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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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
晚上，郁初回到家。
打開門後，裏面一片漆黑。
他打開了客廳的燈，拿出手機。
這才發現，韓茉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說要和郁良平一起回老家一趟。
郁初的手機平時都設置成了靜音，沒註意到這條消息。
眼下，他簡短地回覆對方：“知道了。”
郁初發完短信後，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沈思了兩秒。
隨後把鑰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走出去，關上了門。
他斜靠在門口的墻壁上，垂著眸子，找到陸俊的微信，打字：今晚我爸媽都沒在家，我也沒帶鑰匙。
編輯好後，發送。
同一時間，陸家。
諾大的別墅內燈火通明。
陸俊回到家之後，發現他媽罕見地在家休息，頓時驚訝道：“媽，你今天不忙啊？”
最近何曼文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此時，何曼文身穿橘色套裝，盤著精致的頭發，正拿著剪刀修剪茶幾上的花枝，聽到陸俊活力滿滿的聲音就條件反射地頭疼，涼涼地瞥向他：“不然呢？你指望你媽過勞死？”
陸俊走過去一起坐下：“別冤枉人哦，我可沒這樣說。”
何曼文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小時候的陸俊，當時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多麽可愛啊。
現在長大了，即便高大英俊，並沒有長殘，但並不妨礙怎麽看怎麽不順心。
她試圖喚起陸俊的一點良知：“話說，你媽這麽辛苦，你好意思坐享其成嗎？”
陸俊瞪大了眼睛：“咱們家要破產了？”
何曼文不知道他怎麽就想到這一點的，嘴角抽了抽說道：“不會說話就別說。”
“那你不會背著我和我哥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
陸俊肉眼可見的悲傷了。
何曼文額頭上劃過幾道黑線：“胡說八道什麽呢？！”
陸俊高興了起來，聲音輕快：“那不就得了？我是你兒子，當然心安理得用你的錢。放心吧，我是不會和你見外的！”
何曼文：“……”
你還是見外一點吧。
等到陸俊背著書包上樓後，她對一旁的管家說道：“李叔，你去打聽一下，看哪家還缺孩子，我給他們打包送去。”
李叔憋笑也憋得很辛苦：“要不再考慮一下？小少爺畢竟是你親生的。”
何曼文幽幽嘆息：“陸俊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血緣這玩意，有時候也不必那麽在意。”
說話間，剛剛上樓的陸俊又噔噔噔地跑下了樓來，一陣風似的往大門口跑去。
李叔連忙喊道：“小少爺，這麽晚了，你去哪？”
“接人！”
陸俊洋溢著喜悅的聲音隨風飄散。
此時，郁初等在別墅區的大門口。
這個別墅區裏面住的人全部都非富即貴，安保設施自然也是一流的。
他等著陸俊來接他。
沒一會，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陸俊的身影，正大步地向他奔跑而來。
“下次不用跑這麽快，我等一會又不會怎樣。”郁初看著呼吸加重的陸俊說道。
陸俊笑嘻嘻的：“那怎麽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等那麽久的。”
郁初斜睨了陸俊一眼，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次說話都很容易讓人誤會？
但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陸俊的話裏並不包含其他的意思，清了一下嗓子，轉移話題：“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碰巧忘帶鑰匙？”
陸俊無所謂道：“為什麽要問？就算你帶了鑰匙，也可以來我家啊。”
郁初垂下了眼瞼，濃密的睫毛遮擋住眸中的情緒。
等他們到了別墅之後，何曼文已經去書房了，顯然是不想再見到陸俊，只留下了管家接待他們。
陸俊對此一無所知，高高興興地領著郁初到了自己的臥室。
郁初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也沒見外，自顧地把書包放到了沙發上。
他剛一放下書包，就見陸俊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要不要吃水果呀？前兩天剛進口的國外水果，很甜哦。”
郁初點了一下頭：“好啊。”
沒一會，陸俊下樓端了一大盤水果上來，恨不得一口一口餵給郁初的架勢。
郁初攔住了他：“我自己來就行了，你有什麽事，直說吧。”
往常陸俊對他也很好，也有給他餵東西的時候，但是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今晚上的陸俊可以說是殷勤得過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郁初和陸俊認識十幾年了，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果然，下一秒陸俊就好奇心十足地問道：“你暗戀的那個人……”
郁初打斷他：“別問了，吃水果。”
陸俊委屈：“你剛剛不是還說有事就說嘛？”
郁初淡定地拿起一個晶瑩剔透的大櫻桃，慢悠悠地放進嘴裏：“這事除外。”
“呃……”陸俊內心十分迫切，但他也知道，郁初不想說的事，再多問也沒用。
看來他只能自己暗中觀察了。
他委屈巴巴地剝橘子，一邊剝，一邊說道：“這個橘子也很甜哦，你吃試試。”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郁初去洗了個澡。
他以前來留宿的時候，就在陸俊這邊放了不少換洗的衣服，此時剛好用上。
他洗完澡出來，穿著簡單的白體恤和黑褲子，額前的碎發往下滴著水，整個人清爽動人，如同筆直挺拔的翠竹。
陸俊早早地準備好了吹風機，熱情道：“我來幫你吹頭發？”
“好。”
郁初帶著享受的姿態坐了過去。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是一件極其煎熬的事。
他本就對陸俊有不可言說的心思。眼下，陸俊站在他身後，兩人緊緊貼著，連彼此的體溫都能感受到。
陸俊的手放輕了動作，穿過他發間的時候，瞬間升起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下一秒，郁初擋住了陸俊的動作：“算了，我自己來吧，你也去洗漱。”
陸俊不疑有他，拿上換洗的衣服，哼著歌大步走向了浴室。
等他離開後，郁初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剛剛快要沸騰起來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第二天。
郁初在七點二十的時候睜開了眼，他大多數時候都用不上鬧鐘，到了時間就會自然醒。
他先是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下一秒，動作有些僵住了。
他和陸俊面對面睡著，靠得特別近，簡直就像是睡在陸俊的懷裏一樣，稍微一擡頭就能撞到他的下巴。
明明昨晚上睡覺時，兩人還涇渭分明，中間留下的間隙足夠再睡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誰在半夜移動了位置。
郁初沒再繼續動作，伸手環抱在了陸俊的腰上，貪戀著這一刻的溫暖。
像是一個小偷，既膽怯，又竊喜。
他擡眸，去觀察陸俊的睡顏。
這人哪怕睡著了，都還是那副不谙世事，沒有一絲煩惱的樣子，看得人也跟著心情變好。
郁初一共賴床了五分鐘，然後掐點起身去洗漱。
他洗完出來，拍了一下還在睡夢中的陸俊：“醒醒，該起床了。”
叫了好幾聲，陸俊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睡意朦朧道：“我再睡會。”
郁初果斷道：“不行，趕緊起來。”
陸俊往被子裏鉆：“再睡一分鐘。”
郁初開始扯他的被子：“一分鐘也不行。”
動作間，不知怎麽地，陸俊的耳根慢慢變紅了，身體僵硬了一秒後，裹著被子跟黃花大閨女一樣，坐起來靠在床頭，羞澀道：“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嗎？”
郁初楞了一下。
回避什麽？
他掃了陸俊的下半身一眼，明白了。
這人的精力還真是旺盛。
他神色不明地盯著陸俊：“這麽害羞幹什麽？男生早上都是這樣，這很正常。”
陸俊還沒來得及說話。
郁初就緊接著說道：“要不我幫你？”
“什麽？！”
這下，陸俊不僅是耳根紅，連臉都燒起來了，羞羞澀澀道：“這……這不太好吧？”
雖然同齡男生有的時候的確會互幫互助。
但是他和郁初還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光是想想就刺激到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郁初盯著他：“過時不候。”
陸俊還是扭扭捏捏的模樣：“那……那你輕點哦。”
相比較於陸俊的不好意思，郁初看起來淡定多了，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打定主意之後就朝陸俊伸過手去。
下一秒。
陸俊猛地嚎叫起來：“啊！！好冰！！”
郁初剛剛是用冷水洗漱的，手冰得不像話。
剛一碰到，陸俊就連連後退，跟被人強迫似的，火熱的情緒瞬間消散下去。
剛剛讓人面紅耳赤的氛圍消失不再，郁初收回了手，冷聲道：“大早上的，別了，趕緊起床上學！”
陸俊：“……”
他就知道，郁初怎麽可能乖乖地給他做這種事，果然是陰謀！
一班今天有一節體育課。
體育老師象征地讓大家跑了兩圈，然後就自由活動了。
郁初坐在臺階上，看著陸俊他們打籃球。
看了一會後，他走到了趙煙面前。
趙煙從教室裏帶出來了一塊小鏡子，此時正對著鏡子，用指甲刀修剪自己的劉海，察覺到有人走到面前，她擡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郁初垂眸看著她：“崔小洪他們這節也是體育課。”
趙煙撩了撩自己的劉海：“所以？我早就說過了，讓我幫忙可是要付出相應報酬的，陸俊……”
“免談。”
郁初回答得相當不客氣。
趙煙：“……”
他們兩人好歹也是鄰居，要不要這麽小氣啊？！
這邊，陸俊投進了一個三分球，轉身時就發現郁初找到趙煙，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只見說完後，就一起往教學樓走去。
陸俊當即招呼球場邊上的另外一個人：“你來頂替我吧，我有點事。”
說完，他就朝郁初他們追去。
郁初給趙煙說清楚後，就停下了腳步，看著趙煙往崔小洪他們班走去。
結果沒一會，陸俊就跑了過來，額頭上隱隱有著汗珠，整個人荷爾蒙爆棚：“你們要做什麽？怎麽不叫我？”
郁初沒準備瞞他：“準備教訓一下崔小洪。”
趙煙走到崔小洪他們班上溜達了一圈，隨後優哉游哉地往廁所走去。
她這個校花的稱號不是白叫的，相當大一部男生對她都有意思。
其中就包括崔小洪。
他本來準備這段時間歇歇手，避一下風頭，但是看到這難得的機會，還是心癢難耐。
他最終下定決心，就這一次，先看了再說。
眼下絕大部分班級都在上課，整個女廁所基本沒什麽人。
崔小洪小心翼翼地跟著趙煙身後，看著她進了其中一個隔間後，按耐不住地進了旁邊的隔間，然後探頭看去。
下一秒，他瞬間驚慌了。
趙煙根本就沒上廁所，正拿著手機等著他，看見他後嘴角一勾，瘋狂地對著他拍照：“臭傻逼！看啊，繼續給老娘看！！”
人證物證俱在！
這下任憑崔小洪和他的父母不停地耍賴，也逃脫不了懲罰。
學校當機立斷，開除了崔小洪。
崔小洪之前有多麽囂張，現在就有多麽狼狽。
他父母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了人，也覺得擡不起頭來，一路打罵著他出了辦公室。
崔小洪鼻血都被打出來了，路過郁初他們的時候，眼裏的怨恨都快要化為實質。
陸俊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大拳頭：“別看了，本來就是你自己的不對，還想挨揍嗎？”
崔小洪垂頭喪氣地跟著父母離開了。
此事一出，全體女生激動得不行。
她們這一段時間以來，上個廁所都畏手畏腳，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陸俊也很替她們高興，順便讚美趙煙道：“趙煙同學，你真是好樣的！”
之前罵人罵得超兇的趙煙，現在溫柔地整理著自己垂在身側的頭發：“還好啦，我本身就是這樣溫柔善良的人呀。其實我也被嚇得不輕呢，要不你請我吃頓飯，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沒問題啊！”陸俊回答得相當豪邁，伸手就從錢包裏摸出三張百元大鈔，遞給趙煙，“夠嗎？不給我再給點。”
趙煙：“……”
她在內心郁悶地咆哮。
我說的請吃飯，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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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簡短地回覆對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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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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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俊回到家之後，發現他媽罕見地在家休息，頓時驚訝道：“媽，你今天不忙啊？”
最近何曼文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此時，何曼文身穿橘色套裝，盤著精致的頭發，正拿著剪刀修剪茶幾上的花枝，聽到陸俊活力滿滿的聲音就條件反射地頭疼，涼涼地瞥向他：“不然呢？你指望你媽過勞死？”
陸俊走過去一起坐下：“別冤枉人哦，我可沒這樣說。”
何曼文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小時候的陸俊，當時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多麽可愛啊。
現在長大了，即便高大英俊，並沒有長殘，但並不妨礙怎麽看怎麽不順心。
她試圖喚起陸俊的一點良知：“話說，你媽這麽辛苦，你好意思坐享其成嗎？”
陸俊瞪大了眼睛：“咱們家要破產了？”
何曼文不知道他怎麽就想到這一點的，嘴角抽了抽說道：“不會說話就別說。”
“那你不會背著我和我哥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
陸俊肉眼可見的悲傷了。
何曼文額頭上劃過幾道黑線：“胡說八道什麽呢？！”
陸俊高興了起來，聲音輕快：“那不就得了？我是你兒子，當然心安理得用你的錢。放心吧，我是不會和你見外的！”
何曼文：“……”
你還是見外一點吧。
等到陸俊背著書包上樓後，她對一旁的管家說道：“李叔，你去打聽一下，看哪家還缺孩子，我給他們打包送去。”
李叔憋笑也憋得很辛苦：“要不再考慮一下？小少爺畢竟是你親生的。”
何曼文幽幽嘆息：“陸俊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血緣這玩意，有時候也不必那麽在意。”
說話間，剛剛上樓的陸俊又噔噔噔地跑下了樓來，一陣風似的往大門口跑去。
李叔連忙喊道：“小少爺，這麽晚了，你去哪？”
“接人！”
陸俊洋溢著喜悅的聲音隨風飄散。
此時，郁初等在別墅區的大門口。
這個別墅區裏面住的人全部都非富即貴，安保設施自然也是一流的。
他等著陸俊來接他。
沒一會，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陸俊的身影，正大步地向他奔跑而來。
“下次不用跑這麽快，我等一會又不會怎樣。”郁初看著呼吸加重的陸俊說道。
陸俊笑嘻嘻的：“那怎麽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等那麽久的。”
郁初斜睨了陸俊一眼，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次說話都很容易讓人誤會？
但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陸俊的話裏並不包含其他的意思，清了一下嗓子，轉移話題：“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碰巧忘帶鑰匙？”
陸俊無所謂道：“為什麽要問？就算你帶了鑰匙，也可以來我家啊。”
郁初垂下了眼瞼，濃密的睫毛遮擋住眸中的情緒。
等他們到了別墅之後，何曼文已經去書房了，顯然是不想再見到陸俊，只留下了管家接待他們。
陸俊對此一無所知，高高興興地領著郁初到了自己的臥室。
郁初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也沒見外，自顧地把書包放到了沙發上。
他剛一放下書包，就見陸俊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要不要吃水果呀？前兩天剛進口的國外水果，很甜哦。”
郁初點了一下頭：“好啊。”
沒一會，陸俊下樓端了一大盤水果上來，恨不得一口一口餵給郁初的架勢。
郁初攔住了他：“我自己來就行了，你有什麽事，直說吧。”
往常陸俊對他也很好，也有給他餵東西的時候，但是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今晚上的陸俊可以說是殷勤得過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郁初和陸俊認識十幾年了，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果然，下一秒陸俊就好奇心十足地問道：“你暗戀的那個人……”
郁初打斷他：“別問了，吃水果。”
陸俊委屈：“你剛剛不是還說有事就說嘛？”
郁初淡定地拿起一個晶瑩剔透的大櫻桃，慢悠悠地放進嘴裏：“這事除外。”
“呃……”陸俊內心十分迫切，但他也知道，郁初不想說的事，再多問也沒用。
看來他只能自己暗中觀察了。
他委屈巴巴地剝橘子，一邊剝，一邊說道：“這個橘子也很甜哦，你吃試試。”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郁初去洗了個澡。
他以前來留宿的時候，就在陸俊這邊放了不少換洗的衣服，此時剛好用上。
他洗完澡出來，穿著簡單的白體恤和黑褲子，額前的碎發往下滴著水，整個人清爽動人，如同筆直挺拔的翠竹。
陸俊早早地準備好了吹風機，熱情道：“我來幫你吹頭發？”
“好。”
郁初帶著享受的姿態坐了過去。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是一件極其煎熬的事。
他本就對陸俊有不可言說的心思。眼下，陸俊站在他身後，兩人緊緊貼著，連彼此的體溫都能感受到。
陸俊的手放輕了動作，穿過他發間的時候，瞬間升起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下一秒，郁初擋住了陸俊的動作：“算了，我自己來吧，你也去洗漱。”
陸俊不疑有他，拿上換洗的衣服，哼著歌大步走向了浴室。
等他離開後，郁初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剛剛快要沸騰起來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第二天。
郁初在七點二十的時候睜開了眼，他大多數時候都用不上鬧鐘，到了時間就會自然醒。
他先是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下一秒，動作有些僵住了。
他和陸俊面對面睡著，靠得特別近，簡直就像是睡在陸俊的懷裏一樣，稍微一擡頭就能撞到他的下巴。
明明昨晚上睡覺時，兩人還涇渭分明，中間留下的間隙足夠再睡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誰在半夜移動了位置。
郁初沒再繼續動作，伸手環抱在了陸俊的腰上，貪戀著這一刻的溫暖。
像是一個小偷，既膽怯，又竊喜。
他擡眸，去觀察陸俊的睡顏。
這人哪怕睡著了，都還是那副不谙世事，沒有一絲煩惱的樣子，看得人也跟著心情變好。
郁初一共賴床了五分鐘，然後掐點起身去洗漱。
他洗完出來，拍了一下還在睡夢中的陸俊：“醒醒，該起床了。”
叫了好幾聲，陸俊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睡意朦朧道：“我再睡會。”
郁初果斷道：“不行，趕緊起來。”
陸俊往被子裏鉆：“再睡一分鐘。”
郁初開始扯他的被子：“一分鐘也不行。”
動作間，不知怎麽地，陸俊的耳根慢慢變紅了，身體僵硬了一秒後，裹著被子跟黃花大閨女一樣，坐起來靠在床頭，羞澀道：“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嗎？”
郁初楞了一下。
回避什麽？
他掃了陸俊的下半身一眼，明白了。
這人的精力還真是旺盛。
他神色不明地盯著陸俊：“這麽害羞幹什麽？男生早上都是這樣，這很正常。”
陸俊還沒來得及說話。
郁初就緊接著說道：“要不我幫你？”
“什麽？！”
這下，陸俊不僅是耳根紅，連臉都燒起來了，羞羞澀澀道：“這……這不太好吧？”
雖然同齡男生有的時候的確會互幫互助。
但是他和郁初還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光是想想就刺激到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郁初盯著他：“過時不候。”
陸俊還是扭扭捏捏的模樣：“那……那你輕點哦。”
相比較於陸俊的不好意思，郁初看起來淡定多了，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打定主意之後就朝陸俊伸過手去。
下一秒。
陸俊猛地嚎叫起來：“啊！！好冰！！”
郁初剛剛是用冷水洗漱的，手冰得不像話。
剛一碰到，陸俊就連連後退，跟被人強迫似的，火熱的情緒瞬間消散下去。
剛剛讓人面紅耳赤的氛圍消失不再，郁初收回了手，冷聲道：“大早上的，別了，趕緊起床上學！”
陸俊：“……”
他就知道，郁初怎麽可能乖乖地給他做這種事，果然是陰謀！
一班今天有一節體育課。
體育老師象征地讓大家跑了兩圈，然後就自由活動了。
郁初坐在臺階上，看著陸俊他們打籃球。
看了一會後，他走到了趙煙面前。
趙煙從教室裏帶出來了一塊小鏡子，此時正對著鏡子，用指甲刀修剪自己的劉海，察覺到有人走到面前，她擡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郁初垂眸看著她：“崔小洪他們這節也是體育課。”
趙煙撩了撩自己的劉海：“所以？我早就說過了，讓我幫忙可是要付出相應報酬的，陸俊……”
“免談。”
郁初回答得相當不客氣。
趙煙：“……”
他們兩人好歹也是鄰居，要不要這麽小氣啊？！
這邊，陸俊投進了一個三分球，轉身時就發現郁初找到趙煙，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只見說完後，就一起往教學樓走去。
陸俊當即招呼球場邊上的另外一個人：“你來頂替我吧，我有點事。”
說完，他就朝郁初他們追去。
郁初給趙煙說清楚後，就停下了腳步，看著趙煙往崔小洪他們班走去。
結果沒一會，陸俊就跑了過來，額頭上隱隱有著汗珠，整個人荷爾蒙爆棚：“你們要做什麽？怎麽不叫我？”
郁初沒準備瞞他：“準備教訓一下崔小洪。”
趙煙走到崔小洪他們班上溜達了一圈，隨後優哉游哉地往廁所走去。
她這個校花的稱號不是白叫的，相當大一部男生對她都有意思。
其中就包括崔小洪。
他本來準備這段時間歇歇手，避一下風頭，但是看到這難得的機會，還是心癢難耐。
他最終下定決心，就這一次，先看了再說。
眼下絕大部分班級都在上課，整個女廁所基本沒什麽人。
崔小洪小心翼翼地跟著趙煙身後，看著她進了其中一個隔間後，按耐不住地進了旁邊的隔間，然後探頭看去。
下一秒，他瞬間驚慌了。
趙煙根本就沒上廁所，正拿著手機等著他，看見他後嘴角一勾，瘋狂地對著他拍照：“臭傻逼！看啊，繼續給老娘看！！”
人證物證俱在！
這下任憑崔小洪和他的父母不停地耍賴，也逃脫不了懲罰。
學校當機立斷，開除了崔小洪。
崔小洪之前有多麽囂張，現在就有多麽狼狽。
他父母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了人，也覺得擡不起頭來，一路打罵著他出了辦公室。
崔小洪鼻血都被打出來了，路過郁初他們的時候，眼裏的怨恨都快要化為實質。
陸俊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大拳頭：“別看了，本來就是你自己的不對，還想挨揍嗎？”
崔小洪垂頭喪氣地跟著父母離開了。
此事一出，全體女生激動得不行。
她們這一段時間以來，上個廁所都畏手畏腳，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陸俊也很替她們高興，順便讚美趙煙道：“趙煙同學，你真是好樣的！”
之前罵人罵得超兇的趙煙，現在溫柔地整理著自己垂在身側的頭發：“還好啦，我本身就是這樣溫柔善良的人呀。其實我也被嚇得不輕呢，要不你請我吃頓飯，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沒問題啊！”陸俊回答得相當豪邁，伸手就從錢包裏摸出三張百元大鈔，遞給趙煙，“夠嗎？不給我再給點。”
趙煙：“……”
她在內心郁悶地咆哮。
我說的請吃飯，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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