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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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點不合理。』

『你今年有二十九了麽?』

楚繁被問的楞了下,還是點了下頭,他不止二十九,他都三十七了,雖然他經常被人認作二十七。

『那好吧老男人,我一看你這副鬼迷了心竅的樣子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再見!』

說著,門重重的關上了。

楚繁第一次被人拒之門外,畢竟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和男人都太多。

他長得好看又瀟灑多金,對情人們從不虧待。

『小姑娘,你想到哪裏去了……大叔又不是怪蜀黍。』

果然,此話未畢,門又被打開了,簡之整個人站在比他高了一個頭多的楚繁面前,溫雅的回:『老男人,你眼睛瞎了吧。』

『既然都是男的,你怕我進去做什麽?欲對你行不軌之事?還是強拉你去酒店接客?』

簡之站在原地臉色很是好看了一會,他當然不怕這些……只是他的房間……

『哦我知道了,定是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我也是男人,我明白,明白,不打擾你的好事了……』

『餵,你是公司裏設計部的麽?』

楚繁剛剛留了個心眼,只把公司名字按了上去,他的名字和職位都沒被簡之看到。

『這倒不是,但我跟設計部孫總監關系不錯。』

簡之沈默了下,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懷有什麽目的……但……

還未細想整個人便被往後推了一下,在要摔倒之前腰部又被人緊緊箍住了,周身在空中旋了個180°,然後楚繁順利的進了屋抱了人不說還把兩人的位置對調了下順道關上了門。

楚繁吹了聲哨子,顯得心情愉悅,還未來得及往前走一步便被人扯住了衣擺,簡之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語氣顯然是極其壓抑:『先生,請你先出去好麽?我一會再……』

話未說完便覺得手中重量增加,原來楚繁直接脫了外套,人已經奔向室內了……

然後,楚繁徹徹底底的楞住了,再回頭,才發現那少年正一手扶額一手捏緊了他的外套,臉上已經有薄薄一層緋紅了,說不出的可愛。

原來在樓下那少年握著的那杯熱飲現在正倒在地上,桌上和一旁的地上堆滿了畫紙,筆記本被丟在沙發上,床上散落了幾本設計書,被鋪也都淩亂的卷在一旁,枕頭旁的耳塞有一只還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可見剛剛那人的起床氣有多大。

天知道簡之真的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他現在真的很困,很困,很困。

但仍舊打起九分精神盡量把自己顯得跟個正常人一樣,他清了清嗓子:『這位先生您好,我原本是要去你們那裏參加設計部應聘的,但是因為時間問題去晚了,我只是覺得,你或許可以把我的作品給你那位同事看一下,我敢保證,如果你們沒有留下我,絕對是你們的損失。』

楚繁回頭看了看在門口那個已經臉色恢覆如常的少年,無聲的笑了笑:『時間晚了的原因?』

『飛機晚點。』

『證明?』

『飛機票在我兜裏,你可以去查航班。』

『當時為什麽不解釋?』

『解釋了有用嗎?無論什麽外界因素,都是我個人晚到了。我應該在之前就考慮到如果飛機晚點的對策……很明顯,是我失策了。』

楚繁點了點頭,沒再多話:『簡歷拿來我看下。』

少年猶豫了下:『您又不是負責應聘我的……您要不看看,能幫我聯系下孫總監?』

其實簡之心裏想的是,能來這種中上檔次酒店的,一般不能是公司裏什麽大人物……

更何況,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不再想這些事了。

怎麽說呢,他有才,於是他不擔心找不到飯吃。

只不過起點不一樣罷了,更何況,他也本沒抱多大信心能入選——畢竟,他只念完了高中。哦不,他是連高中都沒念完就跑了。

一旁的楚繁見他面露難色,也沒做表示,只是自顧自拿起他的一些往期設計來看。

一時間靜謐下來的房間竟帶著點說不出的溫柔來。

午後的陽光本就極其懶散,簡之走過去坐在床頭,本想說什麽,可看楚繁看的那麽認真,又忍住了沒說話——很少,很少有人那麽專註的去看一部作品了,更何況是他這個沒有任何名氣空有才華的少年的作品。

但不是有句老話麽——莫欺少年窮。

因此當楚繁慢慢欣賞完那堆設計圖紙後再擡頭,喉頭還未發出一個音便閉緊了嘴。

少年柔軟的脖頸貼合在床櫃上,頭仰在其上,懷中抱著薄被睡著了。

按理說,這種睡姿很容易讓人流口水的,可簡之沒有,他那淡粉色嘴唇微開著,露出些許潔白的牙齒來。

楚繁走過去俯下身子仔仔細細又打量了這個男孩一遍,很優雅的睡姿呢,如果忽略到中分的劉海增添了一份喜感的話。

一邊想著一邊轉身進了衛生間——菱形的唇,很適合接吻。

當然,已經有了一進屋子被震撼的自覺後,楚繁進衛生間就平靜了許多。

看到那套頭次見他的衣服淩亂的脫在洗手池旁,楚繁幾乎是下意識的用腳把垃圾簍勾了出來。

幹幹凈凈的桶底安靜的躺著被拆開封的四個小袋子裝的沐浴露和三包洗發露。

所料不錯——他不會用酒店準備的沐浴洗發的東西。

掃了眼臺面,白瓷的酒店備好的洗涮杯內又罩了個塑料杯,這才在裏面放了個維尼熊圖案的牙刷。

楚繁笑了笑,掏出手機給屬下發了條短信,然後心安理得的坐回沙發上欣賞起這個少年的睡姿。

簡之醒來後天色已經全暗下來了,伸手不見五指。

他是被餓醒的,下意識拍開床頭的燈,卻看見了那個同樣蜷縮在沙發上小憩的大型生物。

『你還在?不好意思我太困了這幾天沒好好睡覺於是……怠慢了,真對不起。』少年有些著急的想要下來,卻因為維持剛才那個姿勢太久一下子扭到了脖子,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繁看見後笑了笑,沒說話,拿起客房電話撥通了,說了句:『送上來吧。』就掛了。

『一起吃頓飯先墊一下,然後我領你去見孫洛,我剛拍了一些你的畫作給他,他覺得還不錯。』

簡之猶豫了下,無事獻殷勤——非那啥就那啥。

還是略微點了下頭,便走進衛生間準備洗個臉清醒下,於是——

楚繁果然聽到那略微有些失態的音調:『你拿什麽給我洗的衣服啊?』

正常人看見自己的衣服包括內褲被另外一個人洗了難道不是該表示感激或者羞赧麽?

楚繁在心底輕笑了,果然——沒猜錯呢。

隨即簡之也反應過來,捧著衣服和內褲走了出來喃喃道:『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啦,其實就是……誒……我……』

『這個。』楚繁指了指桌邊那一排未被打開的小包沐浴露——跟簡之扔在垃圾桶裏的一個牌子,很微妙的頓了下,楚繁笑了笑,『你有潔癖是不是?另外……機器貓的內褲很不錯。』

簡之的臉色一瞬間閃過好幾種顏色,深吸了一口氣,微笑道:『謝謝你了。』

『不客氣。』楚繁欣然接受對方咬牙切齒的感激。

再次回到衛生間的簡之鎖好了門,把水流開到最大,終於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被獵人盯上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個獵人的年齡,當然,僅僅是年齡而已。

準確的說,他喜歡年齡比他大的人,不論男女。

就像是他討厭和同輩的人說話,比他年齡輩分大的,反而說什麽他都更容易接受一些似的。

孫洛當時看到他的學歷時很是猶豫了下,但畢竟是楚大boss帶來的人,於是很是婉轉的問了下:『大學是沒考上還是……』

『沒去考,我想學的專業國內大學已經滿足不了我了,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我現在的水平超過國內大學該專業的學生,我只是不想浪費四年的時間而已。』

孫洛擡起頭詫異的看了眼這個年輕人。

這樣子想進入公司……簡直是異想天開,哪怕他的才華真的不錯。

孫洛想的是,如果把這樣一個很有實力的新人拉入公司,但因他現在沒有名氣,必然會在他身上投入大量資金而造出聲勢,同樣……這是件很微妙的事,很有可能,他從此在業內名氣大噪,並從此終生為公司賣命,也有可能,他名氣大了想要離開公司……再或者,他什麽都不是,畢竟機遇這回事……

『少年人,你要知道——懷才不遇的你就是坨翔。』孫洛這樣簡評道。

這次來應聘的五千多個人最終只敲定了五個人。

三個是已在業內很有名氣的設計師了,一個是K城一家財團董事長家的千金,還有一個是國外深造回來的設計師。

按理說,這裏面算得上有個能嚇死人學歷的也就是最後那位,其他的也無非就是普通大學而已。

但是,不是有名,就是有錢,實力可能沒有簡之這麽好,但至少……公司不用前期投入太多就能收到很好的效益,並且能讓他們一輩子留在這裏。

孫洛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提拔出來的人才轉眼就成了敵手公司的金牌設計師。

『你的實力很強,設計也都很新奇,如果你願意立一份合同,答應會一直呆在我們公司的話,我們或許會考慮加入你,畢竟,現在人數已經滿了,再多你一個,很是棘手。』

簡之楞了楞,隨即很溫雅的笑了,安靜的收拾好自己的設計圖紙:『謝謝您,不過,這恐怕不成,我不敢保證我會一直呆在這個城市……我的意思是,我很想在這裏參與工作,有經驗,只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孫洛惋惜的看了眼這個少年,慫了下肩。

簡之心裏有個想法,他希望深造,國內的無法滿足他了,所以他需要國外的一些設計精華。

但是,他沒錢。

何止沒錢,他現在簡直是缺錢。

於是簡之又開始迷茫了,很多很多……沒有辦法說出口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跟程智斐傾訴。

就像是,他不可能這輩子都賴在程智斐那兒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五。

五.

程智斐在最暗無天日的時候有自己默默幫他撐起一切,他現在窮迫潦倒也得到了程智斐的幫助,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不可能說是,程智斐,你給我多少多少萬,我得出去念書一樣。

簡之想了想,突然開始委屈起來,家裏的支持……不曾得到過一分,包括現在,都是程智斐幫他的,自己……就像是個孤兒一樣。

呵呵,簡之在心裏冷笑了下,他拉不下那個臉回去。

他是家門的敗類,他是。

同樣,他也是一個瘋子,一個只有程智斐能懂的瘋子。

『程智斐,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萬劫不覆?』

『像你這樣的?』

『對,像我這樣的。』

簡之還很清楚的記得這段對話,實際上,他跟程智斐的每一次對話在旁人看來都奇怪無比,因為簡直沒人能聽得懂他們在交流什麽——他們按照正常人的交流時候很少,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能成為彼此。

是的,成為彼此。

有時候簡之覺得,程智斐比自己了解自己。

簡之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忽然就生出一種很難說得清的感覺來。

他想,死就死的徹底點吧,誰叫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呢,反正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了——死之前,撈個夠本,也值了。

楚繁接到簡之的電話很意外。

那天在酒店,他翻開簡之的電話之後,除了通話記錄中有一串號碼之外,他的電話本是空的。

於是楚繁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拍下來,設置成了簡之的手機屏保。

畢竟——一個電話本是空的人,你指望他去翻電話本看到自己存電話?笑話!他可是個有智商的獵人。

可他沒想到,孫洛沒收他,或者更該說成,他拒絕了孫洛的要求。

意料之外。

所以他看到簡之的電話號碼顯示在屏幕上的時候,楞了兩秒才按了接通。

『老男人。』

楚繁笑了:『是我,小家夥。怎麽,在公司做一輩子很虧?聽說你有自己的想法?』

本想著日久天長的就不怕搞不定,現下人在哪裏都找不到。

『真沒想到你是公司最大的boss,』電話那頭的少年發出了一聲『biu』的消滅boss的聲音,『我做你情人吧,你想辦法讓我進設計部,又不用簽訂那一輩子給你們公司賣命的合約,成不成?』頓了頓,又飛快補充道,『你不用給我錢,只要你能讓我不簽那一輩子賣命的合約進公司,我們的情人關系都可以一直持續,包括我走掉之後,都可以。』

楚繁楞了楞,他真沒想到是這種結果,他甚至沒想到這個人嘴裏可以說出這種話來。

對方那邊顯然是在大馬路上,周遭聲音太嘈雜。

楚繁徹底茫然了——這是他談的最不像生意的一筆生意。

『你若需要錢,我也可以給你。』

『我說了不用。你答應我原先那些條件我就很滿足了。』這是簡之搬進楚繁海景別墅時的第一句話。

楚繁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原先就是做這行的了。

那個程智斐又跟他什麽關系,為什麽會給他錢?

只是這些疑慮後來都被打消了。

他確確實實是簡之的第一個男人。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簡之大大咧咧的整個人呈大字躺在了床上,眼睛一閉一幅慷慨就義的樣子:『你來吧。』

於是徹底讓楚繁破了功,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以前做過沒?』

『沒。不過聽說很疼,你輕點。』

除了簡之生澀的近乎挺屍狀態外,頭次的開拓也讓楚繁費盡了心思——怕傷著他。

一場下來,兩個人都是大汗淋漓,絕不亞於上戰場打仗。

事後,楚繁問:『不後悔?』

『還行吧,能讓我有份工作搞設計就不錯了,反正你長得也不賴,年齡夠格,我看著蠻順眼的。』

於是楚繁後來才知道,簡之真的不是為了錢而找上了他,是為了能做設計。

接著楚繁就有一種莫名其妙被【設計】上了的巧妙感覺。

這感覺讓他很不爽。

可雖然不爽歸不爽,簡之卻大多時候都讓他很爽,除了他有時候做著做著會分心想到設計圖之外,一切都好。

簡之與他已經不知不覺中維持半年的關系了。

楚繁是有家室的。

他的妻子孩子都在美國。

他們的孩子是商家聯姻的產物。

準確說,楚繁跟簡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簡之是為了能靠自己做設計賺的錢去國外深造才會跟了楚繁,楚繁當初是為了挽救自己的家族企業才去娶了那個女人。

那時候,三方市場競爭激烈,他家和那女方都是屬於最不被看好的那兩家,這時候,只要兩個弱的聯手,搬倒大的輕而易舉。

於是,兩個不情不願的人走到了一起。

那個女人是les,事業型女強人。

可是為了給家裏一個交代,他們有了孩子。

只是孩子剛出生沒多久,他老婆就摔下了一句:『我跟琳達去美國過了,以後孩子是我和她的,你愛怎樣怎樣,畢竟咱倆沒有感情,咱倆清楚。』

楚繁忘記自己當時是怎樣回答的了,只是肯定會說:『缺錢了找我。』

然後楚繁就一心撲在事業上,成功的吞吃了原先那個最大的企業,現在,他成了站在這個頂尖上的人。

之後不是再沒遇見過心動的女人。

只是……他不想再有孩子了,也不可能和另外一個人結婚。

他的婚姻還和那個不愛他的女人在法律上維持一起,大家當初訂的合約還算數,股份百分之二十五還是由他們占領。

楚繁沒想過非要把他們逼死或者徹底斷幹凈,畢竟當初對方幫了自己一把,就沖這個,這輩子恩情也算是欠下了。

大不了打一輩子光棍,他可是鉆石王老五,想找人洩個火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多少人哭著搶著要爬上他的床?

楚繁就開始想啊,這麽多年,愛情這東西到底算什麽呢?

能當一口飽飯,還是雪中一塊暖炭?

其實……這個世間,又有誰不想覓一個能貼己說知心話的人呢?

可終歸……世間有太多太多的偏差。

楚繁無聲的笑了笑,感受到了摸到自己床上的軟體生物。

還未等著楚繁調笑出聲,便感覺到一個柔軟的觸感附在了自己身下。

沒硬——還好,還可以睡一會。

於是簡之心安理得的在大老虎身邊躺下了。

楚繁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撈了一把,準確無誤的撈到了小家夥。

『呀,你醒了?』

『我是壓根沒睡著。不然你吃的焦糖布丁是我夢游給你做的?』

『楚大boss指不定就天賦異稟這種事也幹得出來啊。』

『別貧了,睡會吧你,我可不想跟精神狀態不好的人做。』

『得令。』

於是簡之真的就窩在楚繁懷裏睡了一覺。

等簡之再醒來時,早過了楚繁正常chenbo的時間了。

楚繁有時候也在反思,怎麽自己就對這個小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有忍耐之心呢。

可是他是真的看不得簡之太過操勞。

畢竟,簡之真的不要他一分錢,在自己慢慢攢錢準備出國留學。

這就是當初他不肯簽一輩子合約的“自己的”想法。

以他大boss的身份,別說加一個人,加十個人進設計部都不是問題。

只是,簡之多多少少給了他一份不一樣的感覺。

他不是為了楚繁的錢,但同樣,他也不是為了楚繁這個人。

若非要扯上什麽,那好像唯一說得過去的,就是報恩。

於是這麽一想就更不爽了。

設計部總是這樣,忙的時候是幾天幾夜的趕工,不忙的時候是幾天幾夜的發閑。

但簡之卻不閑著,他在閑的時候會去做美術家教,有時候就算不去也是在自學一些別國語言。

這讓他陪著自己的時間少而又少。

楚繁其實忘了,自己除了他之外,還是有別的情人啊。

這麽想著,手下便加重了力道,簡之輕輕的哼了聲,討好般的用手摸了摸楚繁的胸膛,一面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的擡頭看向楚繁。

『還沒睡夠?』

『夠了。』一面說著一面脫掉了衣服,又脫掉了褲子。

楚繁本身就著浴袍睡的,因此一扯腰帶,整個精悍的身子便露了出來。

兩人赤裸相對後,簡之擡頭呆呆的問:『你想哪樣?』

楚繁沒說話,猛然起身攔腰抱起簡之再度把人壓在了床榻上,簡之順從的伸開修長的雙腿纏上楚繁的腰,一面回應楚繁的吻。

楚繁吻起來總是時間很長久,靈巧的舌頭像蛇一樣游走在簡之的唇齒間,時不時勾纏到一起的舌頭未等簡之咬的上便被楚繁逃脫掉,一寸寸的攻城掠地一般把口腔內的所有奪了幹凈。

左手在簡之胸前的紅纓處留戀了許久,輕捏重刮搔的,一聲聲綿長的吟聲便從他嘴裏斷續的傳了出來。

順著平坦的腹部向後摸到形狀圓翹的臀部,楚繁手上一使力,把原本簡之虛纏在他腰上的一條腿折到了胸前又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拿過一旁早備好的潤滑膏,兩指沾了些卻沒立時塞進去,而是轉移陣地吻回簡之的胸前。

兩人嘴巴分開時猶帶著一絲銀線,簡之下意識的伸舌頭挑斷了,看在楚繁眼裏卻是說不出驚心動魄的驚艷,就見那嫣紅的小舌尖一伸又隱了回去——媽的,這真是個妖精!

一面想著,一面低頭吮吸著簡之的紅纓,滿室的淫靡之聲,咬住了那一點挺立不放,又伸出舌尖來回的刮搔就見簡之的身子幾不可見的顫抖了下,楚繁這才不動聲色的把手指插了進去,立馬換來簡之變了調子的哀求:『楚、楚繁,你一根一根來……我吃不消……』

楚繁松了口,擡頭挑眉:『反正你今天一天和明天早上都在床上陪定我了,下不下得了床有什麽區別?』

語未畢又塞進去兩根,楚繁用兩根撐起四周腸壁,剩下兩根靈活的刮撓塗抹著,就見簡之一陣又一陣顫抖著,不由得放軟了調子:『忍忍,寶貝,放松點……』

簡之聽聞深吸了一口氣,瞪著蓄了一層薄霧的眼睛看了下楚繁。

楚繁笑了笑,心說這兩天你還想下床?半個月的事兒能這麽了嗎!

隨即一發力,用那兩根靈活的手指找到了那要命的地方,靈活的指頭隔著腸肉緩緩的揉弄。

身下人立時身子緊繃了起來,簡之咬緊了下唇不想再洩出一句求饒,楚繁就覺那處像張小嘴一樣吸住了自己的手指不時地緊咬嘬弄,楚繁的動作很緩,緩的像是故意讓人難熬一樣。

簡之渾身都開始輕顫起來,氣息也慢慢濁重,身子早已附上了一層緋紅的顏色,胸前兩顆更是嫣紅的讓人呼吸靜止,在這漫天雪花飄,不遠處海浪拍岸的背景下,竟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人心。

楚繁卻仍舊不急,哪怕身下叫囂著快要爆炸,仍舊一面慢慢欣賞這具軀體現下帶來視覺的沖擊,一面不動聲色的跟簡之較量著。

楚繁俯下身,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簡之的嘴唇,簡之淚眼朦朧的看了會,無聲的張了口,然後下意識的伸出嫣紅小舌想要勾住來犯之物。

兩人的舌頭偶爾在空中相碰便打結了一般纏繞,似是都想把彼此那舌頭卷入口舌吃穿下肚,須臾又松開了,楚繁突然猛的低頭壓住了簡之的嘴,用牙齒輕咬著他的下唇,一兩聲shenyin便從簡之口中飄了出來,幾乎於此同時,手下加重了力道,狠狠的往那要命的地方按去,簡之『啊』了一聲便覺大腦空白一片,盡數噴在了楚繁小腹上。

還未給簡之一個喘息的空當,楚繁不再猶豫,攔腰一提,便把早已昂揚的東西送了進去。

『啊嗯~』蝕骨的聲音便從耳邊傳來了。

楚繁一擊得中全送了進去,反而不急著動,只是扣緊了簡之的肩膀,往身下按去,本就緊緊結合的兩個人,更因這種體位而更深入,順手抄來一個枕頭塞在他屁股底下,把另一條腿也搭在了肩膀上,楚繁就著兩人結合的姿勢,雙手撐在簡之身旁,便緊盯著簡之的雙眼不動了。

體內異物的腫脹感越來越明顯,簡之難耐的扭了下,似是想要掙脫那個東西,甫一動便被楚繁按住了。

簡之終於擡眼望向楚繁,發現後者正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下便有些發毛,小聲喚道:『楚繁?』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更了!!

還帶著把《鬼捉》也發了一章!

我都要被自己的勤奮感動哭了!!!

☆、六。

六.

簡之試探著喊了他兩聲,間或夾雜著低低的喘息。

楚繁忽然極低極低的嘆了口氣,誰也不知道他剛才那一刻在想什麽,好像僅是一個發楞的瞬間或者時空的凝固一樣,空白了那一剎那,接著便猛烈的動了起來。

簡之叫這一前一後反差給整的一聲嗚咽:『楚、楚繁……唔……你輕點……』

楚繁今天尤其的不正常,簡之被他一頂的差點撞到床尾。還未來得及罵出口便覺體內那東西又大了一圈,便不自覺擡腰迎了迎對方,心說楚繁你快點射吧我還餓著肚子呢!

楚繁又猛力沖撞了幾次,才發洩了。滾燙的液體一進入讓簡之打了個激靈,隨即整個人也癱軟了下來。

簡之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但隨即不忘提出自己還打算吃早飯這一說。

『早飯?這個點都該午飯了!』楚繁瞥了眼簡之,折回身從床頭櫃裏拿了幾盒餅幹還有一罐咖啡出來。

簡之剛想接過又脫力般的摔回了床尾,楚繁笑著把東西遞過去,不忘諷刺道:『這麽沒用?』

簡之回頭瞪了眼楚繁,勉力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伸手去拆封。

楚繁一面伸手摸著他的屁股,一面在他光滑的脊背上印下細密的吻,突然停嘴道:『簡之,你有沒有覺得你就跟個豬似的,少食多餐?』

『楚繁,』吞咽的聲音,『我草你大爺。 』

『不得了啊簡之,你現在連我大爺都想草了。 』語未畢,就聽簡之嗚咽了一聲。

簡之艱難的回頭看著楚繁重新捅進去了一半的那個東西,擡起眼來含糊不清道:『呢著麽快又硬也不怕金金人亡! 』

隨即是加快了速度吞咽東西的聲音。

楚繁是比較喜歡這樣子的簡之,因為覺得這個簡之才是真的……有喜怒哀樂而不是那個在眾人面前永遠優雅的男生。

簡之又趕忙開了咖啡匆忙喝了一大口,結果還被嗆著了,褐色的液體順著下巴留過脖頸,原本正在其後慢慢律動的楚繁眼疾手快的欺身上去,把滑下去的咖啡一點點舔了個幹凈。

簡之卻顯然沒有領略這個情趣的意思,只是又飛快的伸出舌頭勾了片餅幹入嘴裏。

他是有潔癖的,他絕對無法辦到在沒有洗兩遍手的情況下用手拿吃的東西。

只是這樣勾了一大塊餅幹進去便把腮幫子撐得滿滿的,楚繁好笑的伸手去戳,簡之下意識的側身要躲。像是早就料到一樣,楚繁惡作劇般的狠狠插了一記,簡之立時軟在了楚繁身下,只能哀怨的看著楚繁笑瞇瞇的伸手戳自己臉頰,簡之只好快速的動起腮幫子以求最快時速解決掉嘴內的東西。

楚繁摸了摸,估摸著應該是全吞下了,便不再等了,加大了律動的力度。

簡之原本還打算喝口咖啡,差點被他頂的一個脫手甩了出去,軟綿綿的身子好像把最後一丁點力氣都用在了握緊那咖啡上。

楚繁這次動的太頻,讓每一次簡之剛想開口都只能成了斷續的喘息,連句求饒的機會都說不出口,整個人又口幹的要命……

楚繁一開始等不及了就想按著簡之狠命的做了起來,慢慢的也想到了這家夥的飲食習慣,比如說一天多餐,多餐少食,喜歡吃餅幹咖啡之類的,飯菜總是很少,雖說要改掉他這壞習慣,可是來日方長呢……

剛剛餅幹都是幹的,他之前喝的那一口又差不多全叫自己頂出來了……

楚繁笑出了聲。

簡之正哀怨著呢,聽著楚繁在身後笑就更想大罵,可換口呼吸的時間都困難,有這時間也要先喝點東西……就覺手中緊握的東西一松。

身後的頻率卻沒變分毫,簡之變了調的shenyin已然帶了哭腔,正難耐著,就覺得上身被人提起了,一個溫熱的還帶著咖啡味的唇壓了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大張了嘴接受了對方渡過來的液體。

然後楚繁便像是故意設計好了似的,做一次才給他喝幾口,簡之現下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到最後一口咖啡全送入簡之的肚子後,天色都微暗了下來,連最後去浴室都是楚繁替他洗的。

換到另一個點了安眠香薰房間的簡之抱著舒適的被子枕著柔軟的枕頭氣若游絲但是惡狠狠的罵了句:『楚繁,你這個細心的老男人真他媽的該死。』

楚繁笑瞇瞇的在他額頭印上一個吻,自己則拿著本子坐在他身側,瀏覽這一天的文件,聽到此言,簡短的補充道:『我還有持久力好。』

簡之果斷的閉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刪了好多了……求別再讓我改了,這遍過吧,真心桑不起!

☆、七。

七.

在周日一早就被身後異樣感覺弄醒的簡之終於忍不住的破口大罵:『楚繁,你夠了啊你!』

簡之對於這個一大早就開始在自己身上辛勤播種的老男人真的是非常想一巴掌把他拍扁了。可是他只能一巴掌把他拍遠了,結果就是他剛下床走了一步就腿軟的摔在了地上,楚繁笑瞇瞇的伸出一條胳膊輕巧的把他又撈回了床上,隨即又在脖頸處啃嚙出來。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別吻那裏,我高領衣服少……』

楚繁沒有理會,幾乎是下了狠口了,簡之一咬牙,握住了楚繁身下那硬起來的東西往自己屁股後面送去,一面咬牙切齒道:『別整我了,成不成?下次我去哪之前都跟您匯報聲,絕不會大半個月不見人影了。』

楚繁松了口,趴在簡之脖頸旁低低的笑了起來,嘴上卻不忘說:『別停。』

然後就感覺身下那人惡意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寶貝弟弟。

『別把我逼急了。早點做了你還能早點休息好。要不然看我們的簡大設計師在發言臺上站都站不穩……』

簡之想了想,是這個理,只得咬牙拿過楚繁遞過來的潤滑膏往楚繁身下那昂揚的東西上塗去。

冰涼的觸感又隨著柔軟的手心擼過自己的弟弟簡直有種說不出要人命的感覺來,楚繁深吸了口氣,克制住自己,也伸手沾了點往簡之身後插去。

『好了。』楚繁出言打斷妄圖給他擼射從而逃過一劫的簡之。

簡之把臉埋在臂彎裏,大分了腿,心說早死早托生,便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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