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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倫攻防戰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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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倫攻防戰 VII

柯文和萊珀肩並肩沖出學院。城市裏到處是被“庇護之所”牽制住的黑色妖精,它們不是木然漂浮在半空中,就是一只接一只掉在地上。但是一旦賽克斯的體力用盡無法再支撐魔導器的運作,它們會就恢覆活力,徹底葬送這座城市。

兩個人飛奔在除了拍打翅膀聲外一片死寂的街道上,柯文忐忑不安地在心裏清點自己手頭擁有的魔法卷軸,雖然數量充足,但也不能帶來更多信心。

越是靠近東側的水池,妖精就越多,也更有行動力。它們找不到獵物,就收起翅膀,落在房屋和地板上,冒著兇惡紅光的眼睛在夜色中像是一盞又一盞紅色的小燈。柯文註意到它們對萊珀的佩劍有某種敬畏,妖精會晃悠悠地撞到他的身上,但絕對不會撞上萊珀。這把名為“妖精王的悔恨”的長劍一定和妖精們息息相關。

到達水池前面的一條街道之後,萊珀抱起柯文,跳上了屋頂,兩個人靠在煙囪的後面,打量起下面的情況。

那枚卵確實已經從蠻族的營地被搬到了城市裏,現在被放在水池的正中。它的底部伸出許多根須,吸取著暗紅色的池水。而卵的頂部裂開了,柯文這才看出它的外部並不是殼,而是很厚實堅韌的一層皮。不斷有妖精從裏面湧出,像是火山噴出火山灰一樣帶著死亡散入夜空。

三個暗步者的法師在卵的邊上站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另外有三個暗步者,兩個佩戴短劍,另一個從服飾來看應當是祭司。祭司的手裏拿著一枚骨制的長笛,似乎是領頭的人物。那些妖精也會落在他們的身上,但並不會攻擊他們。

靠近卵的地方,妖精們比更遠一些的地方活潑很多,他們似乎暫時還沒有發現“庇護之所”正在全城範圍壓制著妖精們,只是靜候事態的發展。現在剛過了飯點,至多也就是晚上七點,給他們一晚上的時間,足以把奧赫倫變成死城。

柯文悄無聲息地張開隔音結界,問萊珀:“怎麽辦?你能一下子解決掉那個祭司嗎?” “可以。”

“不知道暗步者在附近還有沒有暗哨,但是值得一試……你解決掉祭司,我拖住其他兩個人,然後是法師們,那三個法師圍在卵的邊上,一定是在進行儀式,不會輕易行動的。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對付那枚卵。”

“聽你的指揮。”

“別說得那麽輕松,我們可是在冒險。”

“我會小心的。”萊珀說著親了柯文的額頭。他對接吻還很青澀,但柯文很享受這份自然的青澀。柯文覺得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進入湖水無波一樣的狀態。他說:“我會盡我一切的力量支援你。”

“恩,那麽我上了。”

奧德把三十六位法師的遺體搬到大禮堂的一角,然後在屍體邊上坐了下來。他的力量還沒有恢覆,那可怕聲音喚醒的恐懼還壓制著他。他意識到自己不再是無所不能,而是對任何事都無能為力。整整三年來,他都沒有在萊珀的事情之外體會到這種感覺。

士兵和市民們還在和妖精們戰鬥、萊珀和柯文在狙擊放出妖精的源頭、賽克斯在為了他支撐“庇護之所”,唯獨被寄予厚望的他什麽也做不到。沮喪的感覺籠罩了他。不能使用魔法,他就什麽也不是。

“餵,奧德,現在可不是沮喪的時候,我們還有個大麻煩沒有來呢。”賽克斯騰出手,擦了擦流到嘴巴邊上的鼻血。“庇護之所”帶來的負荷正在擴大,雖然他的身體暫時習慣了他,但他被它榨幹估計也只是時間問題。奧德點點頭,走過來,用手帕為他擦了擦臉。然後他撲在放置“庇護之所”的桌子上。

“賽克斯,我很無能!我對暗步者的偷襲沒有做出足夠的預警,現在更幫不上什麽忙,我……”

“別氣餒。我可從沒有想過會看到你那麽沮喪的樣子。我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不起眼的學徒,那時候你都沒有沮喪,現在有什麽好沮喪的?”賽克斯看著還年輕的魔法皇帝,說:“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這裏有你的戰場。”

“我的?”

“現在馬上去三尖塔的頂部,拿出世界之眼,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要做什麽。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但今晚你必須在你那裏,然後我們就會贏。”

奧德不解地看著賽克斯。賽克斯不知道要怎麽和他解釋。他大聲說:“快一些,不然時間就來不及了。”

“但是我……”

“奧德,我們相信你。無論是四年前還是現在,我們都相信你是最傑出的法師。那裏有只有你能辦到的事。所以你必須去那裏。該死,我這十一年來都習慣別人聽我的話而不是說服別人了。但是……”賽克斯很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把心裏話說出來,但他的嘴巴就是在吐露他的心聲。他說:“其實我想過遇到危險就逃走,我來這裏有別的目的,我不會隨便死在暗步者或是這些妖精或者別的什麽的手裏。柯文那個蠢貨就沒有半點顧慮地沖上戰場,我大概是被他傳染了……不,是因為我在這裏,我看著陰謀和死亡籠罩著奧赫倫,我不能什麽也不做就看著它發生。你呢?奧德,你會因為暫時不能使用魔法就喪失戰意?我相信你的決心不只是那麽一點。”

他的話直擊奧德的心房。他鑒定地看著賽克斯,說:“不,我不會就那麽簡單地放棄。如果我現在示弱了,即使我恢覆了力量,也會一輩子背負這個汙點,我將永遠記得自己逃避過。賽克斯,請告訴我,你覺得我應該做什麽。”

賽克斯看著他的眼神由仿徨變得堅毅,讚賞一笑。他說:“暗步者隨時回來。他們已經在奧赫倫建造或是發現了合適的祭祀場所,正獲得源源不絕的祭品,但他們想要達成目的,就一定要使用世界之眼。剛才那幾個暗步者應該還肩負著把你帶走的重任,他們沒有回覆肯定會引起註意。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暗步者。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要去三尖塔。”

“為什麽?”

賽克斯不可能也不會告訴他“歷史就是如此”。他說:“柯文說你把我們當成帶來幸運的神使?那麽快去吧,這是……神明的啟示。”

奧德依然不知道賽克斯為什麽一定要他去三尖塔,但他全身心地信任自己的朋友。

“神明的啟示麽……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他點頭說:“請多小心。”

“放心。”

萊珀如同離弦之箭一樣,沖向被兩個暗步者保護著的祭司。在半空中的時候,他忽然聽到奇異的聲響,他的劍撞上了一度看不見的墻壁,劍尖一點點陷入這堵水一樣粘稠凝重的墻壁,結界在他的長劍面前粉碎成為無數碎片,歸於虛無,但也大大減緩了他的速度,這感覺如同時間凝固了一樣,他陌生地看著自己的劍尖在半空中以慢動作推行。

“找到了,在那裏。”

祭司揚起手,赤紅色的火光爆燃在柯文的藏身處。被驚擾的妖精們亂成一團,不是被燒成灰燼,就是帶著火焰落到地上。暗步者沒有給萊珀回頭看柯文情況的機會。隨侍在祭司身邊的暗步者同時抽出佩戴的短劍,分別刺向被結界凝滯在半空中的萊珀。他們的速度也受到了結界的影響,但是萊珀已經失去了躲避的空間。

萊珀突然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

刺客們完全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金發劍士確實在他們的眼前失去蹤影,所餘下的只有黑暗而已。

難道有人比他們更受到黑暗的眷顧嗎?其中一個暗步者產生了這樣的念頭。萊珀的長劍終結了他的思考。他出現在刺客們的背後,在他們調整動作之前,結果了兩人的性命。他的眼睛裏閃著冰冷的寒光,把長劍遞送到祭司的脖子前。他身後的方向,柯文正從濃煙滾滾的屋頂上站起來。

“咳、咳,好險,好在我雖然攻擊不行但做結界還挺內行的……”柯文自言自語地擦去額頭的冷汗。他透過煙霧,欣慰地看到萊珀站著,而兩個刺客躺在他的腳邊。他對他大聲說:“先不要殺祭司,他可能是內奸。”

柯文的判斷很有依據。暗步者的法師只會使用黑火,但剛才攻擊他的是普通的元素魔法。他猝不及防之下只來得及張開結界,卻沒有精力支援萊珀,好在萊珀安全地完成了任務。想到這點他就有些厚怕,也更恨不得馬上從祭司的身上問出更多資料,盡早解決眼前的麻煩。

有了之前刺客自殺的經驗,柯文非常擔心祭司也會如法炮制,但祭司只是呆呆站在那裏。因為面具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從肢體語言判斷,他大概是被什麽驚呆了。

皮革崩裂的聲音在他們身邊響起。柯文扭頭看著那枚卵,它的裂口往下面延伸出三條發光的細線,把表皮分割成三片。他這才發現,卵的“根須”已經纏住了那幾個進行意識的法師,法師們都仰著頭,衣服癟了下去,似乎血肉已經被吸幹。

卵的頂端爆發出一道紅光,然後劇烈的爆炸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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