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丁姑娘

姜之自然是知道皇殿裏的人們將目光都看向了他,但是他卻遲遲沒有動,站在殿中心,仿佛要站到世界成為亙古。

“姜愛卿？”皇上略微皺下眉頭喊道。

與此同時墨白易忽然靠近我的身體,一只手緊緊將我捁住,另一只手正對準了我後背上的一個穴位。我回頭看他,眼裏充滿了憤怒,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墨白易一直緊緊的跟我站在一起就是為了要將我做為人質來威脅姜之。我幾次想離他遠點都沒有成功,最後終於站在他的前面沒了任何動作。

只覺得後背的人靜穴在墨白易微微勢力下變得有點發麻,只覺得墨白易真是一個狡猾的人,明明前一秒還在跟你談笑著,下一秒便會隨手一個穴使你全身癱瘓。

“臣在。”姜之答道。

“你要跟隨哪位皇子？”皇上問道。

“臣……”姜之忽然猶豫了一下。

四皇子和段澤龍二人緊緊的盯著姜之,我身後的墨白易緊緊的捁著我,眼睛如一道利光般射向了姜之。

姜之回頭,一雙黑眸深如水。我驀地有些愧疚起來,動動嘴唇想說,大可不必管我。想必我這人是極其自私的吧,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

姜之蹙眉,眼眸蕩漾。

我撇過頭低了下去,再不敢看他一眼。

“姜愛卿是在猶豫什麽？”皇上也有些不悅的皺皺眉。

“臣想問皇上一個問題。”姜之突然這樣問道,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皇上,皇上臉上有些片刻的不自然。

隨後才緩緩說道“問！”

“皇上可還記得鳶兒妃了？”一句話驚起四座,本來寂靜的皇殿內立時沸騰起來,卻也是片刻的沸騰。因為眾人都已見得皇上不悅的龍顏,此時的皇上已經不是不悅了,而是憤怒。

“明日姜,不要仗著朕對你的賞識就胡作非為。”皇上很是激動,手狠狠的拍了一下皇位的扶手,臉上因為憤怒變得煞白。

“皇上為何這般激動？”姜之不依不撓,口氣如冰塊一般寒冷,每說一字便向皇上的跟前邁進一步。

“明日姜,你這是在自尋死路。”皇上忽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姜之,身上在站起來的瞬間出現騰騰殺氣。

我驚訝的看直了眼睛,沒想到明明已步入老態龍鐘的皇上,此刻竟然像一只雄獅一般。而他看向姜之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獵物。

皇殿內此刻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那些文武百官連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有的深深的彎著腰身子在小小的顫抖著。他們也是實在害怕,害怕龍顏一怒舍不得殺殿中心這個特殊的駐左大臣而把火牽連到他們身上去。

姜之沒有說話,仰著頭依舊直直的看著皇上,身上的氣場竟然一絲也不輸給皇上。

“皇上這是在害怕？還是愧疚還是…真的愛鳶兒妃？”良久,姜之忽然輕笑一聲,聲音說道最後越來越低,短短的一句話說完竟讓人產生悲戚的錯覺。

我皺著眉,只覺得心口在隱隱做疼,不自覺的將手附上胸口緊緊的看著殿中心的姜之。

“來人啊！”皇上大喊一聲,身形有些不穩,左手撐著扶手大口的喘著氣。上一刻的雄獅氣概當然無存。

侍衛聽得皇上的聲音,立時紛紛跑了進來,跪在地下等著皇上再次發話。

我心急如火,生怕皇上真的將姜之抓下去,使勁的扭動身體想掙脫墨白易。

“別動,接著往下看。”墨白易忽然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我有種預感,這事絕對不尋常。”

聽了這話我停止了掙紮,因為我也想看看姜之到底想說什麽。

“皇上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抓我也不遲。”姜之淡淡的掃一眼跪在地上等待發號施令的侍衛們。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怒瞪著一雙眼睛,顯然也是想聽姜之到底要說什麽。

“鳶兒妃死於自盡,但這只是宮中這麽說的,不是嗎？”姜之雙手而負,時不時的說一句又停一句。

“鳶兒妃本是民間的普通女子,無父無母,皇上微服私訪時於鳶兒妃相遇,後將鳶兒妃帶進皇宮。”姜之又停頓了一下,腦袋微微偏了一下,似乎在想些什麽,而後繼續說道“鳶兒妃長相極美,深的皇上你的喜愛。但由於鳶兒妃除了皇上你的寵愛之外宮中並無一人可庇護,那些鶯鶯燕燕的妃子們自然是瞧不起這個來自民間的一個女子。於是便想法設法的加害於她。”

說道這裏姜之忽然轉身,一雙眼睛忽然變得犀利起來,緩緩的掃視著在場的文武百官。

在姜之看向他們的時候,很明顯的有一小小部分的大臣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而令我驚奇的是,這其中神色最不好的竟然是耀將軍。

姜之最後將目光定在了耀將軍身上,而後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笑才轉過身繼續對著皇上說道。

“好在鳶兒妃心思慎密,也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雖每每在沒有人的庇護下被人加害,卻也是有驚無險。而發生這些事的時候,皇上你從都不管不問,只顧著自己的玩樂,鳶兒妃在你的眼裏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喜歡的玩偶罷了。”姜之的聲音忽然冷厲高亢起來。

皇上臉色慘白,頭上竟已冒出絲絲虛汗,已經忘了為自己辯解了。

“你一個高興便賜給了鳶兒妃一件世上僅此一件的綾羅衣,可你卻不知道,這件綾羅衣聚集了多少嫉妒狠毒的眼光。”姜之的聲音又慢慢平靜下來“其中最為厲害的便是華妃,也是後來的皇後。”

“鳶兒妃一直忐忐忑忑的守著這件綾羅衣,不敢穿出去,也不敢收起來。就在這麽謹慎的情況下,鳶兒妃還是在三天後死在了井裏。”

“夠了,不要說了。”皇上大口呼吸著打斷姜之的話,渾濁的眼睛裏有著隱隱的猩紅。

“聽我說下去,皇上。”姜之淡淡的微笑,聲音輕柔的好似五月的風從身上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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