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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季舒城被老婆……他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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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季舒城被老婆……他要死了?

“陸擇,請你放人。”

左思羽是匆匆從車站趕過來的,所幸是及時趕上了。跟在他後面的姜亦,用疑惑的目光盯著“陸擇”看。他沒看錯吧,這是陸擇?從小和他一起在貴族公學上學、冷得像冰塊的陸擇?

就算好些年沒見面了,不至於像是變了個人,以前的陸擇就類似於一塊沒有七情六欲的被凍過的木頭,決不會為情所困,明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姜亦半是套近乎、半是試探地問。“老陸?好久不見了。”

“你怎麽成了這鬼樣啊,我就說常年沒有X生活不行吧……”

“陸擇”瞥了瞥他,他不認識這個人,大概是原身的什麽故友。他又把目光挪回左思羽身上,語氣中壓著很深的怒氣。“這裏沒你的事,帶著你的人滾。”

左思羽的反應很平靜,他已經勝券在握了,陸擇……不,季舒城無論怎樣強迫衛然留下,也挽不回他的心了。

就在過來的路上,左思羽想起了一切。那場車禍後,他恢覆的記憶裏,年長的季舒城便消失了,應該是重生成了年輕的那個。他大膽猜測現在糾纏著衛然不放的陸擇,跟原來的季舒城有什麽關聯,不過還需要然然的進一步證實。

“該滾的人是你,陸擇。”左思羽還是給他留了一點面子,沒有當眾說出那個名字,“你看然然的樣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想理你,也不想給你機會。你該……從他的人生裏退場了。”

退場這個詞說得很難聽,季舒城恍惚之間,仿佛感覺自己真的要從衛然的人生裏退出去,以後再沒有他的位置。他垂著頭,沈默了一會,漫長得就像一個世紀那麽長。

“我不想放棄。我不想失去你。”

季舒城從喉嚨裏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迸,不光是苦澀還有痛楚的感覺。嗓子裏像是含著凝結住的血塊,堵在那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是不是犯過錯,就再也不能得到原諒了。我跟沈軒沒有……”

“夠了。”

衛然聽見那個名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自欺欺人了那麽多年,沒有證據擺到他面前,便逃避著現實得過且過。他和季舒城走到這一步,他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應該在季舒城剛剛出軌的時候,就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不至於讓他們變本加厲最後肆無忌憚。

他曾經是個沒用的人,但是以後不會了。

“你們放開我,我有話對他說。”

“放開他。你們都回避一下。”

季舒城抱著一絲希望,他想有個跟然然解釋的機會,他想說他和沈軒不是那麽一回事,他沒有完全出軌,至少守住了最後的底線。盡管他知道這種想法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想說他不應該在七年之癢的時候,用這個最尋常又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去解決。別人是聯姻是為了家族為了利益門當戶對,可他和衛然是真愛啊,怎麽能跟那些人一樣,做一樣的事情?

為什麽他沒能好好守住他們彌足珍貴從十幾歲就開始的愛情?

“前輩,你們也回避一下吧。”

左思羽看了“陸擇”一眼,多少有點擔心他把然然拐回去,最後還是拉著姜亦離開了。

“我在外面等你。然然,你不要被他騙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他們兩個時,季舒城伸手去拉衛然的衣袖,被他一下打掉了。“別碰我。”

“然然,你原諒我。”季舒城憔悴的臉上滿是可憐巴巴的表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揍我一頓消消氣,你要我做什麽賠罪都行。不要把我丟下。是不是別人和你說什麽了?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嚴重,我不是無藥可救的人。”

“……”

他還開了個玩笑,企圖緩和僵硬的氣氛。“你看,我都沒死透,又在陸擇身上醒過來了。那是我命不該絕,要來好好補償以前我欠你的。”

“……”

衛然擡眼看了看他,眼裏沒有情緒的波動。這確實就是季舒城,和年輕了十歲的季舒城,同樣是厚著臉皮死皮賴臉死纏爛打的樣子,那是當然了,因為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很久以前他會吃這一套,那時候季舒城還愛自己,現在不會了。不管他還愛不愛這個男人,都不會了。

“我很感謝車禍的時候,你想都不想就把我推出去。人的下意識反應是不會騙人的,畢竟我們在一起了那麽久。”

衛然沒再看他,望著售票大廳裏標註的幾種異國的語言發呆,聲音很平緩。“那時候我覺得我們或許還有救。我抱著你的屍體哭,心裏向老天祈禱我們能回到過去,重來一次。可能老天奇跡般的聽見我的心聲了。”

“然後我就真的跟年輕的季舒城重來了一次。”

“……”

季舒城心裏漫上了很大的醋意。衛然說的這個過程,他都是在旁邊眼睜睜看著的,冒牌貨不僅占有了然然的身體,還奪走了他的心。

“確實挺幸福的,但是……”衛然笑了笑,眼神看著遠處沒有焦點,“捅破了那層紙,其實一切都是虛假。”

“和他重來一次,我和你的過去也依舊存在,抹不掉的。重生能抹掉發生過的事情嗎?不能。”

“不是的,然然……”

季舒城著急地辯解,衛然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再生活在你的陰影裏了。另一個你我也不會和他回去生活,你們不用再為我爭什麽了。”

“那天車禍之前,我有些話還沒有說完。”衛然頓了下,說出了最後的結論,“我們各自安好,放過對方吧。”

“然然……!”

季舒城不甘心,還想伸手去抓他,他被這些話,逼得胸口發悶發疼喘不過氣,他是真的認識到錯了,從醒來那一刻就開始悔過,為什麽老婆不能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

“放開我。”

“然然,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

季舒城這輩子在他面前說過不少次求你了,但唯獨這次,不是哄人,也不是臉皮厚一點就能跨過去。而是退無可退的艱難的開口。

衛然搖了搖頭,眼睛裏有一點淚水。“算了吧。你都不記得我多久沒跟你過夫妻生活了?跟他在一起很甜蜜,他就是年輕時候那個眼裏只有我的你。可是越甜蜜,就越襯托之前的我可憐又可悲。”

“我沒法放下過去,一想到沈軒的存在就覺得惡心。”

“……”

衛然後退了一步,朝著他露出淺淺又靦腆的笑容。好像年輕時候,季舒城最喜歡的模樣。“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為了我想不開。沒必要的。”

季舒城的心都要碎了。

“然然……然然……”

他還想拉住他,不想讓他就這麽消失,手在衛然的身後撲了個空。左思羽從外面回來了,出聲道。“放棄吧,強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強迫他回到身邊,又能怎樣?體面一點的分手更好。”

“你閉嘴——!”

季舒城就像年輕氣盛的那時,瘋狂怒吼。但也只能看著衛然的背影漸行漸遠。因為他現在找不出挽留得住他的任何理由。

季舒城的聲音很小。“然然,你不要放棄我……”

這座城市不大,步行就可以到達賓館,左思羽怕衛然累著,叫了輛當地的車。送他進房間後,左思羽一反常態地留下了沒走。他替衛然燒水倒茶,還準備好洗澡的毛巾。

“你別多想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有我在,你不用怕季舒城再來找你麻煩了。”

衛然低著頭不說話,過了一會才開口問。“前輩,你是不是想起來了?有了關於車禍前的季舒城的記憶?”

左思羽點頭。“除了我想起來,還有誰?”

“還有秦翰文。還有……”

衛然不想說出小三的名字,持續著沈默。左思羽體貼地接過話來。“應該是跟你們相關的人,受了刺激之類的,就慢慢回想起來了重生前的事情。我是這麽考慮的。”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衛然難得這麽大膽直接,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他了。左思羽也楞了半天沒回過神。“很久了,大概是見到你第一眼起,就埋下種子了。”

他說得很詩情畫意,但衛然只想著他十幾歲的時候。那時他在教室裏偷看從隔壁班跑來借書、一臉壞笑的季舒城,那種視線再也無法從他身上離開的感覺。

“我答應你參加那個綜藝節目。”

衛然終於擡起了頭,他以前從不肯參加任何綜藝的。“就當是人生的新起點。”

離開季舒城的起點。

……

這一覺衛然睡得很沈,一夜無夢。早上他退了房,打算在市區裏隨意逛逛,當天就和左思羽離開薩拉熱窩。

衛然去了一戰導火索發源地的那座橋,還有人頭攢動的老城區。姜亦的保鏢們在旁邊看守,生怕“陸擇”的人出現。

但是“陸擇”並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一直到離開的時候都很順利。衛然坐上了火車,向窗外望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了小季舒城高高的身影。他剛從對面的火車上下來,一臉焦急地朝車站出口走。

“!”

衛然立刻調轉過頭,他覺得最愧對的人,就是小季舒城了。他絕對不能心軟,不然一切又被打回了原形。

“對不起。”衛然在心裏默默地道歉。沒有我你也可以好好生活的。

將姜亦攆回了他的度假地後,左思羽自己的保鏢也趕到了,一行人朝著倫敦出發。這檔綜藝節目《花樣哥哥》,拍攝的起始地就選在了倫敦。節目組的部分工作人員已經駐紮下來進行前期準備,另一名重頭嘉賓商璟也快要抵達了。

“真沒想到你說的是商璟。這個綜藝原本是為商璟打造的。”

衛然快要變身小迷弟了,商璟年紀不大,演技卻非常厲害,是屬於那種老天追著賞飯吃的天才型演員。假如衛然給自己的演技打四分,那商璟就是十分的水平。去年還依靠他最出名的一部片子,是畫面非常唯美又晦澀的文藝片,拿到了一座影帝的獎杯,至此便站上了演員生涯的巔峰。

“他會不會覺得我搶了他的番位?”

本來衛然沒太放在心上,此刻聽說對方是商璟後,就不願意接下這個有點燙手的一番了。“前輩,你還是改回去吧。又不止一個嘉賓,我排在他後面當客串就行。”

“那就雙番雙男主,如何?”

商璟那邊也不是好糊弄的,左思羽跟他談了半天,最後說的是雙男主。但商璟實際上也沒把番位放在心上,他自尊心很強,只是面子上想要過得去一點。

左思羽無法告訴衛然的是,這是商璟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他和左思羽兩人的計劃,是趁這次來歐洲的機會,變更身份掩人耳目地逃走,擺脫某個男人的控制。他們的節目是旅游綜藝,要跑很多地方,這是實施計劃最好的機會了。

衛然在倫敦的一家酒店住了下來,酒店套房被節目組包下了。他出國的時候走得急,什麽都沒帶,左思羽陪他去購置了衣服和生活用品。為了陪衛然,他這段時間都不回國了,推掉了很多國內的事情交給下屬打理。

左思羽一心一意陪在衛然身邊,想要治療他,他當然是帶著私心,等衛然慢慢走出來,人就是他的了。衛然也不像以前那麽避免和他獨處了,可能左思羽對他而言,也意味著一種新生活的可能。

“阿璟下午就到。”

幾周過後,節目組的前期工作進展得到位之後,影帝商璟也要過來參與拍攝了。除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兩名嘉賓也先後抵達,一個是男團出身的小偶像,目前主要拍拍網劇,一個是音樂劇男演員。兩個都是背後有人給節目組投資,換取的露臉機會,番位都靠後。

衛然開始緊張了,不知道見到心儀的偶像該怎麽跟他搭話。

商璟是跟著幾只大箱子一起進門的,臉上還戴著墨鏡。墨鏡摘下,露出了一張漂亮的臉蛋。

可能用漂亮這個詞形容男人不太恰當,但商璟就是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他身上有種像舊時貴族的氣質,眼型也是非常勾人的丹鳳眼,直直地盯著衛然時,衛然的臉上都發燙了。

左思羽站在兩人中間。“介紹一下,這是衛然。”

“你就是衛然?”

商璟看了他幾眼,似乎覺得他很普通,很快喪失了興趣,去洗手池旁細細地洗著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衛然感覺自己在他身邊都有點自卑起來了,像商璟那樣才是他心目中真正配得上左思羽的大氣的美人兒。

“你對然然禮貌一點。”

商璟顰著眉。“我沒說什麽啊,只是累了。是你喜歡的人又不是我喜歡的。”

商璟身上帶著明顯的疏離感,開始看自己的手機。結果衛然連一句話都沒跟偶像說成,就被尷尬地晾在了一旁。左思羽很無奈地對他解釋。

“然然,你別介意。他就是這樣,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沒事的,我沒介意。”

就是最近幾個月要在一起拍節目的,衛然頭疼要怎麽和這樣的商璟合作拍攝了。他在鏡頭跟前,應該不會不理自己吧?

……

“我知道了。”

左思羽本來覺得好友不給自己面子,這麽讓自己的心上人難堪,正要將商璟拎出去談談,突然間接了一個電話,臉色都變得難看了。

“怎麽了?前輩。”衛然問。

“秦翰文你認識吧?”

“他是……”

衛然覺得怎麽描述都避不開那個男人,索性停住不說了。左思羽砸了下茶幾,衛然很少見到他這麽生氣的時候。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下作手段,把那個音樂劇的老師換成他弟弟了。接機的人在機場,直接接到的就是他弟弟。”

“……”

衛然感覺這還真像是秦翰文的作風。秦翰文有個寶貝弟弟剛進娛樂圈,他是知道的。可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將他的寶貝弟弟,塞到左思羽打造的節目組裏?

衛然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了,以他對秦翰文的了解,十有八九又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幫季舒城接近自己。

“前輩,”衛然說的話顯得很不近人情,“不能拒絕嗎?你們才是出品方。嘉賓是誰由你們說了算。為什麽要聽秦翰文的?”

(*商璟是隔壁《臨時男友》主角,見末尾處作者的話)

“我把小洛送過去了,你幫我照看好了。”秦翰文的語氣像是在威脅,“他要是受了一點點委屈,我跟你再好的交情也白搭。”

“我怎麽幫你照看,你不能自己來嗎?你家那個祖宗誰照顧的了。”

“陸擇”在別墅的書房壓著太陽穴,忍受著頭部的陣痛,自從被淒慘地丟下、追著衛然到倫敦,等待有機會與然然再見面時,他就開始犯這個毛病了。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陸擇”不肯去醫院看,趙子皓本想聯絡國內,讓熟悉的醫生飛過來治療,他也不準,免得驚動了國內讓譚管家操心。

“你自己……”

季舒城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遠離,就好像,有另一個人要從身體鉆出來了。他用力按住了桌子拼命保持清醒。他不能死不能消失,然然還沒原諒自己。

“城子?餵餵……”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秦翰文問了半天都沒收到回應。

和上次一樣,季舒城感覺有聲音在跟自己說話,他現在很確定就是陸擇本人。陸擇還活著,只是原本在身體裏面沈睡了。

現在他要回來了。

季舒城緊緊攥著自己的意識,在生死的界限拼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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