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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姊妹同心鬥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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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姑娘

“哼。”她憤憤的摔下手,隨即手又疊加在一起,仰著頭,傲慢的看著我,扯動了一下她的臉皮“你不要笑得太高興。”

我手指微動,站立了身子,撫了一下搭在肩上的青絲,無所謂的擡頭沖她一笑,語氣輕淡“那就要看誰笑到最後。”

見我沒有經過她的允許便擅自起身了,她臉色又是一變。但礙於這裏面沒有她宮裏的人,也不好發作,只好雙手環胸等著司邢宮的人來。

不消一會兒,門外便悉悉索索的,似乎有許多人進來了。

“呵。”她得意的看我一眼,冷笑一聲。

我站在她的跟前,面上波瀾無驚的盯著她那張白面紅唇的臉。小澤重則在我的身後緊張的拉著我的衣服,生怕我有什麽事。

果然是司邢宮的人,大約有四五個人,個個都頭戴一頂帽子,帽子上面一縷紅紗,身著黑墨色的宮服。而帶頭那個頭上帽子的紅紗明顯多一縷,看見信妃,他領著其他幾個人,彎著腰跑過來了。

“奴才司邢宮總管龐海,參見信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他一聲尖細聲,跪在地上,後面的幾個人也齊聲喊道。

信妃自然是很受用別人這麽拜見她,眼睛瞇了瞇,嘴上帶著一抹冷笑。

“起來吧。”她的手揮了揮,小拇指和無名指上的護指明晃晃的。

話音剛落,從司邢宮那些人後面似乎又來了誰,只見幾個奴才看見來人後又紛紛跪了下來。

“奴才參見太子妃,太子妃吉祥。”

是耀晨?我探頭看過去,果然是她。信妃臉色稍微也吃驚了一下,隨後又恢覆安然。

耀晨今天穿的很是素凈,頭上一朵白色梨花簪子,長發涓涓的落下在肩上。而衣裳則是水粉色的,臉上掛著耀眼的微笑,兩邊各有一個深深的梨渦。看起來依然那般明媚。

她朝那些跪下的司邢宮的奴才們點點頭,示意她們起來,然後如一朵白色的梨花一般飄飄然的來到了我們的跟前。

“臣妾參見信妃娘娘,娘娘千歲。”她手中捏著一只也是水粉色的絲綢手帕,緩緩舉在肩頭,另一只手則放在芊芊細腰上,半徐著身子,行了個端正的不能再端正的禮了。

信妃斜睨她一眼,看了半晌,眼看挑不出刺來,嘴裏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這才示意她起來。

“做姐姐的就是比妹妹有禮數多了。”信妃語氣輕蔑。

“這還多虧娘娘您們的教導。”耀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並不似之前於我在一起那般。

信妃也不多說,瞥了我們一眼,然後沖司邢宮的人呵斥了一句“還楞著做什麽?將二皇妃請去你麽宮,好好教教。”

“是,娘娘。”應是這麽應,但他們還是沒有動,猶猶豫豫的看看我和耀晨,又面帶難色的瞅瞅信妃。

耀晨張張嘴,往前站了一步“不知道小妹怎麽開罪了娘娘,還請娘娘息怒。”

“息怒倒不必了,不過要好好教教她宮中的禮數罷了,你不會這樣都得護著短吧?”信妃語氣冷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晨紫不敢,只是小妹早年丟失,近來才認祖歸宗,所以她不懂這些禮數也怪不得她的。”耀晨面露難色,走到我的跟前,將我的手握住,暗暗拍了下,示意我不要擔心。

我沒做什麽表示,不動聲色。本來還想著自己解決,現在她來了,在宮裏想必她比我應付這些人自如的多。所以也心安理得了。

“怎麽,那你的意思,還是本宮的錯了不是?是本宮大驚小怪了不是?”信妃眼睛一瞪,語調不自覺的提高。

“娘娘多慮了,晨紫的意思是…”耀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信妃打斷。

“多說無益,本宮只是將她送去學學禮數。太子妃若是執意這樣,旁人必要以為我欺負你們耀家姊妹還是怎樣。”信妃語氣咄咄逼人,臉色凜然。

“娘娘三思,今日是二皇子生辰,若是晚宴見不到小妹,必定是要鬧出一場風波的。”見信妃這般說不進去,耀晨索性也收了臉上的笑,一臉嚴肅的說道:“還請娘娘息事寧人的好。”

真是想不到平時看見那麽大大咧咧的一個人,認真起來也不帶含糊的,說出來的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怎麽,你這是在威脅本宮?”信妃眼睛一生,陰寒的盯著耀晨。

耀晨也不怕,只是覆而臉上又堆上了輕輕柔柔的笑“臣妾並沒有護自家小妹的意思,真要放在平時就算是我,也是要將她送進司邢宮學學禮數的。只是今天這個日頭,就怕到時候追究下來,皇上把事情責怪到您頭上就不好了。”

這番話說的,簡直是仁至義盡,於情於理了。信妃果然眼睛裏的鋒芒斂了斂,思索片刻後,臉色也緩了許多。

“你倒是考慮的周到,只是若是這樣就算了,日後還怎樣讓別人信服於我?”信妃別了一下頭,耳垂上的耳環搖搖欲墜。語氣輕描淡寫,卻是還是不肯息事寧人。

這個女人當真是死咬著我不肯放了,我有些煩躁的皺了一下眉頭,欲要上前與她爭執一番。卻不想被耀晨一把拉住,她暗暗擰了下我的手背。

“娘娘若是信得過臣妾,待到二皇子生辰過後,臣妾親自將她送進司邢宮學禮數去。”耀晨說道。

“你?”信妃眼裏帶著點質疑看著耀晨,但見得她的的確確是滿臉真誠,便一松口,揮了揮手“那便這樣吧,到時候本宮可要親自去查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一陣風帶過,留下滿鼻子的胭脂味。

“謝謝娘娘寬宏大量。”耀晨拉了拉我,行了個禮,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貴物閣才站了起來。

“沒你們的事了,你們也回去吧。”耀晨對那些還沒走的司邢宮的人淡淡額說道。

“是,奴才給太子妃給二皇妃,給十二皇子請安告退了。”那個叫龐海的笑瞇瞇的沖我們彎了彎身子,轉身帶著手下便離開了。

看見他們走後,邊上暗暗觀察我們的妃子們也撤了,該幹嘛幹嘛去了。耀晨掂了踮腳,做賊一樣的東張西望著。我疑惑的望著她,不知道她在幹嘛。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確認邊上沒人後了,她才誇張的拍了拍胸口。

我失了笑,原來是這樣,打趣道“剛剛看你那麽厲害,怎麽還怕上了?”

她嬌嗔一下,在邊上供人歇息的木椅上坐了下來,“你有所不知啊,這個信妃可是出了名的刁難,又是皇上跟前的名人,我平時哪裏敢跟她這樣。”

“真是謝謝你了。”我沖她笑笑,淡淡的說道。

“哪裏的話,你為我們…你是我妹妹,說什麽謝謝。”她急忙收住話音,這裏再清靜,但只要是在皇宮,終是要收住的。

“皇嫂,二皇兄生辰過後真的還會把二皇嫂送進司邢宮嗎?”小澤重忽然從我後面探出頭,眼神炯炯的望著耀晨,口氣裏充滿擔憂。

“十二皇子?”耀晨有些吃驚,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然後蹲了下來,雙手摸著澤重的臉說道:“當然不會啊,這只是個緩兵之計。”

段澤重的眉宇又微微蹙到了一起,顯然他對耀晨蹲下來摸他臉蛋的舉止很不滿,但由於禮貌又不好發作,只是稍稍別了一下腦袋。

“沒想到你會和這個小家夥關系這麽好。”耀晨站了起來,對我說道。

“對啊。”我微笑的望著抿著嘴,站在一邊的段澤重。

想必是小澤重性格淡漠,不喜與人交談,所以比較孤僻,也沒什麽人跟他格外好。但是聽他說起段澤軒時,明顯的可以讓人感覺到他跟他的二皇兄非常好。也許是段澤軒這人比較親和,對誰都是臉上帶著春風一般的笑,又極有耐心。而至於跟我關系好麽,純屬意外。

我之前也說了,自從經過教訓了一頓十皇子段澤肖之後,他才漸漸於我親密起來。

“好在你來的及時,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麽解決呢。”我隨手拿起邊上的一個男子的佩玉看起來,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哪裏是及時趕到啊,恰好我的丫鬟出去幫我到司邢宮旁邊的零物閣去取些針線東西,被她聽到後,回來稟報我才知道的。”耀晨嘖嘖嘴巴,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當時就六神無主了,溫哥哥也不在宮裏,找二皇子他們也來不及了,只得硬著頭皮自己上了。”她擡眸,朝我扁扁嘴巴,一副好險的樣子。

我了然,點點頭,不再說話。繼續看著一些飾品,而耀晨也沒有出去,於我一同在看。

“二皇嫂,你的禮物挑好了麽?”片刻後,澤重從一個桌子後面繞道我的跟前,拉了拉我的手問道。

“還沒哎。”一眼望去,真是沒有幾個看上的,我惋惜的搖搖頭。

“可是宮宴要開始了。”他語氣輕描淡寫,一點也沒為我著急的樣子。

“你再等我一下。”我沖他們兩人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到了一個男子頭冠的那一類去了。

不如就給他挑一個頭冠吧,我隨手拿起一個,黃金的?太俗氣了,不行不行。又拿起一個,白銀的?有點不上臺,不行不行。寶石的?不行不行…

就這樣過了一個又一個,終於在一個丹青玉跟前停了下來,這個除了不太富貴之外,哪裏都好。色澤在光下細細一看,裏面似乎蘊著綠絲在流動,而外面則散發著溫潤的光,怎麽看怎麽和段澤軒相配。

看了看盒子上面的名字,《生情愫》,原來這個玉冠,還有個這樣好聽的名字。

“生情愫,生情愫…”我口中喃喃的念著,拿起這個冠,冰涼冰涼。我掂了掂,臉上露出一抹笑。

“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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