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被狠狠甩了幾個大嘴巴，腦子直發懵，血順著嘴角淌下來，他想用袖子去擦，手剛舉起來，對面的粗壯男人飛起一腳，趙剛就飛了出去，倒地時趙剛想，他怕是要交待在這兒了。

“小子，最後問你一遍，馬哥的事答不答應？”粗壯男人拎起趙剛。

趙剛身上都快散架了，一下午的嚴刑拷打，是個人都扛不住，趙剛佩服自己，挺爺們的，楞是扛著沒松口。

馬哥的事？馬哥的事是事兒，我趙剛的事也是事兒。想讓我替他頂罪，門兒都沒有。那是惡性殺人，真頂罪進了局子，保不齊也是個死，還背著個殺人的罪過，倒不如這樣死了痛快。反正他沒家沒業，光棍一個，死了也沒人心疼。

趙剛拖著最後的力氣搖頭，迎面又挨了一頓拳頭。血糊進眼睛，視線裏都是紅的。

子彈貫穿肚子，粗壯男人已經耗盡了耐心，給了趙剛最後一擊。

趙剛已經不知道疼了，就這麽看著肚子冒血，實在是件奇妙的事。

粗壯男人走了，倉庫裏竄起黑煙，火光閃了進來。

殺人不算還放火，毀屍滅跡。趙剛沒想到自己死了連個全屍都落不下。

算了，反正人都死了，遲燒早燒都是一把火的事。

“剛子！”

一個人撲進火場裏，聲嘶力竭地喊趙剛。兜頭澆了趙剛一桶水，架起他的胳膊，拖拽著往倉庫門邊挪。

趙剛撩開沈重的眼皮，他想看看誰這麽不開眼，救他這個壞到底兒了的人。

“林楓！”

趙剛張了張嘴，聲音卻發不出，無聲翕動的嘴唇顫抖起來，趙剛想推開救他的人。

不是趕你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一切都太晚了，燒塌的木制房梁轟然墜地，砸在兩個人身上，壓毀了逃生的希望。

趙剛在一片火紅的光焰裏閉上眼睛。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若有來生，他一定……，若有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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