是終日閉門,毫無動靜。

燕青不知道自己主子究竟在較什麽真,他本以為,自己那英明睿智的主上應該趁熱打鐵,日日去小郡主那裏刷存在感,以將兩個人間的感情地基打牢呢!

可現在倒好,自家主子說是在房間裏修煉,可臉上掛著的不耐和煩躁分明是說,自家主上分明就是想去看小郡主,可不知為何,卻一直咬牙忍著,說什麽也不主動登門呢!

不敢勸主上,燕青就只能去尋謝婉君想辦法了。可謝婉君也閉門不出,安寧又一直對他待理不理,無可奈何之下,燕青就只能去尋安瀾了。

這一日下午,燕青對安瀾訴苦道:“瀾姑娘,你說,我家主子到底是鬧什麽脾氣呢?我瞧著,他分明就是想著小郡主了,卻說什麽都不承認,連我看了都著急!”

安瀾撓了撓頭,一臉懵懂,道:“可是,國師大人不是一向喜靜,不愛被人打擾嗎?”

燕青有點兒不知道怎麽開口,斟酌了一下用詞,道:“國師大人的確不喜歡被人打擾,可小郡主例外啊!這些年來,你可曾聽說過,京城裏哪個女子如小郡主一樣,有幸和主上同行?”

安瀾面上露出一抹不滿來,道:“我家郡主豈能和那些庸脂俗粉相提並論?這些年來,也沒有第二個陌生的貴族男子,如國師大人一樣,讓郡主用這麽大的心思啊!”

好吧,面對腦子裏只有一根筋的人,燕青只能挑明了道:“得了,我還是直說吧,你難道沒看出來,你家郡主,還有我家主上,彼此都有點兒不尋常之情嗎?”

安瀾想了想,還是一臉困惑,道:“這倒是,我們家郡主雖然看上去和氣,但性子野不怎麽熱絡,能說得上話的人,一只手就數的過來。從這一點上岸,他們之間的交情,的確不一般!”

燕青有點兒像撞墻,咬了咬牙,道:“小姑奶奶,你該不是覺得,你家郡主一定會嫁給陳靖容吧?”

安瀾馬上搖頭,道:“當然不啊!陳靖容如何能配合上我家郡主?”

燕青又道:“那麽,你覺得,我家國師怎麽樣?”

安瀾驚呆了,想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確定,你們家國師這輩子,還有可能娶妻生子嗎?”

燕青抓狂了,道:“為什麽不?我們國師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又不是那一輩子青燈苦佛的和尚,為什麽不能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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