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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覃家兒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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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說:“這倒不難,改日我約幾個婆子出來喝茶,替你推銷一番便是。只是,這效果真有這麽好?”

宋小枝抿嘴一笑,說到:“那是自然。你大可試試,保管你越發美麗。”

方怡聽了喜不勝收。哪有女人不愛美呢?何況這些小皂做的這樣精致,光看著就覺得滿心裏歡喜。

宋小枝把所有的香皂全部留在了方怡這裏,說:“我做的也不多,賣不賣的不打緊。若是要送人,直接送了就是,不必問過我。”

“那哪成?這麽好的東西,也是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肯定要賣。不送!”方怡說到。

“至於價格嘛——”方怡接著又說到:“我替你做主,看著賣就是。”

“如此,謝謝姐姐了。”宋小枝感激的說到。

方怡說:“不用這樣客氣。若是下回再有什麽稀罕的好物件,記得也送我一些,好瞧個新鮮。”

宋小枝低頭笑了,說到:“只是一些拿不出手的東西,若不嫌棄,我下次便還來找你。”

兩人又熱熱鬧鬧的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宋小枝才告別離去了。

宋小枝不在家,覃凡的日子就舒服了,宋小枝一離開,他便去周氏那裏打秋風了。

要了滿滿一籃子花生,回來放了鹽煮了,坐在炕上翹著二郎腿,一顆花生一口茶,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唯一令他惱火的是,不知道今天是哪路佛祖燒了高香,那幾個整天在外面游蕩神龍不見首尾的老二覃金寶和老三覃大力竟然著家了!

覃凡看他們一副萎靡不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站在院前,吸著煙桿質問到:“你們還知道回來?在外面這樣久,掙了多少銀錢回來?”

銳利的眼光從覃金寶的臉上掃到覃大力身上。

覃金寶長的酷似他奶張美玉,個子瘦小,那尖酸刻薄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心眼也隨了張美玉,多的沒地兒使。

他一推旁邊的覃大力,:“爹問你話呢?還不快回答!”

覃大力人如其名,長的高高壯壯,腦子卻沒有那麽好使。他被哥哥推出來擋槍,他沒有看到覃凡的臉色,吸了吸鼻子傻乎乎的開口說到:“爹,你煮花生了?”

覃凡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傻大個子。

覃大力渾然不知覃凡在審問他們哥倆,還又加了一句:“爹,我好多天沒有吃飯,肚子好餓。花生還有嗎?”

覃凡的臉色黑了下來。

覃金寶機靈,這才可憐巴巴的說:“爹,你也看到了。弟弟就這個樣子,不會說話,吃的又多。我帶他去了很多地方上工,幹了兩天都被攆了出來,差點都要餓死在外面了,哪裏還能掙的銀錢。”

覃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己家幾個兔崽子的德行他焉能不知?

“家裏這樣困苦,你們都這樣大了,竟半分銀錢也沒掙回來,我真是要被你們氣死了。”覃凡說著,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段時間在家裏睡了吃,吃了睡,長胖了不少。除了去茅房方便,他整日都是在炕上度過。冷不丁說了這樣多的話,怪費勁的,有點累著了哩。

覃金寶看到覃凡身體搖晃了一下,忙過去扶住了老爹,乖巧的說:“爹,好點了吧?可不要生大力的氣,他還什麽不懂呢。”

不說還好,一說氣的覃凡又吹胡子瞪眼睛:“他都十七歲了,還不懂事?那誰家的小子,跟他同歲,已經娶妻生子了。我真是要被他氣死了!”或許是用力過猛又怒急攻心,覃凡說完這話,一個勁的咳嗽,直咳的面色通紅,不住地翻白眼。

覃金寶忙提覃凡撫撫後背,讓他順順氣。

覃大力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他不明白,為何和二哥一起回來,老爹卻只罵他一個人呢?

看著覃金寶殷勤關心老爹的樣子,覃大力似乎‘頓悟’了。

於是,他憨巴巴的跑上前去,關切的說:“爹,你怎麽了?你可不能死啊。”

看著兩個兒子雖然不成器,可還是知道關心自己,覃凡心裏一暖,正要開口說啥。

那覃大力又接著大聲嚎到:“你死了,誰來做飯我吃!”

————

面面相覷。

覃凡的視線和覃金寶打了個照面,兩人都楞住了。

終於,覃凡敗下陣來,也懶得開口罵了。

就他這個傻樣,罵他他還以為你是跟他嘮嗑呢。

覃金寶扶了覃凡進屋裏休息。

覃貴也在家。幾人的對話他在屋子裏也聽的好好的,可是弟弟們回來了他絲毫不上心。

家裏窮,吃食就這麽多。弟弟們回來了,他能吃的就少了,能歡迎他們才怪呢。

眼看著老二老三把覃凡氣成這樣,他心裏還暗暗罵了一句活該哩。

“金寶,去。跟嬸子說今兒你們回來了多煮些飯,最好再殺只雞。”覃貴仗著自己是大哥的身份指使金寶去周氏那裏‘報餐’。

覃金寶剛從外面回來,也不知道家裏發生了這樣多的事情。

他探頭看了覃凡已經躺在炕上閉上了雙眼,這才輕聲說:“大哥,我剛回來,也不知家裏怎麽起了這樣大的一間新房子了?”

覃貴懶洋洋的說:“那是你嬸嬸的。一會兒便是去她那裏報餐。”

“怎的?她不和我們一塊住了?照理說,應該她和那野丫頭住這裏,咱爹去新房子去啊。”覃金寶說。

“那野丫頭兇著呢,誰去她就趕誰。我們不與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覃貴說。

覃金寶知道其中必有隱情,後進門的覃大力是個沒腦子的,一聽就嚷嚷開了:“憑什麽?我去把她趕出來。”

覃大力嗓門粗壯,像打雷一般驚的覃凡睜開了眼,看見是那個傻兒子,覃凡罵到:“你們幾個都給滾出去,吵死了!”

這下連覃貴也跟著遭殃,幾個人攏拉著臉出了房門。

覃貴懶散慣了,一出房門立馬找了個避了陽光的屋角蹲了下來。

覃金寶素來是個心眼多的,他瞇著眼睛打量了旁邊嶄新高大的宅子半響,又轉頭問覃貴:“大哥,周氏那樣窮,又帶著個小拖油瓶,怎麽我們才出去幾個月的時間就掙錢蓋了這樣大的房子?”

覃貴沒好氣的說:“誰知道呀。她那個拖油瓶閨女,會做什麽糕。聽說是去鎮上買糕得的錢。”

“賣糕?賣糕能掙這麽多錢?我怎麽覺得不太相信?”覃金寶說到。

“你愛信不信。快去報餐吧,要不咱中午都得餓肚子哩。”覃貴說到。

“爹爹和嬸子是怎麽回事?為何搬走了不和我們住一起?”覃金寶又追問道。

“我啥都不知道,你問她們去呀。”覃貴嫌覃金寶啰嗦,有些不耐煩了。

覃金寶眼珠子一轉,拉過覃大力說:“大力,你想不想吃好吃的?”

覃大力兩眼放光,連連點頭到:“想!想!”然後又哭喪著臉說:“我快要餓死了。”

“那你跟我來,等會兒我教你說的話你要記住了。”覃金寶說。

“嗯。”憨厚的覃大力興奮的一直點頭。

周氏正在院裏給花生大豆翻面哩。

忽然聽到院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娘,我們回來了。”

是覃大力的聲音。

周氏楞了一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自從她嫁入覃家以來,覃家幾個孩子,只有覃大力願意開口叫她娘,其餘的都對她愛理不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周氏忙去開了院門。

果然是風塵仆仆的覃大力回來了!

“孩子,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周氏許久未見到他,看到他憨厚的笑臉,也不禁有些動容。

“大力是想你想瘦了。”覃大力的身後又露出一個人來,原來是覃金寶。

周氏的面上滿是驚喜。

“金寶,你回來了?你和大力上哪兒了?怎麽這麽久也沒有音信?可擔心死我了。”周氏得眼裏滿是真誠。

覃大力的笑容有些古怪。他說:“嬸娘,先讓我和大力進來坐坐吧,走了兩天的路才回來,可累壞了。”

周氏大驚,忙讓兩人進來了。

她仔細看著兩個孩子,許久未見,的確是黑了瘦了,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麽樣的罪……

覃大力揉揉肚子,不好意思的說:“娘,你怎麽自己搬到自己來了?往日我回家時,娘都做好了熱飯熱菜等我。今兒回家,家裏一點吃的也沒有,爹爹還罵我……”

說著,覃大力有些委屈的低下頭。

周氏心疼極了,忙問到:“你爹爹罵你什麽了?”

覃大力這才說:“我爹爹說,我沒有掙錢回來孝敬娘,他沒臉見你了!”

周氏知道覃大力素來是個老實孩子,不會說謊。心裏像是被人揉捏了一把,又酸又脹。勉強著說到:“你們趕了這麽久的路回來,想必還未吃飯罷?我先去做些吃食你墊墊肚子。”

周氏生怕兩人餓壞了,只有揀那快手的吃食做了。一人煎了兩個雞蛋,鍋裏下了水,乘著水沒開的功夫,趕緊和面做了一些手搟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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