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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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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冰涼在心口蔓延來來,謝婉君用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張冰床上,以冰床為中心,四面八方滿是倒懸的冰淩。

在她的心口上,有一個小巧的冰碗。此時,那冰碗之中,一朵小小的紅蓮火正盛放。

火焰舞動,冰碗也隨之旋轉。

看得出來,小火焰正在想方設法地往外沖,卻總是被冰碗攔住,不得不在冰碗中打轉。

雲崢站在冰床邊上,冷著臉道:“既然醒了,就趕緊把你的本命真火收回去!否則,它能將整個客棧都焚成灰燼!”

謝婉君一怔,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夢境裏,“顧君盈”教給她的口訣。她坐起身來,一招手,小火焰馬上飛了回來,乖乖落回了她的掌心。

她有種直覺,要不是雲崢出手及時,暫時制住了這朵要命的火蓮花,現在,她,還有這座房子,真的都得變成飛灰。

雲崢見此手指一動,冰碗倏然變成了一片雪花,也消融在了他的掌心。

“致遠哥哥,多謝你及時出手!”謝婉君這話方才落下,就見雲崢臉色很不對勁,而後,竟然直直向著地上倒去。

她忙伸手去扶,卻發現對方渾身冰冷僵硬,仿佛一具沒有生命的冰雕。

寒毒!

這個詞忽然間從腦海裏跳了出來,謝婉君頭疼地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冰,再留在這裏肯定不妥。

她一揮手,本命真火燒掉了窗戶,而後,抱著冰雕形狀的雲崢,以輕身功夫穿窗而出,向著客棧旁邊的一個池塘中飛去。

夜寂靜,天上無月,唯繁星粲然。

謝婉君將人擺在池塘邊的草地上,先試著向雲崢體內輸了點兒靈力。

然而,她的靈力一進入雲崢的經脈,就開始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股腦地向著他體內湧去。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以及四周都開始結冰,就連旁邊的池塘也受了影響,發出一陣“哢嚓哢嚓”之聲。

怎麽會這樣?

他的情況怎麽非但不好轉,反而向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了呢?

謝婉君一咬牙,索性帶著雲崢跳進了池塘裏。然後,謝婉君將自己的本命震後放出來,任其在水裏游蕩,加熱池水。

她不敢拿本命真火去燒烤國師大人,拿來煮應該可以吧?

紅蓮業火的威力的確夠強,很快打破了池水結冰的兆頭,反而使池水不斷升溫起來。

於此同時,謝婉君輸入雲崢體內的靈力終於起作用了,雲崢身體上的冰塊開始融化,身體也慢慢恢覆正常人的溫度。

但是,很快,謝婉君身體裏的靈力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就在她考慮著,要不要強行終止這種情況是,對方的身體中忽然湧來一股冰冷的,暴虐的靈力。

這股靈力太冰冷,那一剎那,謝婉君也打了個寒顫。

但她不敢怠慢,連忙催動心法口訣,將寒冷的冰靈力變成溫和的火靈力,再回輸給對方。

好吧,這回輸也不是她主動的,而是對方強行搶回去的。

她現在就相當於一個靈力轉換中心,對方夾雜著寒毒的靈力洶湧而來,在她的身體裏轉了一圈兒之後,順利變成火靈力的靈力又回去了,那些沒被消化完全的冰靈力則留了下來,沈積在她的身體之中。

為什麽吃虧的始終都是她呢?

謝婉君縱然心裏頭不情願,也沒有辦法把雲崢如何。誰讓現在人家昏迷不醒,還是為了她昏迷不醒的呢?

時光無聲無息流逝,等到天將明時,這種冷熱靈力的交替輪回才算是告一段落。

有史以來,謝婉君頭一次感覺到什麽是徹骨寒冷。往常的時候,因為有本命真火護身,即便是寒冬臘月,她也沒有半點兒冷的感覺。

眼見著國師大人體溫恢覆正常,不再到處散發寒氣了,她也將本命真火收回體內,任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裏流淌而過,驅走體內的冰寒。

但是,經過了方才這一番折騰,謝婉君這會兒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疲倦到了極致,眼見著危機解除,剛把自己和雲崢從水裏搬到岸上,就覺得心神一松,在草地上昏睡了過去。

一夢香甜,怎奈有雜音不絕於耳,嘰嘰喳喳讓人不得清凈。

謝婉君睜開眼睛,瞧見面前滿臉赤紅的一女一男時,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郡主,你們……?”安寧又是心痛又是擔憂,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

實在是眼前的場景太引人遐思,她家郡主居然正枕在國師大人的身上,兩人濕透了的衣裳,還滿是水漬的青絲交疊在一起,端的是好一副旖旎畫面。

“主上,郡主……”站在安寧身邊的燕青也驚呆了,他真的想錯了,本以為自家主子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主動一點兒呢,可一轉眼間,這兩個人就睡在一起了!

謝婉君忙站起身來,就見到自家身下的國師大人也醒了過來。

他到時一皺眉,顯然也想到了事情的始末因由,幹咳了一下,聲音沙啞道:“安寧,帶你們郡主去沐浴,換衣服,今天再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出發!”

安寧忙應了一聲,道:“是!”話落,就去扶謝婉君。

謝婉君覺得,自己大概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索性不解釋了,也坦然自若地隨著安寧回房。

她的房間時不能住了,便去尋店家要了個新房間,自走進去,從行禮中取出幹凈衣裳,換好。

換衣服的時候,謝婉君盡可能平靜地問道:“安瀾呢?這事兒還有誰知道了?”

安寧小聲道:“回稟郡主,奴婢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讓人封鎖了消息,安瀾住的稍遠,應該還不知道此事。哦,發現您的,是鐘石護衛!他曉得厲害,只悄悄告訴了奴婢和燕青,沒有驚動任何人!”

謝婉君點了點頭,道:“做的不錯!告訴他,這事兒不要聲張,雲陽城都指揮使的位置,我替他留著!”

按照大興國管制,一郡也稱一城,設郡守主持行政,指揮使統轄衛所,通判掌管刑獄和監察。雲陽城指揮使,其實就是雲陽城地方駐軍的最高軍職。

鐘石是謝瑾之替她挑的護衛長,也是在君城駐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本身就有為將之才,這般也不算是屈才。

安寧忙點頭,道:“是!”

這時候,有侍女送來了熱水,安寧去將熱水提進來,支支吾吾問道:“郡主,您和國師大人,是不是……被算計了?”

“不是!”謝婉君以盡可能平靜的聲音道:“昨夜,我修煉時出了點兒意外,幸好得他相助,這才度過難關!”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他救下我後,也脫力昏倒了,這才出現了你和燕青看到的那一幕!”

“原來是這樣!”安寧松了一口氣,道:“奴婢原本就覺得,您和國師大人都不是做事沒成算的人。就算是真的有什麽,也不會鬧到大庭廣眾之下……”話說到這裏,她自覺失言,主動消音了,小聲道:“對不住,郡主,奴婢失言了!”

謝婉君一笑,道:“你想到哪裏去了?就算是想霸王硬上弓,那也得再等幾年不是?本郡主的便宜,是這麽容易被人占的嗎?”

這幅滿不在乎的口氣,讓安寧覺得,自己怎麽接話都不對,她也定了定神,小心道:“如此,郡主,我們卻是該好準備一份禮,感謝國師仗義出手才是!”

她知道,事情肯定不像謝婉君說起來那樣簡單,卻也識趣地沒問。誠如她自己所想,自家主子不是個做事急於求成的人,如果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飯,就一定會把事情做成板上釘釘的鐵案,而不是現在這樣,模棱兩可,似是而非。

好吧,自從差點兒在落霞河出了意外後,自家主子的性子,就離名媛淑女的形象越來越遠了!

可是,為什麽自家主子的行事作風越是彪悍,作為貼身侍女的她就越有安全感呢?

就在安寧放心心來的時候,燕青那邊卻一點兒都不輕松。

他的一顆心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似的,急切地想要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偏偏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雲大國師倒是面無異色,依舊如正常人一般,自己換了衣裳,便道:“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這般欲言又止,平白讓人看著不舒服!”

燕青小心觀察了一番自家主子的神色,道:“主上,您昨夜特意打發走了屬下,難道早就在為這事兒做打算了?”

雲崢點了點頭,說道:“我算過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

燕青身子一僵,直了眼:“什麽?主上,您真的對郡主她……不軌了?”

雲崢皺了皺眉眉,走到窗戶前,打開窗子,看著窗開的渺渺煙雲,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根據測算,業火紅蓮盛開的日子,就是這幾個無月之夜之中了。果然,昨夜,一切果然如期而至!”

話落,恰有長風迎面而來,攪動了天邊漫漫雲色。

燕青垂手靜立了一會兒,方才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九華山肯定想不到,在這個小地方,還有業火紅蓮的種子存在。”

雲崢清冷一笑,道:“他們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至於謝瑾之,不過是一枚身子局中不知局的棋子而已。”

燕青不以為然,小聲嘀咕道:“既然人家謝瑾之無足輕重,主上您何必要忍耐這半個月呢?畢竟,在小郡主心裏,兄長比什麽都重要。”

雲崢轉過身來,淡淡瞧了燕青一眼。

這般不帶感情的眼神,幾乎要讓燕青以為,自家主上對雲陽郡主,真的就只有利益牽絆,毫無變點兒真心真情了。

他心裏頭一寒,不敢再探究方才的問題,低頭道:“主上,方才的一幕太過引人遐思了。現在,您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比如說,要對人家姑娘“負責”。

雲崢搖了搖頭,轉身,面對著渺渺雲海,道:“不必,她有求我,我也有求於她。在這個關系不變的前提下,誰也不需要多此一舉。”

可是,真的只是各有所求,互惠互利嗎?

就在這時候,天邊一抹濃雲翻卷而來,烏壓壓的墨色暈染開來,迅速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淺灰色世界。

而後,天邊一聲霹靂炸響,勁風卷了密密雨珠,轉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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