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丁姑娘

看著姜之淡然的笑,我忽然覺得無比難受起來,我仿佛可以看見他淡然下的肝腸寸斷。為何是肝腸寸斷,我也不知道,卻驀地有這種感覺,腦海中在一瞬間就跳出了這四個字。

“鳶兒妃自殺在井裏,沒有人看到她跳井。所以大家都說鳶兒妃是和其他男人通奸,被發現了羞於對人才跳井自殺的。”姜之繼續說道。

我無意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藍若,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眼裏還有晶瑩的液體在閃動。我註意到她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姜之的背影,姜之每說一句,藍若眼裏的痛苦和心疼就每增加一點。

“可是你們忘了,鳶兒妃當時生有一子。如果按皇子的位子排下來,他應該是五皇子雖。五皇子只有三歲,但因時常在皇宮被其他皇子欺負,卻也懂了這個皇宮大院的厄爾我詐。”

當姜之說到這裏的時候皇殿裏的人仿佛猜到了什麽一般,又是一陣沸騰起來,這其中更是有人面露懼色,尤其是耀將軍更甚。

皇上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還不等姜之把接下來的說下去就吱呀著說道“難道,你莫不是……澤直並沒有在那場大火中死去？你是朕的五皇子,澤直。”說到最後皇上語氣越發肯定起來。

我也同樣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曾經猜過姜之有一萬種身份,卻偏偏沒想到姜之竟然是皇子。

姜之沒有否定皇上的話,也沒有認可,接下來的話讓眾人都是冷汗津津,耀將軍更是在不停的擦拭著額頭的汗。

從姜之平淡的敘述中我終於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皇上在民間結識鳶兒妃並且帶回了宮封為妃子,對其寵愛有加。於是理所當然後宮一片喧囂,這些個妃子們都是來自大家之戶,父親不是德高望重的大臣,就是文武雙全的將軍。相比之下,無父無母的鳶兒妃在這個深宮中顯然每天都處於水深火熱。

好在這宮中還是有妃子比較善良的,比如四皇子的母親,含妃。含妃姿色平平,進到皇宮裏被皇上臨幸過幾次,便被皇上拋到了腦後了。後來生下了四皇子自知自己沒有能力與那些心計眾多的妃子們鬥,為了護四皇子的平安寧願當個不受寵不爭寵,兩袖清風的女人。

她看見鳶兒妃無害人之心,卻常常受那些人的陷害,兩人不算同病相憐。一個無人問津,一個過於耀眼被人嫉妒。就這樣的兩個人,成為了好姐妹。

在綾羅衣賞賜給鳶兒妃的第二天,就傳出了鳶兒妃於宮中太醫通奸的事,宮女作證,太監說親眼所見,連那個太醫都唯唯諾諾的跪在了地上說是鳶兒妃勾引他在先。

鳶兒妃性子極其烈,已血發誓自己沒有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皇上畢竟心裏是愛著鳶兒妃的,一時也不知該信誰,便將其打入冷宮決定次日再做處罰。

很明顯鳶兒妃是遭人陷害,打入冷宮當晚,陷害鳶兒妃的那人便強力將鳶兒妃劫持到井邊,將鳶兒妃活活的推了下去。

這裏姜之並沒有提出來是誰陷害的鳶兒妃,而這件事是當時年僅四歲的四皇子親眼所見。

次日皇宮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件事便是鳶兒妃跳井自盡。第二件事就是五皇子段澤直所住的寢室著火,大火熄滅後五皇子屍骨無存。

由於鳶兒妃死前有通奸的嫌疑,所以死後葬入荒屍野嶺沒有資格葬入皇室中來。

而姜之無疑是四皇子,那晚姜之並沒有在自己的寢宮,而是去了含妃的住處。

第二日含妃怕姜之被人害死,便將其偷偷送到自己的堂哥家,也就是洛旻的父親家。

“我時常在你和我談笑風生的時候想,要不要在這時候給將你殺掉。”姜之發出一聲輕笑,笑聲中的嘲諷顯而易見。“但是我知道我的目的不僅是將你殺了那麽簡單,我要將我娘親的屍骨葬在皇陵中,讓你死後只陪伴在他一人身旁。”

“你的娘親不是我殺死的。”皇上痛苦的閉上眼睛,喃喃的念著。

“那個將我娘親推入井裏的人我當然不會放過。但是你,必死無疑。”說道最後四個字,姜之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藏蘊著殺氣。

“你就這麽想將我殺了。”皇上搖搖頭,這句話似乎不像是在問姜之,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恨之入骨。”我看不到姜之的表情,但是我能從他有些笑意的口氣中猜到,此時他定是舒展著眉宇,笑若三春。而這笑,天知道他是用盡了多大的力氣才笑出來的。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一目了然,我相信當年如果鳶兒妃沒被人害死,皇上未必會賜死罪。皇上收到了重創,一是自己當年間接害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二是,他的兒子如今有多優秀就有多恨他。

“皇上。”眾人齊呼,一擁而上。

皇上最終沒能受得住,一口鮮血吐出,直直的昏倒在皇位上,臨閉上眼前他的眼睛一直是看著姜之的。那其中夾雜了太多太多的情感,有懺悔,有疼痛,有自責。

由於發生了這一幕,今日選皇子繼承皇位的事理所當然沒有完成下去。

皇上被太醫們圍送進寢宮,大臣們看見姜之更是紛紛逃也似的離開了皇殿,個個心中忐忑不定回憶著當初有沒有幫助自己的妹妹或者女兒去害那個慘死的鳶兒妃。

大皇子一臉憤然,氣急敗壞的甩手走人,而我現在也不再有利用價值,墨白易將我放開隨大皇子一同走了出去。

溫漠陽走到我的身旁,停頓了一會,神色於剛剛在殿上一樣,想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也沒說。他看了看一直站在殿中央沒有動的姜之,第一次沒有將我拉開,獨自一人出了皇殿。

人都走光了,皇殿裏只剩下四皇子,洛覓,藍若,應青以,我,還有姜之。

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每個人的臉上都變得很那難看,尤其是藍若,眼淚更是絕提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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