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五章撿到人

關燈
小道邊的雜草往兩側倒了一大片,舒韻文在開頭的地方探頭探腦了好長時間,確定沒有什麽動靜,就把那條木棍橫在身前,試探著往裏走。結果快要走到宮墻下面了,舒韻文發現了情況。

靠著宮墻有一卷破了的草席,裏面不知道裹著什麽東西,看上去鼓鼓囊囊的。舒韻文目光往旁邊一掃,看見雜草頂端的香囊了。舒韻文過去用木棍將香囊扒拉過來,捏在手裏一看。香囊竟然還是緞子做的,深綠色的料子,細看之下光澤非常好,上面的刺繡也精細,不過線不是什麽好線。

舒韻文覺得這只香囊古怪的地方很多,因為是四角的,裏面填了香料,周圍都縫上了,舒韻文就把它放入袖囊中,準備帶回去再研究研究。她屏住呼吸走進了那團破草席,也不敢上手,用木棍將它挑開一點,結果就見裏面沾了點點暗紅色的東西,她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是血跡,心中震動的厲害。

手也開始抖,裏面怕是裹著個死人!舒韻文心裏有了點預感,心裏突然就開始發毛,她抖抖索索的用木棍把草席撥開,一股子血腥味立刻就在空氣中彌漫開了。舒韻文有點納罕,如果人已死,這個天氣,血液不應該早就凍住了嗎?怎麽血氣還這麽重?

草席扒開,裏面的人就一骨碌露了出來,舒韻文忍不住“啊”了一聲,看樣子是個小太監。他身上穿著件半新不舊的太監服,襖子不算厚,也不是特別薄,看身條才十二三歲的樣子,非常年輕。

舒韻文也不敢伸手,用棍子將他的臉掰過來,小小的吃了一驚,這其實是個宮女女扮男裝吧,長的很清秀,完全不像是個太監模樣。只是臉色已經青白,嘴角帶著血跡,舒韻文心突然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把手指放在了他的鼻下,結果舒韻文不知道是不是風的事,反正總感覺他還有氣。

舒韻文打起精神來,一面心裏瘋狂的罵著自己瘋了瘋了,一面兩手伸進他脖子裏去,果不其然,觸手還是溫熱,脖子上的脈也是跳的,不過很微弱就是了。

她大喜過望,沒想到這孩子還是活著的,到底是誰把他打成這樣用草席裹著丟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分明就是想讓他死。

舒韻文看看地上還昏迷不醒的小孩子,又看看自己身上的宮裝,最後理智戰勝了她,舒韻文扭頭出了這宮門,到王皇後那裏喊人去把這小太監擡出來。如月在一邊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舒韻文,舒韻文知道她有點害怕,朝她笑笑就出去了。

昏迷不醒的小太監已經被舒韻文帶過去的人給弄了出來。王皇後從宮殿裏出來看,發現這小太監身上的棉衣都沾了血,還破了多處口子,露出了棉花,頭發也松松散散的,上面沾著很多草屑。

王皇後用絹帕蒙住了鼻子,奇道:“華陽,這是從哪裏拖出來這麽個小太監?”舒韻文看她那個嫌棄的樣子,就知道王皇後並不知道他還活著,為了能將他救過來,她只能全盤托出:“這個小太監是我在宮裏一處偏僻處發現的,已經昏迷了,不過所幸還沒有被凍死。求皇後娘娘先找個懂醫術的人來看看吧。”

宮廷裏有規定,太醫是不會給下人看病的,所以下人一旦生病,一般都需要有人給他從外面的暗門裏請大夫進來看。還要避著人才行。王皇後有些為難。她看這小太監差不多就剩一口氣的樣子,又問舒韻文為什麽要救他。

舒韻文只能尷尬的笑笑,說自己當時沒有想這麽多,如今人都弄過來了,不救治就有點可惜了,再說這孩子長的很靈秀的樣子,舒韻文實在不忍心看他就這麽被凍死。

王皇後讓人在宮女太監裏問問這個昏迷的小太監是個什麽身份,結果當然沒有人承認見過他。舒韻文見王皇後不緊不慢的動作,並不像是想救人的樣子。心裏一著急,就直接走過去對她說:“皇後娘娘,我見這孩子心生歡喜,不如就把他送與我,我派人送到公主府裏給他醫治,您看如何?”

王皇後確定這太監自己從來沒見過,照說這張臉應該很讓人印象深刻才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才進宮沒幾年,在老太監手底下討生活的,還沒爬上來的小太監在宮裏實在太多了,隔三差五就會有這種小孩子被人發現死在宮裏的各個角落。

看來這小太監被人折磨了一番,撞了大運,被舒韻文看上了。王皇後還不知道舒韻文將之領回去還能不能救的活。索性就做個順水人情答應下來。

舒韻文見王皇後答應了,立刻就叫來公主府的人將他先弄上車,送進公主府裏,還不忘囑咐快些找個好大夫給他看看。

王皇後看不過眼舒韻文對一個陌生的小太監這麽好,斜著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華陽不必如此,一個奴才,還配不上你一個公主對他這麽好。”舒韻文沒有辦法,只能當著她的面揭開了她最大的傷疤:“皇後娘娘應該知道我在月國的時候,不慎失了個孩子,從此往後,看到年歲不大的小孩子總是比別人更憐愛一些。這都是命啊。”

王皇後看舒韻文嘁嘁切切的模樣,心裏也松動了幾分。留舒韻文吃了一盞茶,就送她回去了。舒韻文自己心裏記掛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吩咐車夫快些趕路。

沒有一刻鐘,舒韻文就到了公主府的門口。清水知道了信兒,提前出來等著她。舒韻文一下馬車,清水就迎上來急道:“公主,怎麽馬車先回來送下來一個昏迷的小太監?你去宮中發生了什麽事?要不要緊?”

舒韻文站在街上有點冷,她搓了搓自己的雙手:“進府再說好不好?快要凍死我了。”清水才反應過來把早就準備好了的湯婆子塞到她的手裏。

流雲從馬車裏最後下來,眉心微皺,舒韻文真是太過於放肆了,怎麽能在宮裏就要人呢?這宮廷又不是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