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我們倆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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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慵懶的星期六,鄭辛從睡夢中醒來。

林朗最近就跟吃了大力莖鋼丸似的,性-欲極度旺盛,連續好幾天把鄭辛折騰的腰疼、腿疼、渾身疼。

昨晚上鄭辛實在是做不動了,跟林朗那又撒潑又撒嬌,最後連賣萌的把戲都用上了,這才把林朗的狼爪子打掉,睡覺的時候鄭辛把睡衣穿得嚴嚴實實,就為防狼。

可是……為毛早晨起來以後身上的睡衣還是不翼而飛了呢!

而且,他的肩膀、胳膊、鎖骨上這些紅紅的吻痕又是怎麽回事!

鄭辛用力地往旁邊林朗的位置踹去,腳卻落了個空,林朗那家夥已經起床了。

“寶貝兒,醒了嗎?”正在這時,林朗推門進來。

鄭辛蜷在被子裏心裏咒罵:肉麻死了,一天不整點這些掉雞皮疙瘩的,他渾身就難受。

林朗見鄭辛不動,知道他在裝睡,坐到床邊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裏,在鄭辛的嘴唇上親了半天。

鄭辛突然落下牙齒,想要咬住林朗鉆進來的舌頭,誰知林朗早有準備,一把捏住鄭辛的下巴。

鄭辛沒得逞,憤恨地揮拳想揍林朗,林朗松開鄭辛,笑得前仰後合。

鄭辛狠狠地瞪林朗一眼,瞧見林朗穿了一件襯衣,端正地系著領帶,筆挺西褲一個褶皺都沒有。

他撇嘴道:“打扮得衣冠楚楚的,想幹嘛去?”

林朗用手指摩挲著鄭辛的臉頰:“最近案子有點多,今天要跟凱文去見個委托人,你乖乖在家,我中午就回來接你,然後咱們去逛街。”

鄭辛點點頭:“好。”

“早飯我準備好了,你起床以後就去吃,如果涼了,就放微波爐裏熱一下。”

“知道啦!林大保姆!”

林朗笑了笑,又抱著鄭辛親了幾口,這才起身出門。

鄭辛抱著被子懶得動,享受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暖洋洋的,就像剛才林朗親吻他臉頰的感覺。

沒過一會兒,鄭辛又睡了過去,這次他是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的。

鄭辛起身,翻了半天才把林朗昨天給他脫掉的睡衣找到。

外面的門鈴越來越急促,大有“再不開門就要硬闖”的勁頭,鄭辛匆忙穿上睡衣,頭發也來不及整理,跑去開門。

門一開,鄭辛便楞住了。

門外站著的人他是萬萬也想不到的,他的媽媽林淑玲和他的舅媽閆麗珍。

舅媽的臉拉得老長,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怨恨,看向鄭辛那眼神兒就跟鄭辛是勾走她兒子的狐貍精似的。

而站在舅媽身邊的林淑玲則是滿臉的震驚,接著便轉為失望和憤怒,她的眼裏已經隱隱顯出怒火。

舅媽冷冷地笑了一聲,斜眼瞥向林淑玲:“怎麽樣,我說什麽來著?你們家鄭辛多有能耐,從打一進我家大門就開始勾搭朗朗,這都多少年了,跑到C市來還拽著朗朗不放手!朗朗這麽多年連個女朋友都不能交,全讓你們家鄭辛給帶壞了!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舅媽從鼻子裏擠出一聲冷哼,推了站在面前的鄭辛一把,就拎著自己的小挎包進屋了,大模大樣地坐到沙發上。

鄭辛此時睡衣淩亂地穿在身上,扣子沒扣全,露出的半截鎖骨上還印著幾個吻痕,頭發有些亂,一縷發絲垂下來擋在眼前,被舅媽這麽一推身體趔趄了一下,他迅速調整好。

林淑玲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而鄭辛沒有像平常那樣習慣性地垂眼,他安靜地與媽媽對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林淑玲忽然擡手,“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鄭辛的臉上,把鄭辛打得身子一歪。

林淑玲這一巴掌牟足了全身的勁,鄭辛足足過了半分鐘才緩過來。

他慢慢地擡起頭,看著他媽,有些喃喃自語般地道:“快十年了……”

林淑玲不解。

鄭辛繼續用那種口氣說:“十年來,多麽希望媽媽能再抱抱辛辛、摸摸辛辛,就像小時候那樣……可是媽媽……媽媽的手終於再碰到辛辛了……卻是來打辛辛的。”

林淑玲的眼淚唰地一下子流了下來,抽泣著道:“你個不爭氣的孩子!你跟誰學不好,非得跟你那個死鬼爹學!當年你爸幹的那些惡心事兒,讓媽出門都沒臉見人,逢人都擡不起頭來!你呢!你更過分!居然跟你的親表哥睡到一張床上去……你知道咱家那邊都怎麽說你的嗎……人家都說你亂倫!那是畜生才幹的事兒!!”

“沒有!我沒有!”鄭辛忽然高聲嚷道,“我和林朗不是!我們……我們是喜歡對方……”

林淑玲一楞,鄭辛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沈默的、聽話的、甚至有些逆來順受的,當初她為了再婚把鄭辛送到他爸那裏時,鄭辛雖然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著轉,卻始終沒哭,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也是倔強的。

這還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到鄭辛擺出如此強硬的態度。

這時,坐在屋裏沙發上的閆麗珍站了起來,尖聲道:“鄭辛,你墮落可以,但你不能害了朗朗!朗朗這些年因為你受的苦夠多了,你還想拴著他一輩子不能結婚?做夢!”

說完,閆麗珍伸出手指指向鄭辛他媽:“吶吶,林淑玲,你看到了,我可沒冤枉你兒子吧!他就是勾引男人的變態玻璃!”

林淑玲皺眉不語,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麽,鄭辛連“喜歡”那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她跟閆麗珍這個嫂子一向是不對付的,閆麗珍為人刻薄,早年她跟鄭辛爸離婚時,閆麗珍沒少嘲笑她。

現在她的兒子又做出這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還在L縣被人傳得風風雨雨,這讓她覺得當初鄭辛爸給她扣的那個屎盆子又被自己的親兒子再次給扣到頭上了。

閆麗珍咄咄逼人:“哼,當初我家有難時,不見你們幫忙,鄭辛一個人躲得遠遠的,連面都不露,現在朗朗出息了,賺到錢了,他又巴巴地貼上來,連爬床的手段都使出來了!林淑玲,這就是你的好兒子,我幫你養了這麽多年,養出一只白眼狼!”

“夠了!”林淑玲突然厲聲喝道。

她往前走了幾步,進到屋裏,四周環視一翻,這房間還是當初她帶著家樂來看病時候住的房間,而不同的是,房間的氛圍與當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當初那房子一看就是單身漢住的,現在再看,處處都是成雙成對的擺設,儼然是一對情侶的愛巢。

林淑玲慢慢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滿是冷凝。

“辛辛,離開這裏。”

鄭辛怔住,看著自己的親媽。

林淑玲堅定地道:“離開這裏,別再跟林朗見面了,你不能害了他!”

鄭辛頓時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聲音都顫抖了:“媽,你也、你也說我是在害林朗?!”

“難道不是嗎!”林淑玲嚷道,“你這臭毛病是遺傳了你那個死爹的,你那死爹害了我一輩子,你不能再去禍害朗朗……你被人說成變態已經很難聽了,現在還要亂……”

“不是!!!!”鄭辛紅著眼打斷,“我和林朗不是!!!”他不允許那個字眼再從自己的生母嘴裏說出來。

忽然,鄭辛呵呵地笑出聲來,“媽,離開這裏,讓我去哪?你會收留我嗎?”

林淑玲眉頭皺起,卻是說不話來。

鄭辛不由得冷笑,“你早就不要我了,爸爸也扔下我走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林朗,早就沒有人要我了!為什麽要逼我離開他?你不關心我的時候,是林朗在照顧我,他在我病得最嚴重幾乎變成個廢人時都沒說過一句拋棄我的話,可是你呢,怕別人的流言、怕別人的指點、為了能再嫁個所謂的正常人,你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要了,媽,你已經不要我了,為什麽還要強迫別人不要我呢?媽你嫌我是禍害,可是林朗不嫌,林朗他要我!”

林淑玲只覺得心頭似乎有一口血湧了上來,她捂著胸口踉蹌著幾步退到後面,扶住了沙發才勉強站好。

果然,辛辛在埋怨她,在恨她!

她難受地閉上眼睛,親生兒子在恨她……

鄭辛站在那裏,看著自己的母親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他心中痛苦萬分,身體不斷地顫抖。

雖然早就不期待母親會給他關懷和愛了,但是他怎麽也想不到在自己親媽的眼裏,他居然是個禍害!

忽然,鄭辛覺得身後一陣溫暖,一雙有力的手按住了他顫抖的雙肩。

鄭辛轉身,看到林朗的臉,他滿臉焦急,明顯是匆忙趕回來,額角還掛著幾滴汗珠。

林朗看向鄭辛,微微點了點頭。

鄭辛從林朗的眼中看到了讓他心安的眼神。

是啊,有林朗在呢!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他還有林朗,林朗會陪在他身邊面對一切的!林朗不會離棄他,會一直這麽安定地站在他的身後。

“你們怎麽來了?”林朗的雙手就那麽按在鄭辛的肩上,淡淡地對閆麗珍和林淑玲說道。

閆麗珍扭身坐回到沙發上,揚起臉道:“朗朗,你是我兒子,我這不是想來兒子家住幾天嘛。”

林朗皺起眉,“那你應該先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去接你,就這麽過來……不妥,辛辛的病才好不久,他沒有精力照顧你。”

這時候,林淑玲插道:“你們總說辛辛有病,辛辛生了什麽病?”

閆麗珍瞥了鄭辛一眼,哼道:“活蹦亂跳的,都能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了,看不出來他有什麽病。”

林朗沈聲道:“媽,你別這麽說,辛辛做的事情都是跟您兒子我做的,要說見不得人的話,那我也是見不得人的。還有,姑姑,如果您真的關心辛辛的話,就應該會發現,辛辛春節前有兩個多月都沒給您打過電話,那時候他煤氣中毒,差點就送了命。”

“煤氣中毒……怎麽沒聽你說過?”林淑玲的目光轉向鄭辛。

鄭辛此時微垂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倒是林朗冷冷地道:“說了又如何?您能來照顧他麽?”

這話令林淑玲又是一噎,滿臉通紅。

林朗道:“媽、姑姑,你們是聽了L縣的那些傳聞後趕過來的吧,我今天也聽說了,那些傳聞是我們以前認識的一個叫王軒的人傳的,他跟辛辛有些過節,傳這些是蓄意報覆。不過,既然您二位來了,那正好,今天就把我和辛辛的事情跟你們說清楚。”

林朗拉住鄭辛的手,看向兩人,鄭重地道:“我和辛辛現在是戀人關系,我們決定要跟彼此過一輩子,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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