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制豆腐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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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葫蘆也在一旁添亂。

“老鼠!老鼠!臭!”

有臭味?宋小枝的視線在屋子裏掃視了好幾遍,也沒明白屋子裏怎麽會有臭味。

突然,她一拍腦袋說到:“哎呀,差點忘記了!”

宋小枝風一般的出了房門,跑進了廚房裏,不多時端過來一個大竹篩,人還未走近,一股濃重的臭味隨風飄了過來。

“這是什麽?”周氏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她擡頭向竹篩子裏看去,只見裏面是整整齊齊的一塊塊豆腐,都已經變質長了厚厚的一層白色絨毛。

“這……這不是前些日子磨的豆腐嗎?怎的壞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了。”周氏認出了那是幾日前切的豆腐,眼見著都壞成了這樣子,心疼的不得了。

“娘,這個沒有壞。加工一下還可以吃的。”宋小枝笑瞇瞇的說到。

她實在是高興極了!算是運氣好,第一次做腐乳,竟如此成功,全部長出了白色的菌絲。奶奶以前說過,要是長成了黑色或者橘紅色菌絲就是證明豆腐做失敗了,只有長出的菌絲是白色的,才能食用。居然一次就成功了,她能不高興嗎?

周氏有些半信半疑:“豆腐都壞成了這個模樣,如何能吃?莫要吃壞肚子才好。”

宋小枝抿嘴一笑說:“娘,放心吧,這也是好東西呢,不會鬧肚子。”

宋小枝從布袋裏拿出了許多的曬幹的紅辣椒,用搗藥的小盅搗成了粉末狀,又升了火燒熱鍋,把辣椒粉末和青鹽一起在鍋裏炒熟了。

早上宋小枝讓小呆出門買了一小瓶白酒回來了,價格貴的她心疼。沒辦法,白酒必須要用糧食釀造,這年頭能吃飽飯就算不錯,哪有多餘的閑糧去釀酒。民間多飲用的是黃酒罷了。要不是實在心疼這些豆腐,怕做壞了,宋小枝無論如何也舍不得買白酒來殺菌。

一大盆紅白相間的青鹽辣椒粉已經涼透了。白酒也被倒入了一個瓷碗裏。

宋小枝搬來幾口深色的陶器壇子。然後用筷子小心夾起長滿白毛的豆腐塊,先在白酒裏沾了一下,又放進鹽盆裏滾了鹽末辣椒粉,這才放進了陶罐裏。

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令一旁的周氏和小呆看的是目瞪口呆的,瞠目結舌。

她們從未見過長毛的豆腐,也搭不上手幫忙,宋小枝一個人從白天做到了夜間掌燈時分,才把所有的豆腐全部裝完。

挨個檢查了封口,又依次灌了清水在陶罐口密封,宋小枝這才坐下來歇了一會兒。

晚飯已經做好了。天冷,小炒的菜式容易涼,也漸漸吃的少了。今個兒周氏難得蒸了一鍋白米飯。另一個鍋裏是煮的骨頭湯。宋小枝昨兒從肉攤上捎回來的帶肉棒骨。周氏剁成了幾塊,去了血水,用清水熬成奶白色肉湯,又切了兩支去了皮的白蘿蔔,煮的爛熟時,又切了一些嫩白菜葉進去。一把翠綠的蔥花往鍋裏熱湯上一掃,便可以開飯了。

宋小枝洗凈了手,周氏已經給她碗裏夾了一大塊肉。宋小枝見肉煮的松軟,餵給小葫蘆吃正好,便又夾到小葫蘆碗裏,自己揀了一個帶筋的棒骨頭,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幾碗熱蘿蔔肉湯下肚,全身都暖和起來了。宋小枝喝的肚子滾遠才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碗筷。

晚上燒了熱水燙了腳,裹在溫暖的厚棉被裏,聽著外面嗚咽的寒風,宋小枝不由得又生出了許多感慨,誰說穿越到農家會很淒苦?她在這裏無拘無束,有肉吃,有衣穿,小日子美得很。

相安無事的日子靜悄悄的滑過。宋小枝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過上了安生日子。

村裏又出事了!

宋小枝許久未回村裏,還是春情托人找到了蓉李記大酒樓這才把口信輾轉送到了宋小枝這裏。

鐵柱被村裏人囚禁起來了!

宋小枝急眼了,只囑咐了周氏幾句就匆忙回了牽牛村。

一路上,來往的村民們神色看起來十分詭異,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宋小枝。

宋小枝心裏沈重,緊趕慢趕的去了春情家裏。

幾個月未見,虎頭瘦了許多,然而個頭卻如雨後的春筍一般長的很高了。

春情的雙眼通紅,想來在家裏哭了不少次。看見宋小枝來了,哭的更傷心了。

“你別急,快告訴我。鐵柱哥究竟怎麽了?”宋小枝著急的追問到。

弄了半天,宋小枝才明白過來。原來村裏有守夜的習俗,入了中秋節以後直至年關,祠堂裏不能斷了香火,那樣就得安排人守夜。畢竟祠堂裏除了牌位,還有不少用金銀打造的‘金身’。這些金身都是用的真金白銀,價值不菲。是村裏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寶貝。天氣不好或者收成不好的時候可以祈願的。一般也沒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偷金身換銀錢,村裏卻也擔心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利欲熏心之下,有人會把金像偷走。

前日夜裏,原本是輪到村裏二柱守夜,偏偏他家娘子突然肚痛,他要送娘子去鎮上就醫,就換了鐵柱去守夜。

鐵柱也是個實在的漢子,聽說二柱娘子生病,二話不說起床穿了衣服就去了祠堂裏。

夜裏風大,氣溫也低。鐵柱來的匆忙,也沒有多帶衣物,更沒有帶一些飽腹的食物熱水之類,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凍的全身發抖。

鐵柱沒有辦法,只有在空曠的祠堂裏來回走動,活動一下身子。眼睛卻不經意瞟到門外似乎有一個物件拍打著薄薄的窗紙。鐵柱去開了門,原來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了一條床單。是鄉下最常見的青色粗布制成的,幾乎家家都有這個床單。鐵柱正覺得冷,見有床單趕緊取了下來披在了身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後半夜鐵柱又冷又困,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到天色大亮,過來交接的明叔發現後面供桌上的一排‘金像’居然不見了三個!

這可是大事!當即村裏的裏正大人還有眾多的村民都趕了過來。

鐵柱卻十分確認,晚上並沒有人來過。那麽金像到底是怎樣失蹤的呢?

最後裏正大人發話了,暫時先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但是是在鐵柱守夜的時候掉了,他也逃脫不了嫌疑,就被關到了祠堂裏……

這一關就是一天一夜,不許任何人進去探望。然而,失蹤的金像卻是沒有半分動靜。想來也知道,花了這樣大力氣偷去了,怎麽會輕易還回來呢?

春情在家哭的死去活來,跑去求了好幾次,然而裏正大人卻鐵了心不讓鐵柱回來……

“那可怎麽辦?到底是誰偷去了金像呢?”宋小枝擔心的問。

“小枝,我若知道是誰幹的,那便好了。可憐我家鐵柱,平白蒙受了這樣的奇恥大辱。小枝,你可得想想法子救救鐵柱,金像根本不可能是他偷的!村裏還說了,再沒有結果的話,便要送鐵柱去報官了。”春情一說到鐵柱,眼淚就下來了。

宋小枝安慰她到:“不要擔心,我們去祠堂看看。”

到了祠堂那裏,已經圍了許多的人。

春情有一種不妙的預感,趕緊擠進了人群裏。

空地上被五花大綁的一個男人不是鐵柱還有誰!他低垂著頭有氣無力的跪在地上,才兩天沒見,下巴上長滿了青色胡茬。

“鐵柱!”春情忍不住要沖過去,卻被人攔住了。

是村裏的朱嬸子。

“小娘子,你莫要添亂了。村裏準備把他送走。”

“啥?送走?你們要把我男人送到哪裏去?”春情聽了,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嚇得虎頭哇哇大哭起來。

“春情,不要怕。我沒事。”鐵柱聽見了自家娘子的聲音,擡起頭看她,明明那麽憔悴,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卻堅定的看著春情。

春情一下子哭了出來。他是無辜的!她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才不屑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呢。

“鐵柱,我信你!如果是你偷了金像,讓我不得好死!”春情大聲說到。

周圍的人群漸漸靜了下來,無數的目光落在了春情的身上。

“口說無憑,誰偷了東西會傻傻承認啊?”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人群裏又有了竊竊私語,不少交頭接耳不善的目光落在了鐵柱身上。

“就是!原先也是他私自采蜂蜜,惹怒了山神。現在連老祖宗的金像都丟了,這就是老天給我們的警示!”另一個藏人群背後的人也揚聲說到。

鐵柱氣的擡起了頭,瞪圓了雙目在人群裏搜尋,看看到底是哪個沒良心的家夥能說出這樣顛倒黑白的話來!

“閉嘴!偷金像的人根本沒抓到,你們這樣說不怕冤枉了好人?”宋小枝站了出來,厲聲說到。

人群裏又靜了下來,然而有個懶洋洋的吊兒郎當的的聲音出現了。

“喲,這不是春情最相好的小娘子宋小枝嗎?怎麽今日有空來看熱鬧?”

宋小枝柳眉倒豎的朝人群裏看去,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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