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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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秦之遇一臉「你們在說什麽」的驚愕表情,但這在刑天和小遠的眼裏,顯然是蕭啟遇不願意接受現實,從而進入了自我逃避的狀態中。

因此刑天語氣更加痛心疾首,他坐在小遠的床上,重重的一拳錘在上面:“就算他時深是我們投資人,我們也不能替他瞞下去了!”

小遠站在一旁附和:“對!瞞不下去了!”

秦之遇被這聲響和陣勢鎮住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訥訥道:“那……你們說?”

“你知道基地一樓那張海報上的人吧,General。”刑天面色凝重,他擡眼,多層眼皮嚴謹地緊緊摞在一起。

秦之遇心中「咯噔」一聲,回望刑天,覺得下一秒他就要說出什麽點明他身份的話來了。

“你進過老板的房間,看到過貼在老板墻上的那些海報吧?”小遠緊接著開口,語氣咄咄逼人。

他往前走一步,幾乎又要貼著秦之遇,秦之遇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抵住小遠的桌子,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也別緊張,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刑天嘆了口氣,給小遠使了個眼色,小遠心領神會地搬了個椅子放在秦之遇面前,刑天示意他坐下。

秦之遇顫顫巍巍坐下。

刑天語重心長:“小蕭啊,既然你都知道General,那你應該也有覺得哪裏不對吧?”

秦之遇坐得筆直,像是被老師點了名的學生,他心念一轉,然後一寸一寸地搖頭。

“嘖。”刑天發出了個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非要我們明說嗎?”

“你眼下的那顆痣,”他伸出手點了點自己左眼下,又去摸自己的寸頭:“還有這個頭型,那可都是General同款啊。你以為時深他對你好,實際上他不知道在透過你看誰呢。”

刑天:“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我們Mars想要重塑一個General2.0。”

秦之遇正襟危坐,他的態度也很誠懇:“Mars需要一個General,我就可以當這個General——只要讓我上場打比賽。”

“不是,你怎麽就不明白呢?”小遠看到秦之遇又要跑偏,急忙插嘴把人拽回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老板的情感需求!”

秦之遇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詫:“老板還有情感需求?我以為電子競技沒有感情。”

“……”

小遠眼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擡手搭著刑天的肩膀,跟他耳語了幾句。

秦之遇就坐在原地看著他們說小話。

過了一會兒,小遠和刑天同時看向秦之遇,眼神是如出一轍的探究。

小遠:“你覺得你和老板是什麽關系?”

秦之遇坦然:“隊友,上下級,隊友優先級高一些。”

刑天:“你說的上下級是哪種上下級?”

“?”秦之遇迷茫了一下:“上下級也分很多種嗎?就是那種,我好好打游戲拿名次,他給我發工資的那種。”

小遠:“那你為什麽對老板笑?”

秦之遇更加迷惑:“這不是職場必備守則嗎?永遠對著老板陽光燦爛,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作為隊友,團結友愛不也是應該的嗎?”

刑天莫名覺得他這套守則有些耳熟,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總結了一下:“所以你覺得你和時深,就是單純的上下級和隊友關系,你的所有討好,都是出於拍馬屁的目的之下?”

雖然覺得這麽說顯得他目的性很強,但是想想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秦之遇讚同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說的,他把我當替身,是什麽意思?”秦之遇趁兩人松下一口氣的時候,語鋒一轉,逼問他們。

小遠和刑天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同一個解決方案。

“就跟我們之前說的差不多,時深也想要一個General2.0,他找的對象就是你。”

既然蕭啟遇沒通這一竅,不會影響隊友之間的關系,他們也沒有必要多加揣測。

“這也值得你們大張旗鼓把我搞過來說?”疑似要暴露身份的警報解除,秦之遇全身也放松了下來。

他雙手交叉,手肘支在大腿上,俯身看著二人:“不過剛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

A市郊區有一個很有名的祈福聖地,許願潭。據說來許願的人都能夢想成真。

雖然很有名,但是來的人卻並不多。只因為要去這個許願潭,還要先爬一段又高又長的山。

嘉嘉站在山腳,踮著腳張望山頂,一張娃娃臉上寫滿了凝重,有著和這張臉嚴重不符的老成。

近處是一層一層的階梯,人不多,零零散散的,一直向上,越往上人越少。

到了半山腰處,就只能看見雲霧繚繞,飄著的白雲被熾熱的陽光灼上金邊,但怎麽也看不到盡頭。

但是許願潭還在這上面。

雲霆背著自己的和嘉嘉的登山包,回頭看了看背上背著一個黑色登山包的刑天,慎重地詢問:“教練,我們真的要爬這個山嗎?”

“廢什麽話。”刑天一皺眉頭,雖然看著這個山也腿肚子打轉兒,但作為教練,他肯定不能先露怯。

他清了清嗓子,活動了下有點抽筋的小腿:“為了我們Mars的好成績,爬個山怎麽了?我特地給你們空出了兩個整天的訓練時間,再多說我就給你踹上去。”

“教練怎麽改信玄學了?”嘉嘉站在原地,小聲跟蹲在旁邊系鞋帶的小遠吐槽。

小遠聞言沒作聲,眼神卻悄悄往秦之遇那邊看過去。

秦之遇特地換了一套適宜運動的衣服,速幹排汗的淺藍色t恤,加上同樣材質的短褲,還有一雙材質柔軟舒適的登山鞋。

這段時間他鍥而不舍地堅持晨練,終於得到了些能看得到的回報。

他的小腿肌肉線條十分流暢且有力,上身手臂線條也緊致了些,不是以前那種瘦出來的肌肉,被柔軟布料覆蓋之下的腹部還有了些若隱若現的肌肉塊。

秦之遇虎視眈眈地盯著半山腰的雲,輕輕地扶了下背上因為沈重而要滑下來的包。

這次登山活動就是他向刑天提出來的,也就是他在七天之內冥思苦想,結合網上實例想出來的絕妙招數。

秦之遇敏銳地察覺到背後的包被人動了下,他緊張地轉過身,剛好看見想要幫他扶一把的時深。

相對於秦之遇的精心準備,時深可以說的上是輕裝上陣了,他幾乎什麽也沒帶,因為他收到的通知只是參加個祈福活動。

時深的眼睛掃過秦之遇戒備的動作,放下伸出去的手,語氣平淡:“我只是看你背的好像很沈。”

“我準備比較齊全,所以沈了些。”秦之遇擺擺手,示意時深不用管他,但他緊接著暗示性地提醒時深:“老板要是有什麽需要,記得盡管向我要哦?”

他仔細考慮過了,時深之所以融不進去,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他的身份太高高在上了,大家都有求於他(金錢),所以老板沒有麻煩其他人的地方。

人情怎麽能只有一方要求和麻煩呢?

他必須給時深制造一個讓他有求於其他人的環境,讓大家知道老板也沒有那麽難以接近。

“知道了。”時深略一思索,點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朝著刑天那邊掃過。

察覺到時深視線的刑天心虛地看向別處。

這是蕭啟遇交代的,不能怪到他身上吧?

“能不能不爬啊,我寧願回去多打幾把訓練賽。”嘉嘉跑過來哀求刑天,他可憐巴巴地指著自己的左眼皮:“你看,它緊張地一直跳。”

“那更應該爬啊。”小遠湊過來,給教練幫腔:“我們那兒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說明你小子要發達了,記得爬上去許願發大財。”

“不是吧,我們那兒是反著來的。”嘉嘉哭喪著臉。

“小小年紀迷什麽信,”刑天擺擺手,渾然一副不信的樣子,自在道:“我一般是哪邊跳哪邊發財。”

“自己背上自己的包哈,我們做做準備活動就開爬了。來之前做了點功課,爬到一半的時候可能會溫度驟降,所以讓大家都帶了長袖衣服。”

刑天帶頭做起了擴胸運動,邊做邊吩咐,賽前嘮叨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沒帶。”時深神色淡淡,雖然加入他們做準備活動的行列之中,但是長手長腳做起運動來,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樣,帶範兒。

“我帶了兩套。”秦之遇拍拍身後的包,邊跟著做動作邊轉頭看向時深:“老板有需求就問我們要就行。”

“……”時深垂眼,眉頭輕蹙了下。

一直註意觀察他神態的秦之遇心中咯噔一下,心說是不是針對的有點太明顯,被老板看出來了?

“那我幫你拿。”時深伸出手,跟秦之遇要他背後的包。

“不行,”秦之遇向後一躲,護好自己的包,防賊似的防著時深,“教練說了,自己背自己的。”

“……”時深手沒縮回去,就平攤在原地,保持著跟秦之遇要包的動作。

他的手心光滑,掌紋分明,顏色偏白,只有無名指指尾繞了一圈金色的游戒。

游戒的佩戴位置沒什麽講究,但是大家一般都會打趣戴在無名指上的人是和游戲結婚了。

秦之遇平時練習的時候也戴在無名指上,因此看著同樣和游戲結婚的時深格外順眼。

他一彎嘴角,連帶著眼睛都盛著笑意,語氣也就不自覺地帶了點撒嬌的意味:“老板別再為難我了,教練都發話了,別害我被教練罵呀。”

這語氣站在旁邊的小遠都聽出來了,更不用說當事人時深。

時深眸色一深,看向秦之遇的視線又變得極其覆雜起來。

“對,自己拿自己的,時深你別為難小蕭。”刑天出聲解救秦之遇,內心卻直發嘀咕。

怎麽回事,是替身濾鏡還在嗎?

明知道小蕭是個直挺挺的直男,怎麽還覺得他和時深氛圍不太對啊。

作者有話說:

明天就要開始實習了,晚上更新時間大概不固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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