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三章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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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衣因為秋芳的一句話醒悟過來,昨天晚上她還對子離說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能動了,還伸手讓他摸摸。兩人又卿卿我我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於是她就想了想,用這個理由把江子群叫過來。為了見江子群,何青衣著實緊張了一會兒,她最近因為有子離的陪伴,氣色很好,身體也圓潤,臨近深夜她也不想多費勁在臉上身上折騰了,只是在唇上抹了點口脂,換下了見子離時常穿的那件寢衣,換了身更保守,更端莊的藕荷色。

她又拿了本很久都沒有翻過的書,在桌子旁邊坐好,吩咐人準備好了江子群愛喝的茶。裝模作樣的等在房間裏。

江子群不出她所料,果然沒一會兒就過來了。他一進門,也沒有再廢話,坐下就直接問道:“說吧,叫朕過來是有什麽事要商量?”何青衣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心裏有點不自在,臉上的笑容就不像她自己想象地那麽熱情。

“皇上,臣妾今日裏來午睡起來,胎兒動了好幾下。臣妾實在是高興,特意讓皇上您過來看看,也好問一下您的想法,將來孩子出世,準備取什麽名字。”一席話下來直接讓江子群呆住,他確實從未想過要給何青衣肚子裏的孩子取什麽名字。

他喝茶的手就一頓,也不敢讓何青衣看出其中的端倪,盡量自然的反問她:“愛妃有什麽好的想法嗎?”

何青衣臉上的笑就一僵,沒想到江子群會過問她的意思。皇室裏尤其是皇子公主,取名字從來都不會過問後妃的意思,全憑皇帝一人做主,當然,舒韻文那樣的不算,那是皇帝樂意兩個人商量。

所以何青衣雖然期待愛護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但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東西。江子群看著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先試探道:“皇上怎麽問臣妾了?這種事不應該是您的權利嗎?臣妾駑鈍無知,不好妄加揣測。”

江子群就在她說話的這個空擋裏,腦子裏已經閃現出當時自己和舒韻文當初選出來的名字,兩個人都很滿意,不過江子群不想要將這個名字平白無故讓給何青衣肚子裏的孩子。以後舒韻文回來,要是再重新跟他在一起,兩個人肯定還會有孩子,到時候正好用上,可以彌補遺憾。

反正出於他私心裏的各種想法,江子群一時之間臨時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名字來,隨口就說了個:“要不就叫江誠吧。誠信乃第一美德,喻意深遠,聽起來也順耳。”如果江子群說出口的名字是別的,何青衣可能會發現他只不過是在敷衍自己。

不過,如今她內心可不這麽想,聽到名字的一瞬間她的手腳就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抖,心頭湧上來一股巨大的恐慌。為什麽江子群要給孩子取“誠”字,難道是他知道了些什麽?自己和子離的事不會讓他知道了吧?

就那一瞬間,何青衣簡直嚇到要崩潰,幸虧一口氣撐住了她,不然她都能趴到桌子上。她渾身不自然的感覺連江子群都看出來了,他疑惑道:“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何青衣被他這麽一問,身體陡然繃緊了,腦子在飛快地旋轉,終於找了個還算正常一點的借口:“皇上,沒事,臣妾自從懷孕以來有時候會抽筋,都是正常的,不用太過擔心。”

江子群見她笑容還是很勉強,又想到前些日子她那次腹痛的經歷,還以為她是抽得很厲害,忙問道:“疼得很厲害嗎?要不要叫太醫過來?”何青衣怕露餡,一聽就說不用了,只是輕微的不適,不用著急。

江子群這才放下心來。何青衣見他臉上並沒有試探的神情,也微微的放松了身體,應該是她想多了,要是江子群知道了,看她這個樣子,一定就能知道她肯定是有古怪。她因為孩子的生父,藏著這麽大的一個秘密,當然不喜歡“江誠”這個意義如此明顯的名字。

但是正因為如此,她更不敢讓江子群再想別的名字,他如此敏銳,何青衣可承擔不起後妃與人通奸的這個罪名。只要孩子出生以後能順利蒙混過關,她就能穩固自己在後宮之中的地位,到時候就算新進來的妃子長得再像舒韻文,娘家再顯赫,也不可能動搖了她的根基。

“皇上這些日子如何,身體可都還好?多日不見,臣妾甚是掛念您啊。”何青衣不愧是妃子裏最能演戲的人,見江子群也沒有對她起疑,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不過她對江子群的心思到底不如從前,問這些起居上的事也顯得很表面了。

江子群沒她那個七竅玲瓏的心思,也不想費勁去想她到底都在琢磨些什麽。他看了那封信本來過來應該是試探她的,可是被她那種溫情的氛圍打動了一點,註意力全在孩子身上,也沒想起來舒韻文在信中的提醒。

何青衣待江子群走後,坐在座位上越想越覺得害怕,她忍不住就叫了暗月過來。暗月這些日子裏拿到了上頭的指示出去辦了什麽事,她也沒有跟何青衣說到底幹什麽,何青衣有了孩子以後性格比以前更加謹慎小心,她認為暗月不告訴他們一群人到底是幹什麽的,這是一個信號。

表明暗月這個組織根本就沒有拿她當做自己人,何青衣幡然醒悟自己對於組織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要是沒有了作用,隨時就能被丟棄。而她的下場最後是什麽也非常明顯了。組織不可能放過她。

所以這是被逼上了絕路,自己只能往前走,而且孩子生下來很有可能也會被他們控制,以後如何就不是她說的算了。她突然就打了個寒噤,覺得自己當時就是熱血上了頭非要跟舒韻文爭個你死我活。

沒想到還真是被困死在裏面。何青衣覺得自己一想到未來的路就頭疼。暗月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來了,她今夜蒙了面,氣質顯得更為無情和冷酷:“叫我過來有什麽事要說?”何青衣站起來,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物。覺得這夜更淒涼了。

“暗月大人,今天皇帝過來,說是要給我肚子裏的孩子取名誠實的誠,你說,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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