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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發上來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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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發上來了!!! (4)

有夠短,只夠自己半坐起來,撐死跪起來,想要下床——簡直妄想。

因了剛才的動作,下體便傳來了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冰涼涼的,像是傷口被處理過了,已經沒原先那麽痛了,但卻——漲的要命。

因為現在坐不起來,簡之往後一側頭看去的時候,就徹徹底底的驚住了。

他知道那種奇異的感覺是什麽了!

塞在自己肛門裏的應該是一個規格並不粗的小管子,但那管子足夠長,末端是一個中通的圓球,堵在了穴口處,那圓球中通的末端仍舊是連著那一條管子,而那管子裏,正有東西源源不斷的留進自己體內。

簡之伸出能活動的左手拽住了管子,咬了咬牙,拼命的往後拉了下,只拉出一部分來,還是有液體順著屁股滑落了,然後他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臥槽!

他只覺著那條細小的管子簡直是要從肛門插到喉嚨的長度似的,喉裏突然就覺得堵了團東西想要吐出來,扒著床邊幹嘔了一陣子,才想起自己這些天都沒怎麽好好進食,沒什麽可吐的。

估計是外面的人聽到了這些聲響,接著就走進來一個女人——一個真的女人,她有胸,並且還很大。

簡之還未從剛才幹嘔中緩過勁來,就被那女人『溫柔』的抓回了床中央。

接著那管子又『溫柔』的插回了體內。

簡之的臉被她按在枕頭裏,只能傳來悶悶的聲音:『求求你不要……太深了……』

『不行,三少說了要給你好好消毒。』

消……毒?

手腕被人抓住了,往枕頭另一側一按,一個冰冷的金屬質感的東西便扣了上去。

隨即是腿被人大分開了,兩只腳腕上也一邊扣了一個,固定住了。

接著簡之就感覺到自己的小穴周圍被一個柔軟的指腹給撫摸了。

不受控制的shenyin了一聲,便覺著那管子又被往裏捅了幾分,簡之甚至覺得現在自己一張口說不定那消毒水都能順著嘴巴直接流出來了,只能瘋了一樣的搖頭來表示抗拒。

然後他覺得堵在自己穴口的那個圓球被人推動了,狠狠的擠在了穴口邊上,防止裏面的消毒液流出來。

左手腕上又被人狠狠的拍了兩下,針刺了進去,簡之費力的擡頭看了下——葡萄糖營養液。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龐滑下,簡之把臉埋在枕頭裏,心想楚繁我認識你真他媽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這種待遇持續了三天。

三天內他簡直是被定時定點的餵飯和解手,然後便被在床上固定好了接受消毒液的洗禮。

他忘記了自己第三天晚上是怎麽睡著的,只是覺得——特別的舒服,真的,不用被限制了固定大字型趴在床上入眠,而是可以活動腳腕手腕隨意選擇側躺或者仰臥——除了右手仍被銬在床頭上而已。

除了在解開之前,被一個女人用手撐開了那見不得人的地方,伸進去按了一圈之外,他還是挺開心的,並且睡了好覺。

燙傷好了。

但簡之不敢預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十八。

十八。

事實上,在第四天的早上他就看見了這個楚繁的死對頭。

後者正穿著泳褲,身上還淌著水,原先看他穿著衣服時那瘦高的身形完全想不到這樣也會有六塊腹肌!簡之郁悶的想了想自己,難道死宅的下場就是瘦的跟排骨一樣麽?

江火然把濕漉漉的頭發攏在了腦後拿個皮筋紮了——這下子,簡之才看到他的整個左耳上也打了一圈耳釘。

瞬間疼的自己一個哆嗦,但隨即又閉上了眼繼續假寐。

江火然在今早游泳鍛煉完了之後聽到私人醫生報告說簡之的燙傷養好了,本想上來看看,沒想到這個點了竟然還在睡覺。

在江火然眼裏——晚於五點起床那簡直是天理難容的事情,更何況現在都六點半了。

想了想,便打算過去拍醒他。

還未等走近,電話就響了起來。

『嗯,我還在K城,怎麽了?慶生?往年生日也沒見著你給我慶祝啊,怎麽今年想起來了?成人禮?嗯……能把楚繁原先吞了的地盤吐出來就是我最想要的禮物了——哦,你辦不到,辦不到你給我打什麽電話?滾。』

隨即簡之便感覺到有一個冰冷並且硬邦邦的東西砸在了自己肩膀上——有錢人就是不簡單,直接把電話砸過來了。

繼續一動不動的躺屍。

然後聽到了槍套拉動的聲音,簡之唰的睜開了眼。

對面這個比自己高了不少有著六款腹肌並且留著披肩發的男人竟然才有十八歲!

江火然沒放下槍,走過來單腿跪在了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簡之,未幹的水滴從江火然的臉上、胸膛上滴滴答答的落到了簡之的臉上。

『聽說你很會伺候男人?』

簡之的臉色很是難看了一下。

他做不到,做不到被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的人……給上了。

他討厭年齡比自己小的人,討厭到……簡直難以形容。

更何況還是一個留著披肩發從背影看不出男女的人!

雖然他很高!雖然他有六塊腹肌!

但沖他年齡比自己小就足以斃了他了!

不可以!!堅決不可以!!!!

『如果楚繁知道你被我上了,他會是什麽感覺呢?』

『他會覺得你蠢得不得了,一個他玩膩了的東西,你這個死對頭竟然還會撿去玩。』

『很好。』江火然笑了笑,把簡之的被子挑開了,便看見了那副白皙光裸的身體,四肢上還有紅紅的勒痕,手槍順著簡之修長的脖子滑到了胸前,引起簡之一陣陣的發顫——他記得,剛剛槍套被他拉動了……

簡之覺著,如果他剛才沒有聽到那段對話,他會勉為其難的被這個人上,大不了當做被野狗咬了一口,而且自己又是個不久要上刑場的人,就算難過、覺得丟人,也無非就這兩三年的時間,而且,這兩三年還有的忙啊……

可是,現下,簡之就覺得一百只螞蟻,不,一萬只螞蟻在身上爬一樣讓他難受。

簡之有他的死穴,就算他偽裝的再好,磨練的再好,可還是忍不住要糾纏年齡這個問題。

但江火然顯然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只是果斷的把手槍再次塞在了簡之的下面,然後把泳褲脫了下來,冷聲道:『含著。』

金屬質感的東西慢慢抽插著腸壁的感覺,在被時刻可能擦槍走火射死自己的狀態下——每一份痛楚感都清晰了百倍不止,簡之想了想,終於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緊閉的眼角滑過,然後張開了嘴,含住了江火然那個安靜的垂在雙腿之間的東西。

簡之忽然就覺得委屈極了——明明這個人現下並沒有特別需要解決的欲望,卻偏偏要拿這種方式來羞辱自己。

巨大的東西塞了滿嘴,簡之只能大張著嘴盡量方便那東西的進入,一面不忘伸出舌頭舔舐著打起卷來,下體內冰涼質感的管狀東西緩慢抽插著,全身的弦似乎都緊繃了起來,眼淚早就不受控制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湧,有部分是嚇得,有部分是被江火然的年齡給嘔的——

『下面咬的那麽緊,明明是享受的很,怎麽還在哭?爽的?』

江火然動作的頻率快了起來,簡之只能感覺到喉嚨被堵的一次比一次疼,淚水模糊了眼前所有的事物,直到那檀腥味的東西灌了滿口。

『吞下。』

他聽見這個人從自己身上翻身下去了,可那柄手槍仍舊在體內。

似乎是不滿意簡之木然的反應,江火然隨手把手槍又往裏狠狠的頂了一下。

簡之『唔』了一聲,隨即痛的弓起了腰,但是嘴裏的東西卻被咽下了。

江火然沒做潤滑,簡之覺得下面一定又出血了,心想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流血流死呢……

濕噠噠的東西卻蹭到了自己臉頰上,簡之睜眼,淚眼模糊中只能看到一片銀白和一排發著冷光的東西。

他聽到那個人用冰冷的嗓音道:『記住了,我叫江火然。江山的江,火焰的火,然而的然。』

若按照平常有人這麽對自己做自我介紹,簡之也一定會回:

你好,簡單的簡,之所以的之,簡之。

可現在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緩緩的閉上了眼。

還未等完全合上,頭發便被人揪了起來。

那人冰冷的嗓音又道:『喊我,喊我的名字。』

『江……火……然……』

江火然送了手,簡之又重重的摔回了床上。

『我……草你媽。』

於是簡之再次被人拽著頭發大力的從床上揪了起來,臉上便被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血的味道。

簡之的臉被打的歪向一旁去,頭發又被江火然拽的生疼,頓覺下體一空,拿把沾了自己血的手槍便頂在了太陽穴上。

大約過了有五六秒的時間,那東西竟然沒有被他扣響。

簡之整個人又被狠狠的摔在了床上,帶著右手上的鐵銬一陣亂響。

『我生日的時候不能殺生,算是對我媽的尊敬。』江火然那冷的徹骨的嗓音頓了頓,『你平日也是這麽跟楚繁說話的?』

簡之咧開嘴,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點了點頭。

隨即他就覺著那個冰涼的東西滑到了自己下體上,江火然冰冷道:『你最好記住了,以後別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不是楚繁那麽好脾氣的人。』

語畢,『邦』的一聲,響的清脆。

簡之剛剛沒有高潮,只覺得自己那個東西被震得麻的不得了,接著便大腦空白了一片——被嚇射了。

『哦,忘了跟你說,這把不是消音的。』

然後是關門離去的聲音。

簡之艱難的翻個身,拽緊了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心底把江火然和楚繁的祖輩一起問候了一遍。

在接下來的三四天裏,簡之充分的領略到了江火然的暴虐脾性。

沒有習慣做前戲,而且一般不見血不罷休。

同樣,這也是個不喜歡戴套子的人。

每次灌得自己滿滿,且不會想到要替他清理,都是那個私人女醫生做這善後的工作。

簡之真的很想自己來,畢竟哪個男人都不會覺得自己兩腿大敞著,腿根處一堆紅白相間的東西樣子會很好看,但是江火然一般不會留給他這個力氣。

簡之莫名的就想起楚繁的好來。

你看,這就是年齡大的好處,他事事都替你考慮著。

想到這裏簡之在心裏啐了自己一口,心說你他媽死了這條心吧,除了指望程智斐之外,楚繁是不可能來救自己的了。

每次被江火然做完都有一種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感覺,這幾天被困在床上,簡之就蒙叨叨的已經分辨不清自己身處何處在做什麽該幹什麽又要幹什麽了。

而且,他清楚的感受到,江火然只是在發洩。

江火然沒有吻過自己,江火然甚至連肢體上的接觸都不願跟他有,除了他不得不親自把他的東西塞到自己那裏之外,幾乎不會再碰他了。

他痛的哭喊不出話來之後也安靜的像個死人一樣在床上趴好被江火然幹。

滿室只能聽到那淫靡的噗嗤噗嗤的聲音和江火然粗重的喘息。

那一刻,簡之覺得,這個人連呼吸帶出的風都是冰冷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遇見小江同學就要開始虐了。

嗯……什麽,你以為這一章就是虐?

不不不,虐的再後面(餵,夠了你!)

今天心情極度不爽。

再過幾天因為一些事情要斷網了。

我會把存文爭取在今天或者明天完結上。

☆、十九。

十九。

到底又過了幾天,簡之已經分辨不清了。

只是明白,現在剛是早晨而已,在他體內發洩完了的江火然沒有急著退出來,而是揪起了簡之的頭發。簡之本身腰就被他頂的陷在床中,如今努力的挺起上身以防自己頭發被他拽掉了,大口大口的後仰著喘氣,像條瀕死的魚一樣。

他看不到江火然的表情,只是覺著那人好像湊的離自己很近了,便莫名的打了個哆嗦。

『楚繁回K城了,你說……他要是找不到你,會有什麽舉動呢?』

簡之楞了下,楚繁四月份走的,原來如今已經六月了啊,那麽自己也應該被困在這裏十天半個月了。

還未來得及感慨那幫設計部的人都死了嗎不快去報警,接著又想到是自己請了假在家的……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自己這樣的。

未來得及思索,頭又被人按回了床上,江火然新一輪的攻擊開始了。

身下的痛楚已經近乎麻木,反而讓簡之的頭腦清醒起來——他不會無緣無故跟自己說這句話的……

再次滿足的在他身後嘆了聲的江火然在簡之本就被他的精液灌滿的屁股裏再次註入了新的熱源,然後抽出疲軟的東西,去沖了個涼,回來穿戴好了衣服,解開了簡之的手銬,把已經渾身痛軟到沒有任何力氣的簡之打橫抱了起來。

不知道是那人身上的涼氣還是這個舉動,嚇得簡之抽搐了一下,隨即江火然單靠一只手從簡之肋下穿過托住了簡之,另一只手從腿彎下穿過,又伸出三根指頭插在了簡之的屁股裏。

簡之被刺激的一個哆嗦,就聽江火然冷聲道:『你最好夾緊了,別讓我射在你體內的那堆東西在到達目的地前流的到處都是。』

然後江火然抱著簡之起身走下了樓去。

因著一路上的顛簸和樓梯,簡之斷續的嗚咽和shenyin就不可抑制的從唇邊飄了出來。

簡之一只手無力的抓緊了他的衣領,努力的想把整張臉都埋在江火然胸前。

一路上……會遇見多少人。

似是到了室外了,六月的暖風吹來激起簡之身上的雞皮疙瘩,他沒有敢看江火然要帶他去哪,他心想不會把自己這個樣子丟給楚繁吧?

然後他又想楚繁如果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會怎樣呢?

大概會笑兩句——小家夥,你不會這麽笨的連自己都護不好吧?你不是最擅長偽裝和保護自己的麽?

接著簡之聽到了類似於車庫門開啟的聲音,然後自己便被重重的摔在了冰涼的地上,四周一片亮晃晃的耀眼,簡之虛弱的把臉埋在了胳膊裏,他能感覺到在這靜謐的只剩下呼吸的空間裏,那些液體順著穴口緩慢流出的速度。

他聽到似乎有人快步走上前,接著是打火機點開的音,淡淡的煙味傳來,他聽見江火然依舊冰冷卻帶了點沙啞的嗓音道:『把A組那幾個擅長用棍子的好手叫過來,讓他們練練手。』

過了會,簡之就聽到了有好幾道腳步聲近了他身旁。

『行,把攝像機架起來,錄五分鐘的給楚繁吧,算我送他一份見面禮。』

話音剛落,棍棒的厚重感便結結實實的落了下來。

簡之的嗓子在之前已經哭啞了,現下真的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活像癱死肉似的任人打。

而那『啪啪』的棍棒與肉體接觸的聲音也真的足足響夠了五分鐘。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簡之在最後一個人收棍子那刻,突然就明白了江火然那句——用棍子的好手。

簡直太他媽好了,他竟然還有一口氣在,也真的就只剩下一口氣在!

江火然沒有什麽愧疚感的走過去,用煙盒拍了拍簡之的臉頰:『你說,楚繁如果看了這段視頻還沒反應,那也就徹底證明你沒有用了,但是作為你曾經是楚繁很寵過的情人,我斷你一只右手,就會送你……』話未說完,江火然就看見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人突然劇烈掙動了下,嘴唇蠕動了下,像是在說什麽話。

便俯下身,沒想到簡之一張嘴就噴出一口血沫子來,要不是江火然把頭偏的快,估計就全交代在他臉上了。

察覺到江火然嫌惡的要起身,簡之也不知從哪裏來了一股力氣,一把攛住了江火然垂下來的銀發:『餵……小鬼,你要是……廢了……我的手……我……能讓你……江家徹底……玩完……』

江火然笑了笑,簡之是頭次看見江火然笑,大概是被打得快死了,眼前都出現幻覺了,甚至覺得江火然笑起來真的挺好看的,那股冰渣一般的氣息便也變得溫暖起來……

但是,江火然的舉動卻是相當的不溫柔,他把頭發從簡之的手心裏抽了出去,然後掏出槍來戳著簡之的肩膀把他翻成了仰面朝上,回頭道:『來個人,給我把他右手現在就活生生打斷。』

說著回轉了頭,卻不由得楞住了。

他第一次看見……那樣的目光。

說不上來是什麽,似乎……憤怒怨恨不甘心一瞬間都從簡之的眼瞳裏爆發了出來,碎銀一樣的,能讓見者覺得被晃瞎了的奪目。

但他看到,那一瞬,簡之看的不是自己。

或者說,他那一刻在簡之眼裏看到了另外一雙眼。

一雙銳利犀利鋒利的癲狂的眼。

『不要!!我不會輸給你的!!!我不會!!!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簡之痛苦的伸出滿是傷痕的雙臂抱住了頭。

天啊,他竟然在剛剛那一刻想到了夏清航!

他竟然想要報出夏清航這個名字!

他竟然想靠夏清航來救自己一命!!

沒了右手就握不了畫筆,握不了畫筆就不能設計,不能設計,他簡之就只有死。

明明已經足夠堅強了!

明明已經足夠勇敢了!

明明不會再看到夏清航這三個字的時候感到卑微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可笑到想要要喊夏清航的名字!!!簡之!!你他媽瘋了嗎!!!你早跟夏家斷了關系了!!!

『去死啊,去死啊!!!我恨死你們了!!恨死了!!我要讓你們後悔不要我!!後悔!!!啊!!!!!!!』

江火然也楞住了。

他雖然也覺得剛才簡之那句話說的很奇怪,但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自己說完一句話後就進入了這麽癲狂的狀態。

他被自己做的疼哭了的時候也很少求饒,他被自己送進來打的時候也一語未發。

他覺著,這個人要麽不要臉,就是不要命。

可現下,卻突然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還未仔細想出來那感覺是什麽,江火然已經用雙手按住了簡之胡亂揮舞的雙臂:『簡之,簡之,你清醒點,簡之!』

簡之似乎在聽到簡之這兩個字的時候楞了下,隨即眼瞳一片渙散,呼吸也漸漸慢了下來:『我叫簡之……簡單的……簡……之……之所以的……之……』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

二十。

簡之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又回到了那所童年常呆的那所孤兒院,每周五的下午,老師都會把他帶到草地上做游戲。

簡之不喜歡做游戲,更不喜歡室外——準確的說,他討厭陽光,他更喜歡呆在屋子裏,而且是要門窗一定都要關好,大白天也要拉上窗簾點上燈,這樣他就覺得,不會被窺視了。

對的,窺視,他討厭這種感覺,因為他知道,每周五那天下午,他只要在草地上玩的時候,孤兒院對面就會停一輛黑色的車,車裏有一個很英挺的男人,副駕駛上有一個瓜子臉丹鳳眼的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孩。

他知道他們在看自己。

他也知道他們和自己的關系。

他知道那個男人叫夏清航,那個小男孩叫夏諾。

有時候,那個叫安禾的漂亮女人也會來看自己。

後來安禾遠嫁了別人,就再也沒有回頭來看過,直到簡之上了小學搬離孤兒院那一天,也沒有。

他有一個不能用的名字,所以他以一個『空白』的姿態,入讀了小學。

直到後來,他確定了自己的身份,才把那些空白填補上了——當然,時光不能重來,填補的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他的身份是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也是一片空白。

直到在小學三年級的那片草地上,他揍了一個比他高很多的男生,他的世界成了彩色的。

夏清航是國家級的軍部高官,把簡之送入的自然也是屬於浮動在夏清航官階上下的家屬的孩子。

他仍舊記得那天那個傻大個對他說:『哎,你叫什麽啊,你畫的香蕉真好看。』

簡之毫不猶豫的起身揍了他,並且那個傻大個被他揍得嗷嗷直叫喚還沒敢還手。

簡之揍他的原因有二,叫他那兩句話占了個全——

他有一個不能說的名字,所以他暫時沒了名字。

他畫的是茄子。

以至於,在跟程智斐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後,簡之問他當時為什麽不還手,因為自己真的比他瘦弱好多。

程智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媽說了,不能欺負同學。』

『那你幹等著被我打?』

『那什麽……其實看我這個頭還敢跟我動手的……我活了這麽多年也就遇見你一個。』

簡之幹脆的閉了嘴,程智斐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身高一米七九。

丫是吃激素長的吧,全特麽頂智商上去了,所以情商為零。

於是,再次用手銬腳銬把簡之固定在床上的江火然熬了一天一夜也沒見他有轉醒跡象時,便打算到桌邊趴著小憩一會。

他本來是打算找私人醫生看完就回去忙他的——醫生說簡之只是受了刺激,現在在夢境裏深度催眠,在自己保護自己。應該不久就能醒來。

可誰知道,就在醫生剛離開,簡之便猛的抽搐起來,不知道夢到了什麽,眉頭緊蹙的。

江火然去洗了把臉換了件衣服回來的空當,就看見這個人把那本身就布滿了傷的胳膊一個勁的往桌角砸去——完全不知道疼一樣,還是沒醒的狀態下。

還未等江火然過去把他固定住,他忽然又像是被點穴了一樣不動了,過了會嘴角竟然還掛起了甜甜的笑。

江火然突然就很想知道,簡之到底在做什麽夢,能如此的坎坷曲折。

只是當我們的江三少剛剛把頭枕在胳膊上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兩聲極低極低的抽泣。

『程智斐……救救我……我萬劫不覆了……救救我……救救我……兔子……』

江火然走了過去,因為簡之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因此,他看到簡之正在努力的把頭往自己胸膛裏貼,脊背極力的弓起來,像是想要縮成一個蛹的形狀。

江火然想了想,解開了他的鐐銬,隨即整個人貼合上了簡之,把兩人調轉了身子,換做自己仰躺著,簡之俯身向下,一手小心的從他腰上攬住了,一手把他軟軟垂下來的脖頸放在了自己頸側,小心翼翼的拉過了被子,盡量避免觸碰到簡之後背的那一片瘀傷。

只不過,江火然仍舊沒有脫掉衣服。

而在簡之因為背部的傷和自己給自己的那個刺激昏迷的半個月內,楚繁真的吃好玩好,甚至還參加了一場慈善募捐會。

江火然在不近也不遠的地方,端著一把狙擊槍,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楚繁坐在貴賓席上笑的一臉偽善。

然後,就在江火然快要喝凈了這杯茶的時候,他突然看到楚繁回頭,對著他的方位,把手做成一個握槍的手勢,然後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江火然笑了,他只是原地沖楚繁舉了舉自己手裏的真槍,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簡之對於自己醒來——雙手還健全這件事簡直感動的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好。

那個幾乎把他全身上下私密地方都看了遍的女醫生平靜道:『你昏迷了半個月。』

然後簡之再一次領略了那幾個使棍子好手的厲害。

背後仍舊一片淤青,但是已經不算太疼了——當然有可能是這醫生給他塗抹的藥膏太好用,也有可能真的就是江火然當初沒有讓那幾個人痛下殺手。

簡之想了想,優雅如自己,無論哪種推測是真的,也務必要跟人家道個謝。

只是,那醫生搖了搖頭道:『這半個月是三少自己給你上的藥。』

簡之楞住了。

若是自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那江火然簡直就是一個冷血冷心腸的超級大變態!

平日除了做之外連過多的接觸都不願有的家夥,怎麽會……

『三少他自己是推血化瘀的好手,他讀的就是中醫專業的,所以他更比較拿手這方面。』

簡之徹徹底底的楞住了。

你確定他學的是中醫?不是外科大夫?那每次幹嘛非做的不見血就不罷休啊!

當然,這話簡之也就在心裏問問,面上仍舊一派優雅道:『那麻煩你替我謝謝他了。』

『要謝等你回來自己謝吧,把屁股洗幹凈了然後好好討三少一頓喜歡,也免了自己那麽多苦果子吃。』

簡之楞了楞,心說你是沒跟他做過,你跟他做過你就知道那貨就是一怪物,沒得語言和肢體溝通。

簡之經常被他做的昏迷,醒過來身後那人還在繼續。

而且,他喜歡揍人。

簡之莫名覺得,江火然就是因為動不了楚繁才把怒火都牽扯到自己身上的。

這幾天醒了,江火然也不知道跑去哪了,簡之樂的清閑,結果一開電視,就看到了那個戴著墨鏡笑的和善的楚繁正跟另外一家集團總裁一起剪彩的鏡頭。

簡之楞了下,目光追隨著鏡頭中的楚繁看了幾秒,然後神色平靜的換了臺。

所料……不錯。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和楚繁是最適合玩游戲的兩個人,尤其是心理戰,絕對百分之百的平手,廝殺一萬年也分不出個輸贏來。

簡之木木的咬了口蘋果,剛才那口還是甜的,這一口下去,竟然嘗到了淡淡的澀味。

簡之突然間就覺得有些累了——他跟楚繁是沒有輸贏的,沒有輸贏的游戲就沒有玩下去的必要。畢竟,他是要贏得,一定要贏。

江火然這幾天又飛赴了一趟倫敦,然後去了一趟境外親自接了一批軍火回來。

等他忙的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一半時間在天上亂飛的時間過去後,已經是簡之醒來後的第四天了。

明明是可以先回K城住酒店的。

江火然想了想,還是讓下屬把車開回了在K城的暫居點。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讓江火然在車上小憩了一番但並不足夠,因此,當恨不得立即撲上床再補個眠的江火然推開門時,還是強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按住了簡之。

簡之整個人都在劇烈掙紮著,右手的鐐銬已經讓他掙出了血,五官似乎都皺到一起去了,下唇也咬的都是血,沒被鎖住的左手則是在自己的腹部狠狠抓撓著——衣服都抓破了,腹部一片血肉淋漓的,並且指甲裏都帶了血肉。

江火然第一次發現簡之的力氣也可以這麽大,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打算按住簡之,誰知道還是被簡之掙脫了,簡之反手抓住了江火然的胳膊,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喃喃道:『程智斐,給我藥……程智斐……求你了……』

江火然楞住了,下意識的反問了句:『什麽藥?』

『止痛藥,你別藏起來了,我痛的受不了了……』語氣突然又變成了一種孩子般的撒嬌,『程智斐……我發誓……我就吃這一次,不會多吃的,你給我吧……給我啊……』

止痛?

江火然也反手握緊了簡之:『你哪裏痛?肚子痛麽?』

簡之卻突然掙脫了江火然反握著自己的手,一條胳膊環上了他脖子,把他往自己那個方向拉了拉,一面把臉埋進了江火然的肩窩上,滾燙的熱淚順著衣領流了進去,他低低的哀求道:『程智斐,我就剩下你啦……這個世上就只有你一個人還要我了,你忍心看我痛死麽?程智斐,求求你……他們都不要我了……你不能這麽狠心的對我……藥拿來,拿來啊!』

到了最後語調已經變得尖利起來。

江火然當下沒有猶豫,一個手刀劈了過去。

簡之醒來的時候,聞到了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原先那連續了四天的那種痛苦羞恥的消毒方式還讓簡之心驚膽戰,於是當下一個哆嗦,手卻不自主被人按緊了,四目相對的那一剎,簡之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江火然被抓了?』

然後下一秒簡之就看到程智斐無奈的扶了額,卻指了指自己左側的方向。

江火然原先正在那裏用刀子削蘋果,聞言,擡頭,沒有什麽表情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刀子,對著簡之比劃了下,然後『嗖』的一聲貼著簡之的頭皮飛釘入了醫院的床櫃上。

簡之淡定的拔下刀來默默的放到一旁,以防那刀子突然不開眼直挺挺的掉下來,一面半撐起身坐了起來,程智斐剛拿了個枕頭墊在簡之身後,就聽簡之淡淡道:『程智斐,你這個廢物,從哪來滾哪去。』

簡之心想自己被抓了也就算了,你好歹還可以利用你爸的關系把我救出去啊,這下你也被抓來了,這算什麽嘛!

程智斐淡淡道:『阿簡,是我主動找到江火然跟他說我想見見你的……你這些天都沒聯系我……』

『你跟你女友吵架了?』

『不是……』

『那你來幹嘛?』

『我……』

簡之突然就開始有了一個很不好的預測。

隨即,簡之又躺了回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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