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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巫山(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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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樣依然被鎖就發郵箱吧

謝衣覺得自己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在和初七四唇相接了。

這是一個綿長而熱烈的吻,雖然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這不重要。

唇舌相觸,氣息糾纏之間,無可遏制的思念情緒在心底瘋長起來。他們都從未如此眷戀對方的溫度,想要靠近一些,更靠近一些。層層疊疊的衣衫都成了阻礙,這一刻只想和他肌膚相貼。他們擁抱著,互相親吻著彼此的眉眼,嘴唇,脖頸。燥熱的感覺逐漸在體內升起,令初七微涼的肌膚也有了和常人相似的溫度,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而淩亂。

也許是常年練武的關系,初七的肌肉線條比謝衣的更分明一點,卻又不會顯得突兀,唯一的缺憾,就是心口那道猙獰的傷疤了。

謝衣一邊將細碎的親吻落在落在傷疤上,一邊含糊地說著:“這個傷……一定很疼吧?”

他近乎虔誠地在那上面輾轉流連,親吻舔舐,仿佛只要這樣做,就可以令那猙獰傷口消失不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早就不疼了。”溫軟嘴唇的碰觸帶給初七的是酥酥麻麻微癢的觸感,曾經有過的疼痛,也因為經過了百年的時光,而變得模糊不清。

反倒是謝衣肩上的傷,隨著他一個擡手又被扯到。一道血跡立刻沿著他肩膀流到胸前。新傷本就極易被牽動,三番五次這樣下去,施多少個療愈的術法也是枉然。初七便不準他再亂動,自己翻身壓上,低頭舔向了那道蜿蜒的血跡。

從肩窩,到胸口,初七將那尤帶餘溫的血液盡數舔盡,他的舌尖碰到傷處時謝衣還稍微瑟縮了一下,待到那舌頭滑至胸前,小小的突起被含入口中,逗弄輕咬時,謝衣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哼:“嗯……”

這一聲□極輕極淺,卻能將欲念撩撥得再也收拾不住。身體被親吻著,愛撫著,謝衣的喘息越來越劇烈,雖是初次歡 愛,初七卻總能準確地找到他身上一切敏感的地方,他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的身體。當腰身被擡高,□被熾熱的硬物緩緩擠入時,痛得真如同被刀刃劈開一般,謝衣不由得悶哼了一聲:“唔……初七……我……我們不會真的是孿生兄弟吧?”

“不是。”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要後悔什麽或是要擔心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初七扶住他的腰,一寸寸頂進,直到最深處。

隨著內壁被一下下撞擊,歡愉的滋味才漸漸升起。而後那快感很快蓋過了疼痛,每一下,都令人欲罷不能。謝衣感受著初七在自己體內的律動,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扶住初七肩膀,繼而撥開他的額發,撫上他的臉。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眉眼,那眼中有閃動的燭火,有自己的影子,和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讓人情不自禁地沈湎下去,放棄最後一絲理智,隨他一起在快感中沈沈浮浮。

恍惚中謝衣覺得,他們本來就應該是一體的,結合在一起,就好像變回了一個人。喘息,□,滴落的汗水,重疊的呼吸,緊貼的胸膛中的心跳,足以將人淹沒的快感,都漸漸分不出彼此,仿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攀上頂峰之後,他還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感覺到初七要退出他的身體,謝衣不禁用雙腿勾住了他的腰,懇求一般地說著:“別出去……再多留一會兒。”

無關歡 愛,他只是很喜歡這種兩相結合的感覺,身體貼近得沒有一絲縫隙,靈魂亦然。這種感覺讓人無比眷戀,甚至是沈醉。

初七便保持著兩人結合在一起的姿勢,擁抱著他,吻著他,額頭抵著額頭,心貼著心。耳鬢廝磨之間,難免又有些情熱,他埋在謝衣體內的欲望漸漸又開始發脹。對方顯然也感覺到了,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合之處,與他相視一笑。

無需更多言語,這一刻只要跟隨自己的身心欲念,肆意放縱一場即可。

畢竟,身心都如此契合的人,再到哪裏也找不到第二個。

屋外不知何時開始下雨,有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屋檐窗欞。

一晌貪歡,一夜風雨。

謝衣醒來時已是清晨,他坐起身來,身上早已被清理過,除了有些酸痛外並無不適。他推開窗,看到翠綠的竹枝上棲了一只山雀,聽到聲響便撲棱撲棱飛走了,竹葉上掛著的雨珠紛紛墜地。

雨後的空氣清新而微涼,還帶著點泥土的氣息。他剛剛深吸了一口氣,就被初七一把拽回了被子裏摟住:“外面冷,別吹風。”

身邊環繞的都是他的氣息和溫度。謝衣便尋了個舒適的姿勢蜷縮起來,安心享受一下這片刻的溫暖和安寧。既然他們的行蹤已經洩露,那麽拿到昭明劍心,面對沈夜,面對礪罌,這些事都已近在眼前了。

他也伸手攬住初七。

這世上能得此一人,與他彼此愛慕,心意相通,還有什麽不滿足?縱然前路再多艱險,能有這一人共同面對,還有什麽可畏懼?

時間緊迫,謝衣和初七始終沒有在流泉寨過多停留。

日上三竿之時,葉海大喇喇地推開藥廬的房門:“謝大師,初七兄弟,你們起來了沒——”

房間已是空空蕩蕩,整整齊齊,哪裏還有兩個人的影子,葉海的笑僵在了臉上,轉過頭來不可置信地對身後的葉詩說:“走了?他們竟然已經走了?竟然不辭而別!”

“沒有不辭而別啊,早晨我過來時他們就跟我辭行了,是你起床太晚。”葉詩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說道:“他們說要去把那棵妖樹的幕後黑手解決掉。這是私人恩怨,不願牽扯他人。”

“那師妹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自然是不知。”

同一時刻,葉海在發出“啊啊啊早知道我就起早一些了”的吼叫,謝衣和初七正在前往巫山的路上,而沈夜,正在聽取華月的稟告。

“兩個謝衣?”這個消息實在是……有些出乎沈夜的意料。

“是,毀去矩木枝的人確實就是謝衣,但他身邊還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不知是何來歷。”

“呵……這倒有趣。連一個謝衣,風琊都不是對手,又何況是兩個……”沈夜忽然皺起了眉:“風琊呢,怎麽不見他來覆命?”

“風琊聲稱隨行的三名祭司被謝衣所殺,他自己亦身受重傷,不便前來。”

“膽子倒是不小。”沈夜冷哼一聲,不來覆命也就罷了,還膽敢編出此等謊言,這風琊絕不能留。“初次投放矩木枝便告失敗,礪罌必然十分不滿。本座要去會會他,你先下去吧。”

“是……”華月躊躇了一下,還是問道:“紫微尊上,此番已有謝衣的消息,不知尊上打算……如何處置他?”

“要如何處置破軍……似乎不在廉貞祭司的職責範圍之內。”

沈夜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不悅。

“……是,屬下僭越。”華月輕嘆一聲方才退下。看來已經過了二十年,阿夜對於謝衣叛逃之事始終還是無法釋懷,這叫她怎能不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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