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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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他開心
課間時分，教室裏亂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東西。
郁初旁若無人，絲毫不受影響地拿出了一套物理題庫，挑著其中一些有挑戰性的題目做。
陸俊在一旁用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做題，不時瞪大了眸子。
他發小果然是個超級學神，這解題速度和準確率都太絕了。
郁初做題間隙，歪頭看了他一眼：“想一起做？”
陸俊忙不疊地搖頭：“不用了！”
他才不喜歡學習，看著滿篇的題目都困。
為了防止郁初真拉著他學習，他連忙叫上前桌的兩個男生，一起組團打游戲了。
郁初見狀，也沒勉強，自顧地繼續在草稿紙上寫寫劃劃。
打游戲過程中，前桌其中一個男生突然壓低了聲音邪笑道：“聽說隔壁學校抓住了一對早戀的情侶。”
說話的人叫楊楓，平時總是混不吝的狂拽模樣，經常和校外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打群架去黑網吧等，哪裏有壞事，哪裏就有他。
學校領導管教起他來很頭疼。
好在楊楓這個人很有原則，除非惹到了他，否則他一般不會欺負本校的學生。
陸俊打游戲打得正激烈，頭也沒擡地回了一句：“這很正常吧，咱們學校也有啊。”
無論是哪個學校，即便老師們三令五申，都會有早戀現象，不是什麽稀奇事。
楊楓拋下重錘：“關鍵的是，那是兩個男生！聽說被抓住的時候，正抱著對方激烈地啃嘴呢，老師一來，頓時嚇得抱頭鼠竄。”
前桌另一個男生叫劉小胖，是個從小乖巧的老實孩子，聽到這話都反應不過來：“兩個男……男生？男生也能談戀愛？”
楊楓對著他嗤了一聲：“這都不知道？多去見見世面吧，小心成一個書呆子。”
劉小胖還是處於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等他終於勉強刷新了世界觀時，卻發現還有一個人比他的反應還大：“陸哥，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一直無視周圍的郁初聽到這句話，跟著看向了陸俊。
只見陸俊向來歡快的俊臉此刻難看了不少，眉頭微微皺著，臉色發白，看起來像是格外的不舒服。
他游戲裏的英雄因為長時間沒有作，被敵人砍倒在地。
郁初心下一沈。
他知道陸俊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好半天，陸俊才恢覆了正常，笑著對前排兩個男生說道：“沒事，咱們再開一局。”
郁初卻是無法在繼續做題了。
他煩躁地把筆丟在一旁，站起了身。
陸俊一邊打開游戲，一邊看向他，驚訝道：“你去哪？”
郁初沒什麽情緒地回了一句：“出去一下。”
陸俊連游戲也不準備打了：“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
拒絕了陸俊後，郁初一個人，冷著一張臉走出了教室。
本來其他班上有喜歡他的女生，準備趁機上前搭幾句話，但是看見他這幅冷若冰霜的模樣，都紛紛打消了這個念頭。
郁初沈默不語，繞著學校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清靜的地方，這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他走到旁邊的臺階上坐下。
沈默許久後，摸出手機，打開一個社交網站，在上面發出了一個問題：暗戀的人恐同怎麽辦？
這個網站隨時隨地有大量的用戶在線，這個問題剛一發出去，刷新一下，下面就有了好幾條留言。
【恐同既深櫃，樓主不要怕，沖就完事了！】
【你確定他恐同嗎？實在恐同就算了吧，咱們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前方還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等著呢！】
【恐同怕什麽？你裝作心情不好，拉著他喝酒，等把人灌醉後，去酒店開間房，接下來的事不用我教你吧？】
【樓上兄弟一聽就是有故事的人啊，展開說說，我不差這點流量！】
郁初看了幾個答案後，果斷退出網站，按滅了屏幕。
他真是閑得發慌，才會在這上面找答案。
即將上課時，郁初回到了教室，然後就發現陸俊東張西望，正在尋找他，看到他之後，眼睛一亮：“你總算回來了！”
郁初回到位置坐下，看陸俊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怎麽？”
陸俊想問，又有點猶豫，最終吞吞吐吐道：“我還以為你這節課要逃課呢。你去了這麽久，不會是去見暗戀的那個人了吧？”
他可是一直把郁初喜歡一個人的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惜郁初一直不肯告訴他到底是誰。
郁初看了陸俊一眼，隨後淡淡地移開了視線：“沒有。”
“那就好。”陸俊放下心來，“逃課可不是好學生應有的行為哦。”
郁初：“……”
敢情你的重點在逃課上嗎？
晚上，郁初照樣被陸俊送回了樓下。
然而，他們運氣不太好，剛好就遇上了下夜班的郁良平。
郁良平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打開車門下來，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們兩個放學了？”
他所處的位置沒有路燈，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楚，明明在笑，卻讓人有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隨著他往前走幾步，走到郁初他們面前，在路燈的照耀下，那種怪異的感覺才消散開來。
陸俊禮貌地叫人：“郁叔叔好，你也這麽晚才下班啊，白衣天使真是辛苦了。”
郁良平笑道：“謝謝。”
反觀郁初，從看見郁良平的那一刻，臉上就沒有了表情，只有眸光中含著冷漠與警惕，冷冷地叫了一聲：“爸。”
郁良平看著兩個小孩，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摸出兩顆糖來：“給，請你們吃糖。今天在醫院的時候，一個病人家屬特意給我的。”
陸俊還沒來得及伸手。
郁初就眼疾手快地從郁良平手上拿過了那兩顆糖，也沒有吃的意思，轉而對著陸俊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見。”
陸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郁良平，聽話地點了頭：“好，那我先走了，郁叔叔再見。”
“再見。”
等陸俊騎著自行車離開後，郁初漠然地丟下一句：“我先上樓了。”
說完，也不等郁良平一起，就自顧地先一步朝樓上走去。
郁良平看著郁初的背影，笑了，眼鏡後面是一雙閃著精光的眸子。
有趣。
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就喜歡把獵物掌控在股掌之中，然後欣賞他們狼狽抵抗，卻逃不掉的模樣。
郁初回到家之後，韓茉正在廚房做宵夜。
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柔和的燈光下，看起來溫柔又美麗。
聽到動靜，她從廚房走出來：“小初，我下了面條，你要吃嗎？”
郁初沒有吃飯的心情，搖了一下頭：“我先回房學習了。”
幾乎是郁初剛進臥室，郁良平就緊隨其後，回到了家。
父子倆回家間隔的時間如此短，在樓下肯定碰到了。
韓茉回到廚房關閉了燃氣，然後走到郁良平身邊，壓低了聲音質問道：“郁良平，你做了什麽？”
她太過於柔弱單薄了，就算是質問，都沒有多大的威脅力。
郁良平放下公文包，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輕蔑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可什麽也沒做。兔子看到狼就跑，我也沒辦法。”
韓茉美麗的臉上有了顯而易見的怒意：“你折磨我一個人還不夠嗎？小初可是你的親兒子。”
郁良平諷刺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在意一顆精/子吧？”
韓茉連連後退：“你這個瘋子！”
郁良平的確瘋。
結婚之前，溫文爾雅，事業有成，是絕對大多數女人都會向往的類型。
結婚後，他的本性一夜之間暴露了。
除了日常對韓茉各種羞辱之外，對郁初也不放過。
小升初考試的時候，他關掉了郁初定好的鬧鐘，讓他缺考了一門。
初升高的時候，他自導自演了一場車禍，再次讓郁初缺考一門。
他用這種方式，試圖折斷郁初騰飛的羽翼，只能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中。
韓茉不知道郁初有沒有察覺自己的爸爸是這樣的一個瘋子，她只知道，她一定盡自己所能，付出一切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和眼前這個人同歸於盡。
郁良平對「瘋子」這個稱號接受良好：“你說得對，所以不要試圖惹怒我。只要你嘗試反抗或者向外界求救，我會做出什麽來可不一定。當然，你也可以賭那萬分之一的成功，只要你敢用你兒子去賭。”
陸家。
陸俊在廚房手忙腳亂地忙活著，照著操作指南，試圖親自用烤箱做出一道甜點來。
今天一整天郁初的心情都不怎麽好，他想用甜點讓他開心起來。
以及……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郁初和他爸爸的相處模式怪怪的。
但由於他很少看見郁初他爸，對此也不好做出什麽評判。
等陸俊忙活完了第一批糕點，他才從管家口中得知，他哥陸北予今天回家了。
陸俊端著糕點就往樓上跑，興高采烈地敲開了他哥的房門：“哥，你出差回家，怎麽不提前招呼一聲？”
陸北予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聞言，擡起頭來：“說了又怎樣？莫非你要給我驚喜？”
說著話，陸北予直起身來，露出一張與陸俊有著五六分相似的臉。
只不過陸俊的英俊帥氣中帶著一絲稚氣未脫，而陸北予則有著清晰流利的面部線條，看起來成熟不少。
陸俊理直氣壯道：“你在想什麽呢？我是說，早知道你回來的話，應該托你帶點禮物回來才對。”
陸北予是個真正的豪門子弟、青年才俊，總是在外地出差拓展集團業務，前段時間他一直在美國，待了三個多月才回來。
而這次回來，他也的確帶了一些禮物給家人，然而聽到陸俊的話後，他連翻出禮物的欲/望都沒有了，冷淡道：“沒有。”
陸俊撇了撇嘴，好在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算了，快嘗一下我做的糕點。看我這個弟弟對你多好，不僅不生氣，還以德報怨，感動嗎？！”
陸北予：“……”
不是，你哪來的資格生氣？
他看了一眼陸俊手中端著的糕點，賣相還說得過去，只不過……他疑惑道：“真是給我做的？”
陸俊嘿嘿笑道：“是給郁初做的！你先幫忙試吃一下！”
陸北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莫名有種「弟大不中留」的悲憤感，沒什麽好氣道：“一看就難吃死了，誰要吃這種東西？！”
陸俊抗議：“我自己吃了一些，挺好吃的啊。”
陸北予不為所動：“說不吃就不吃。”
陸俊勸不動，放棄離開了。
等門關上後，陸北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那盤糕點，隨後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半個小時後，一個女傭進陸北予的房間打掃，打掃的過程中，她發現茶幾上有一個空盤子，於是順手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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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小果然是個超級學神，這解題速度和準確率都太絕了。
郁初做題間隙，歪頭看了他一眼：“想一起做？”
陸俊忙不疊地搖頭：“不用了！”
他才不喜歡學習，看著滿篇的題目都困。
為了防止郁初真拉著他學習，他連忙叫上前桌的兩個男生，一起組團打游戲了。
郁初見狀，也沒勉強，自顧地繼續在草稿紙上寫寫劃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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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叫楊楓，平時總是混不吝的狂拽模樣，經常和校外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打群架去黑網吧等，哪裏有壞事，哪裏就有他。
學校領導管教起他來很頭疼。
好在楊楓這個人很有原則，除非惹到了他，否則他一般不會欺負本校的學生。
陸俊打游戲打得正激烈，頭也沒擡地回了一句：“這很正常吧，咱們學校也有啊。”
無論是哪個學校，即便老師們三令五申，都會有早戀現象，不是什麽稀奇事。
楊楓拋下重錘：“關鍵的是，那是兩個男生！聽說被抓住的時候，正抱著對方激烈地啃嘴呢，老師一來，頓時嚇得抱頭鼠竄。”
前桌另一個男生叫劉小胖，是個從小乖巧的老實孩子，聽到這話都反應不過來：“兩個男……男生？男生也能談戀愛？”
楊楓對著他嗤了一聲：“這都不知道？多去見見世面吧，小心成一個書呆子。”
劉小胖還是處於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等他終於勉強刷新了世界觀時，卻發現還有一個人比他的反應還大：“陸哥，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一直無視周圍的郁初聽到這句話，跟著看向了陸俊。
只見陸俊向來歡快的俊臉此刻難看了不少，眉頭微微皺著，臉色發白，看起來像是格外的不舒服。
他游戲裏的英雄因為長時間沒有作，被敵人砍倒在地。
郁初心下一沈。
他知道陸俊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好半天，陸俊才恢覆了正常，笑著對前排兩個男生說道：“沒事，咱們再開一局。”
郁初卻是無法在繼續做題了。
他煩躁地把筆丟在一旁，站起了身。
陸俊一邊打開游戲，一邊看向他，驚訝道：“你去哪？”
郁初沒什麽情緒地回了一句：“出去一下。”
陸俊連游戲也不準備打了：“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
拒絕了陸俊後，郁初一個人，冷著一張臉走出了教室。
本來其他班上有喜歡他的女生，準備趁機上前搭幾句話，但是看見他這幅冷若冰霜的模樣，都紛紛打消了這個念頭。
郁初沈默不語，繞著學校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清靜的地方，這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他走到旁邊的臺階上坐下。
沈默許久後，摸出手機，打開一個社交網站，在上面發出了一個問題：暗戀的人恐同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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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恐同嗎？實在恐同就算了吧，咱們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前方還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等著呢！】
【恐同怕什麽？你裝作心情不好，拉著他喝酒，等把人灌醉後，去酒店開間房，接下來的事不用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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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初回到位置坐下，看陸俊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怎麽？”
陸俊想問，又有點猶豫，最終吞吞吐吐道：“我還以為你這節課要逃課呢。你去了這麽久，不會是去見暗戀的那個人了吧？”
他可是一直把郁初喜歡一個人的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惜郁初一直不肯告訴他到底是誰。
郁初看了陸俊一眼，隨後淡淡地移開了視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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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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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郁初照樣被陸俊送回了樓下。
然而，他們運氣不太好，剛好就遇上了下夜班的郁良平。
郁良平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打開車門下來，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們兩個放學了？”
他所處的位置沒有路燈，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楚，明明在笑，卻讓人有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隨著他往前走幾步，走到郁初他們面前，在路燈的照耀下，那種怪異的感覺才消散開來。
陸俊禮貌地叫人：“郁叔叔好，你也這麽晚才下班啊，白衣天使真是辛苦了。”
郁良平笑道：“謝謝。”
反觀郁初，從看見郁良平的那一刻，臉上就沒有了表情，只有眸光中含著冷漠與警惕，冷冷地叫了一聲：“爸。”
郁良平看著兩個小孩，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摸出兩顆糖來：“給，請你們吃糖。今天在醫院的時候，一個病人家屬特意給我的。”
陸俊還沒來得及伸手。
郁初就眼疾手快地從郁良平手上拿過了那兩顆糖，也沒有吃的意思，轉而對著陸俊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見。”
陸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郁良平，聽話地點了頭：“好，那我先走了，郁叔叔再見。”
“再見。”
等陸俊騎著自行車離開後，郁初漠然地丟下一句：“我先上樓了。”
說完，也不等郁良平一起，就自顧地先一步朝樓上走去。
郁良平看著郁初的背影，笑了，眼鏡後面是一雙閃著精光的眸子。
有趣。
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就喜歡把獵物掌控在股掌之中，然後欣賞他們狼狽抵抗，卻逃不掉的模樣。
郁初回到家之後，韓茉正在廚房做宵夜。
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柔和的燈光下，看起來溫柔又美麗。
聽到動靜，她從廚房走出來：“小初，我下了面條，你要吃嗎？”
郁初沒有吃飯的心情，搖了一下頭：“我先回房學習了。”
幾乎是郁初剛進臥室，郁良平就緊隨其後，回到了家。
父子倆回家間隔的時間如此短，在樓下肯定碰到了。
韓茉回到廚房關閉了燃氣，然後走到郁良平身邊，壓低了聲音質問道：“郁良平，你做了什麽？”
她太過於柔弱單薄了，就算是質問，都沒有多大的威脅力。
郁良平放下公文包，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輕蔑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可什麽也沒做。兔子看到狼就跑，我也沒辦法。”
韓茉美麗的臉上有了顯而易見的怒意：“你折磨我一個人還不夠嗎？小初可是你的親兒子。”
郁良平諷刺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在意一顆精/子吧？”
韓茉連連後退：“你這個瘋子！”
郁良平的確瘋。
結婚之前，溫文爾雅，事業有成，是絕對大多數女人都會向往的類型。
結婚後，他的本性一夜之間暴露了。
除了日常對韓茉各種羞辱之外，對郁初也不放過。
小升初考試的時候，他關掉了郁初定好的鬧鐘，讓他缺考了一門。
初升高的時候，他自導自演了一場車禍，再次讓郁初缺考一門。
他用這種方式，試圖折斷郁初騰飛的羽翼，只能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中。
韓茉不知道郁初有沒有察覺自己的爸爸是這樣的一個瘋子，她只知道，她一定盡自己所能，付出一切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和眼前這個人同歸於盡。
郁良平對「瘋子」這個稱號接受良好：“你說得對，所以不要試圖惹怒我。只要你嘗試反抗或者向外界求救，我會做出什麽來可不一定。當然，你也可以賭那萬分之一的成功，只要你敢用你兒子去賭。”
陸家。
陸俊在廚房手忙腳亂地忙活著，照著操作指南，試圖親自用烤箱做出一道甜點來。
今天一整天郁初的心情都不怎麽好，他想用甜點讓他開心起來。
以及……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郁初和他爸爸的相處模式怪怪的。
但由於他很少看見郁初他爸，對此也不好做出什麽評判。
等陸俊忙活完了第一批糕點，他才從管家口中得知，他哥陸北予今天回家了。
陸俊端著糕點就往樓上跑，興高采烈地敲開了他哥的房門：“哥，你出差回家，怎麽不提前招呼一聲？”
陸北予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聞言，擡起頭來：“說了又怎樣？莫非你要給我驚喜？”
說著話，陸北予直起身來，露出一張與陸俊有著五六分相似的臉。
只不過陸俊的英俊帥氣中帶著一絲稚氣未脫，而陸北予則有著清晰流利的面部線條，看起來成熟不少。
陸俊理直氣壯道：“你在想什麽呢？我是說，早知道你回來的話，應該托你帶點禮物回來才對。”
陸北予是個真正的豪門子弟、青年才俊，總是在外地出差拓展集團業務，前段時間他一直在美國，待了三個多月才回來。
而這次回來，他也的確帶了一些禮物給家人，然而聽到陸俊的話後，他連翻出禮物的欲/望都沒有了，冷淡道：“沒有。”
陸俊撇了撇嘴，好在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算了，快嘗一下我做的糕點。看我這個弟弟對你多好，不僅不生氣，還以德報怨，感動嗎？！”
陸北予：“……”
不是，你哪來的資格生氣？
他看了一眼陸俊手中端著的糕點，賣相還說得過去，只不過……他疑惑道：“真是給我做的？”
陸俊嘿嘿笑道：“是給郁初做的！你先幫忙試吃一下！”
陸北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莫名有種「弟大不中留」的悲憤感，沒什麽好氣道：“一看就難吃死了，誰要吃這種東西？！”
陸俊抗議：“我自己吃了一些，挺好吃的啊。”
陸北予不為所動：“說不吃就不吃。”
陸俊勸不動，放棄離開了。
等門關上後，陸北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那盤糕點，隨後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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