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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倆男人一個黑化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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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倆男人一個黑化了,一個……

……電話那頭被切斷了,秦翰文盯著手機屏幕臉色難看。他開始雙線操作,一邊給陸擇的下屬打電話,一邊叫人給自己申請商務機的國際航線。正好不放心秦書洛在那裏,秦翰文動了過去一趟的打算。

真是太糟糕了。要是陸擇本人回來了,季舒城隨時都會沒命。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意識永遠陷入沈睡,那樣跟死了也沒什麽區別了。

“城子,你千萬挺住……”

陸擇的下屬,那個叫喻洋的,電話卻一直不接。秦翰文一咬牙,打到了衛然那裏。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對勁,衛然之前為什麽要執意離開國內?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如果那些刺激,跟別的什麽人有關聯呢?如果有什麽人,期望看到真正的陸擇回來呢。

這麽一考慮,各種細節湧了上來。秦翰文想起了他在喻洋身上感覺到的態度的變化。他真的不希望“陸擇”身邊的人背叛他。

衛然的電話接通了。秦翰文語氣沈重。“嫂子,之前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是眼下你先放下那些,認真聽我說。城子他可能出事了……”

衛然掛斷了電話,表情有些恍惚。他不是很想理會秦翰文的話。萬一又是騙自己。認識這麽多年,秦翰文都幫著季舒城騙過自己多少回了?更不要說現在這種時刻。季舒城不依不撓地總想要讓他回頭。

秦翰文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倫敦的深夜。左思羽安排的酒店在老城區裏,經常能聽見大本鐘悠揚的鐘聲敲響。

衛然坐在響起的鐘聲裏發著呆。秦翰文告訴了他地址,竟離得不遠,是個很出名的富人別墅區。衛然很氣憤最近幾個禮拜,季舒城居然就待在距離自己那麽近的地方。

可是他的確也沒來騷擾過一次。

“季舒城,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了。”

衛然抓起外套就沖了出去,秋天霧都的半夜溫度很低,冷風吹起來身上都打起了寒顫。衛然不想驚動左思羽,好在這麽晚了他應該睡下了,他在酒店前臺叫的出租車到達的時候,並沒有人出來阻止他。

在車裏衛然才感覺緩和了一些。一路上他心情都有點矛盾,幾次三番想掉頭回去,直到出租車在那個門牌號碼前停下,衛然最終還是下了車。他望了望庭院中樹木遮掩下、非常有年代感的建築物,這一片豪宅甚至曾有歷史上的名人住過,上面有的窗戶還亮著燈,沒有聽見什麽慌亂或者嘈雜的聲響。但是這種豪宅隔音都做得很好,他在外面也不可能聽見。

衛然按響了門鈴。既然來了,他就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門房的人似乎在監控裏看到了他,用英語問他是哪位。衛然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過了一會,有腳步聲來開門了。

門一開,他就跟“陸擇”疲憊之下難掩喜悅的神情撞上了。

“然然!”

“……”

衛然掉頭就走,他怎麽這麽蠢,上這麽白癡的當。季舒城活得好好的,什麽事也沒有。

“陸擇”急了,抓緊了他的胳膊不讓他走。“是不是秦翰文跟你聯系了?”

衛然冷漠地回了一句。“你沒事就行。我要回去睡覺了。”

季舒城剛從鬼門關前掙紮回來,他栽倒在書房裏自己也不清楚過去了多久,可能是想要追回老婆的執念壓過了原身,又或者是原身看他可憐,又給了他一點茍延殘喘活著的時間。

季舒城是聽到通報急急忙忙下樓的,也不準傭人出來,寒風之中剛才一身的虛汗都被硬生生吹幹了,感覺整個人有點虛脫無力,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衛然轉頭看了他一眼,季舒城別的方面不行但就是身體好,很少會感冒,現在好像連自己都不如了。

“陸擇的身體比較弱。”反應過來的季舒城尷尬萬分,老婆好像瞧不起自己了,“不是我的問題。”

說完他突然眼前一黑,不得不扶住墻以保持身體的平衡。跟陸擇的意識打架,消耗太多的力氣了。

“……”

“想留住我,又開始裝暈了?”衛然的話裏帶了一點嘲諷,“季舒城,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還會這招。”

“我……真的沒裝……”

“等下,你沒事吧……”

衛然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陸擇”倒下去的身體,趕緊按了門鈴叫人來幫忙。他好像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

直到幾個傭人合力將陸擇擡上了床,衛然才松了口氣。他伸手在“陸擇”鼻下探了探,還有呼吸,反正活著就行了。

“有沒有醫生可以過來給他看看?”

衛然本來想回去酒店的,一開口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他可能真的是以前照顧季舒城,成為了一種習慣。算了,就當是好人做到底吧。

別墅裏的管家找了趙子皓,很快認識的醫生就到了。檢查完身體後,醫生說是因為貧血導致的低血壓。

很難形容衛然聽到那個詞時候的心情,就算秦翰文說的是實話,和真正的陸擇競爭身體消耗過度,以“陸擇”的身份,以一個男人的體格,也不至於會到了貧血的地步吧?

醫生是個華裔,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對衛然解釋道。“之前趙先生跟我說,陸少爺最近一直頭疼,疼起來很要命的那種。我建議去醫院做進一步的腦部檢查。等他醒了,請您轉告一聲,我能做的有限,一定要去醫院接受儀器檢查。”

不知道他把自己當作陸擇的什麽人了,衛然感覺他沒有轉達的義務,猶豫著還是答應了。

醫生開了營養液,用點滴給“陸擇”掛上了。等對方走後,衛然問管家。“陸總是不是最近又沒好好吃飯?”

“他到了這裏後,吃得很少,加上總是頭疼,更不想好好吃飯了。”

“……”

衛然不知該說些什麽,從半年前他搬來自家小區樓上,那時就看著很瘦了。為什麽季舒城不能跟自己體面分手,好聚好散呢?小三也還在癡癡地等著他。錄音裏不是說是藍顏知己嗎?他放棄自己,這輩子跟小三在一起不是挺好的,為什麽非要跟身體過不去?搞成這樣,難怪真正的陸擇要奪回去了。

他應該是真的有點變了,以前不會這麽坦然地想著這些。衛然將醫生的話覆述一遍,讓管家幫忙告訴“陸擇”,就準備離開了。

“然然……”

“陸擇”躺在床上,一直無意識似的叫著他的名字,年紀跟譚士德差不多的管家見狀,立刻拉著衛然叫他不要走。“陸少爺真的很好,對我們這些傭人都很好。他怕譚管家擔心,頭疼的事不準我們向國內提起。”

“雖然感覺他好像變了個人,但又好像沒變。真要說變了,那也是變得有人情味了。”

“……”

對方替季舒城說了一堆好話,可是衛然覺得根本毫無意義。他不知道真正的陸擇是怎樣的人,從起初跟他接觸的就是季舒城。他會對陸擇有好感也因為那是季舒城。

“我陪他一會就走。”

衛然最後還是心軟了,他最受不了慈祥的長輩在自己面前碎碎念了,這一點他似乎倒是和季舒城很接近。他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守在沈睡中臉色極差的“陸擇”身邊。

“你跟我都開始新生活吧。”衛然輕聲地自言自語,“我討厭沈軒,討厭得要死。可他對你來說善解人意又有情調,不是嗎?我感覺他對你挺深情的。”

否則也不會在季舒城重生了之後,還和自己一樣,擁有以前和季舒城相關的記憶了。

衛然提到那個名字,心裏還是刺痛了一下。愛的對面是冷漠。他明白自己想要徹底忘記季舒城,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畢竟他們十幾歲就在一起了。……那幾乎是跨越了出生以來半個人生的長度。

衛然趕在淩晨之前回到了酒店。早上左思羽過來敲門叫他下去吃早餐,衛然剛睡一會就被吵醒了,很想再繼續睡一會。左思羽就叫人將早餐送進了房間,好像沒對他睡眼惺忪的模樣起疑心。

衛然強迫自己忘掉半夜發生的事情,當作沒見過那個男人。綜藝本來即將要開拍,因為嘉賓之一突然替換成秦翰文的弟弟,左思羽這兩天也忙著去處理突發事件了。

左思羽跟原本的資方有比較頻繁的合作關系,加上秦翰文開出了很多條件,總結下來的意思是如果答應,他會把許多圈內資源讓給左思羽。如果不答應,就等著他以後使絆子了。左思羽的公司總部母親設在魔都,和秦翰文一南一北,因為他起步晚各個方面都和對方有距離,真要是幹起來肯定是吃虧的。

秦翰文一副擺明了欺負後起之秀的嘴臉,雙方陷入了僵持。最後秦翰文找到了衛然。

“嫂子,你放心城子已經拒絕我了,他不肯幫我照顧小洛。嫂子……至少看在小洛的份上。”

自從季舒城的身份暴露,秦翰文又變成了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一個一口嫂子。

“我跟季舒城沒關系了,你不要那樣叫我。”

“我叫習慣了,改不了口。”秦翰文笑得極其純良的樣子,“我們撇開城子,不談他。我也是因為你在,才把小洛塞進來的,圈裏只有你我才放心,你不會欺負小洛,所以替我照看他好嗎?”

“嫂子,你知道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弟弟,我很看好這次的綜藝,火起來就能拉小洛一把。”

“……”

秦翰文的話在衛然聽來都是借口,他手頭的資源是左思羽的幾倍,根本不愁捧不紅秦書洛。

“我向你保證,假如這幾個月城子來騷擾你,我幫你對付他。”

“……”

“小洛他也很喜歡你,聽說你在這個節目裏才來參加的。”

秦翰文忽悠起人實在太可怕,衛然本想拒絕的,最後昏頭昏腦地就答應了。他好多年沒見到秦書洛了,雖然那孩子從小被寵壞了脾氣不好,很難相處,但本質是好的。衛然感覺他去了別的劇組節目,即使有他哥替他撐腰,也難免會有人給他穿小鞋。

“所以,你和他弟弟認識?”

連衛然都臨陣倒戈了,左思羽選擇向秦翰文妥協。至此,《花樣哥哥》這檔綜藝,四名嘉賓就這樣定下來了。

衛然模擬了一下商璟和秦書洛在同個空間相處的場景。覺得頭都疼了。他之前想過影帝雖然不是熱情的類型,但至少通情達理。最近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感覺商璟的情商可能也就比秦書洛高個一丟丟。……轉換成狗狗智商的話,大概是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的區別。

衛然自己最不擅長人際關系方面的事情了,可他們接下來幾個月都要共同生活共同行動。這個節目真的能按照進度表,順利拍出來嗎?

“哥,你不要回去。”

《花樣哥哥》拍攝現場,一個穿著很潮、眉眼精致的男孩子在向秦翰文撒嬌。“你多陪我幾天。”

“寶貝,國內有突發的狀況要處理。”

秦翰文在他弟弟面前永遠是好哥哥的模樣,笑容人畜無害。“衛然會替我照顧你的。”

男孩子不情不願地同意了。秦翰文笑瞇瞇地問。“臨別之吻呢。”

秦書洛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口。周圍一片寂靜無聲。正常二十歲的男孩子會這樣親自己的哥哥嗎?難不成他們打著兄弟的掩護,私底下是那種見不得光的關系?

“你在這裏要乖,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秦翰文在心裏暗暗享受著宣示所有權的舉動所帶來的愉悅,他精心培養了這麽多年,才養成的好習慣,剩下的類似晚上可以在一張床上睡覺的習慣,就不能隨隨便便展示了,否則別人會把他當變態。

衛然尷尬地向一旁的商璟解釋。“他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啊?”在拍攝現場看到這一幕,商璟似乎也被勾起了強烈的興趣。

“他們雖然都姓秦,但其實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從小一塊長大的。”

“哦。竹馬啊。”

衛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個字說錯了,原本還在興致勃勃看熱鬧的影帝突然掉轉過臉去,不理他了。過了一會傳過來一句。“我最討厭竹馬了。”

秦翰文離開後,秦書洛坐下來伸了個懶腰,毫不客氣地叫喚他的助理去幹活。他的好臉色從來是只給他哥哥一個人的。

“我要吃昨天買的冰激淩。”

“那家店離這裏很遠,”助理很是為難,“買過來都化了。咱拍完了回去再吃行不行。”

秦書洛皺了皺眉。“我只管吃,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快去快回,待會還需要你呢。”

助理看起來像是被折磨慣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起身去跑腿了。

……

盡管衛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第一天的拍攝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

根據綜藝的設置,他們每天旅行的資金是固定的,由一名嘉賓負責管理。這名嘉賓被其他人稱為總管,按照寫好的劇本,擔任“總管”的人是衛然。也只有他適合這個職位,小愛豆是來打醬油的,商璟和秦書洛的話根本不可能。

衛然手握那筆資金,感覺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可是剛開始拍攝一個小時,商璟和秦書洛就因為這筆錢要怎麽花吵起來了。

(*秦書洛是隔壁《你弟弟在我手裏》主角,見末尾處作者的話)

小季舒城站在拍攝現場的不遠處,眼巴巴地望著衛然在跟其他嘉賓說著些什麽。他胡子拉碴的模樣像個年輕落魄的流浪漢,惹得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一路追過來,在這趟三個人的追逐之旅中,他被徹底丟下了。

起初小季舒城還每天堅持給他留言,訴說著自己的愛意。衛然卻一直沒回。直到有一天,小季舒城發現自己被拉黑了。連留言都發不出去了。

小季舒城盯著紅色觸目驚心的發送失敗,呆呆地看了很久。他不明白衛然為什麽能做到這麽絕情。明明一個月前的那天,他們上一秒還是情侶的關系,突然一切都變了。

他是那麽愛他的,雨隹木各氵夭卄次為了他其他的什麽都不要了。喪失記憶的人生裏就剩下了他。結果到頭來的確就像衛然說的那樣。他不過是在跟過去的幻影談戀愛,他眼裏還是只有過去的那個自己。

而自己根本什麽都不是。

小季舒城站了很久,終於邁開腳步朝著衛然所在的位置走去。

……

“你們搞清楚,一共就只有這麽多錢。花完了就沒了。”

衛然像個和事佬一樣,在兩名嘉賓中間周旋。他也覺得這場架吵得莫名其妙,而且首先挑起的竟是影帝。商璟似乎對秦翰文的弟弟第一印象很差,本來就都不是喜歡合作的人,現在連裝得懶得裝了。

衛然用眼神向場外求助,導演示意讓他繼續。吵架本身就是非常爆的看點。衛然明白了導演的意思,可這兩個人是真吵不是劇本。

“你們別吵了,大家冷靜下來,有話好好說。”衛然感覺自己快要詞窮了。

商璟笑了笑,語氣嘲諷道。“不吵了,免得別人說我欺負沒斷奶的小孩子。這段不要剪進去。”

秦書洛火了。“原來影帝喜歡倚老賣老?麻煩把這段剪進去,讓觀眾看看他什麽樣子。”

“……”衛然實在拍不下去了。

“然然。”

衛然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轉頭,整個人都僵住了。那是被他狠心拋棄的狗狗,眼神沒了原先的熱烈清澈,好像一頭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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