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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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開學,要離開我了。他和我約好以後一個月見一次面。

“一個月兩次太折騰你了。”他說

“那沒什麽,總比隔著屏幕看得到摸不到好。”

“每次回來就待一天就走,次數多了,折磨人。”

我忍不住抱他:“傻瓜。”

“國慶七天,你回來一次,新賽季開始時你回來一次,12月一次,元旦一次,大概再半個月就寒假了。多好算日子,感覺時間都過得快些。”

“那我先聽你的,到時了再看情況。”

“嗯。”

新學年小宇也沒寄宿了,我讚助他在學校周邊租了個單間。等忙等急得等到了十一,我趕緊回去觀摩我們的愛巢了。和小宇一夜狂歡後,醒來陽光透過窗簾,微微的光線打在床上,我們身上。我們就一直賴著。

“起來也沒什麽事啊,就吃個飯。打球就我們兩個也沒意思。”

“要不,楊梟,我們去我外婆那怎麽樣。每年暑假我都去的,今年去找你沒來得及。”

“你這是帶我去見家長啊。”

“是,你敢嗎?”

外婆家隔壁赤城,是個工業城市。走高速一個小時的車程,到達又轉了趟公交。小宇帶我穿街走巷進了小區。

外婆被我們驚喜到了!“陳思翔呢?”小宇問他弟弟。

“出去玩去了。”

“就知道去玩。外婆,這個是我朋友。”宇指著我說。

“哦,你是小宇的朋友啊。長得真高啊,這個後生,你有多高?要是我家小宇有這麽高就好了。”外婆笑呵呵的。

“也沒多高,就一米八九。”

外婆又仔仔細細打量小宇,口中念叨著:“學校裏生活不好啊,受了苦?”

“沒有啊,學校生活很好,好得很。”

“你媽媽叫你在十一中走讀你又不信,偏要去一中寄校。都瘦成這樣了。”

“哪裏瘦了,外婆你看我。”小宇說著嘟起了雙頰,做了個青蛙鼓表情。外婆一下就被逗樂了:“小宇你都多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樣。”

“17歲。”

“還小得很呢,就算以後不是小孩子了,在你面前也永遠是小孩子。”我接著宇說。外婆又樂呵呵的笑了。

小宇去洗水果,要我陪外婆說話。“你是叫什麽名字啊?”

“叫楊梟。”

“家住哪?”

“遠城走區的。”

“哦,我們隔壁那戶的媳婦也是遠城的,嫁到我們這地方來了。”

“這地方好啊。”

“哪裏好了?”

“發展好,經濟好,人好。”

“這孩子真會說話,多大了?”

“七月份時滿了20歲。”

“20了啊,處對象了嗎?”

就是小宇。我心裏想著不敢說出來。

“外婆你調查戶口的?”這時候小宇走了進來,給了我一個蘋果又剝香蕉給外婆,我們就坐著一直陪外婆說話。

一直到吃晚飯陳思翔才回來。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宇跟我聊,說他弟弟本來和他都是在元區十中上初中的,家裏經常就他們兩個小男孩,照顧自己,做家裏的事。後來他去一中寄校了,小翔一個人不會做飯,就來了外婆這上學了。

我說:“那可以也讓他寄校。”

“那兩個大人舍不得,讓他來陪下外婆也好。”

“還有這回事。”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七中打籃球。”他鉆到我臂彎裏。

“嗯?中學不放假?”

“放,放了假才好,你以為我叫你去跟那些學生打球?”

“這麽說有高手。”

“七中那破學校,就是交通方便,赤城的高手都在那。”

“都是些什麽人?”

“什麽人都有,開車的,修手機的,守網吧,殺豬的,都二三十歲。一般暑假還有學生,大學生和高中生,不知道那幾個大學生國慶回了沒有,他們很牛的!”

“那你算什麽情況?”

“我啊,他們都叫我七六人,因為我總是穿七六人球衣去,我和那兩個大學生組隊,有一個叫大P,命中率超叼。”

“大P,很多人都這麽叫,大屁股。”

“對!就是大屁股,他還有個弟弟,叫大腦殼。呵呵”宇說這些很來勁,臉上也總是笑。

次日下午午休醒來都快5點了,小宇和他弟在客廳看動畫片,我走過去坐在他們側面的沙發上,電視畫面出現了一個搞笑鏡頭,他們兩個同時哈哈笑了起來,我發現兩兄弟笑起來,聲音,節奏,停頓時間,幾乎沒有差別。笑完小宇偏過頭看著我。

“你看電視。”我說。

“你呢?”

我看你就是了。我心說。

他看了下鐘,說:“我們去打籃球!”

我跟他進了房間,他把球從墻上取下來,雙手手指操縱著球在空氣中轉了一圈仍給我,又叫我出去。

“你哪兒我沒看過。”我說了句還是走了出去,幫他關上了門。

小宇出來時,身上已是一襲白底紅紋的七六人主場球衣,背後是一片白,沒有號碼也沒有姓名。

“陳思翔!”他喊一聲正在看電視的弟弟。

“幹嘛?”

“帶你去玩!”

“去哪?玩什麽?”

“去七中打籃球。”

“不去。”

“你不去?你敢不去?”小宇擺出要挾的架勢,向陳思翔走過去,小翔見勢不妙趕緊逃,被小宇伸手揪住後領。“我去我去。”小翔趕緊求饒。

小宇放開他:“這還差不多,你都初中了還不去打籃球,等什麽時候。”

一路上,我跟著小宇和小翔,看著他空空的背,我問他為什麽不去印個號碼,印他喜歡的三號。

“我班隊球衣就三號,76人球衣,不行。”

我懂得這種情結,打球的,有的就喜歡把偶像的球衣穿身上,有的就絕對不褻瀆。毫無疑問,小宇是後一種。

“穿上他的球衣更激勵自己,一不小心AI附體,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我勸他說。

“我就穿這件沒號碼的也很激勵。每次看到有人穿七六人3號,我就想去跟他單挑,我自己千萬不要那樣。”

到七中了,鐵桿杠和木板板拼成的球架,粗糙的水泥地,石灰畫的白線,這些都構成了我對籃球最初的回憶。

還沒開場,我們先到場上熱了熱身,人陸陸續續都來了。我把籃架中心杠當單杠,拉了下手臂,下來後,後背被人捶了一拳,我轉過身去,正在看著我的那人,居然是當年三中大前鋒,大P!

“你不記得我了,我可記得你啊,楊梟。應該叫你一聲鳥仔。”

“才多久,怎麽不記得,大P,三中神射手啊。”

“哈哈。這麽久以來都在幹嘛呢?”

“在信城大學學傳媒,國慶回來玩玩。你呢?”

“我,畢業後就在家裏,繼承家業了。我說你腳怎麽樣了?”

“反正沒殘廢,現在不來找你打球了嗎?”

“哈哈,說得這麽客套。你怎麽來赤城了?”

“那,陳新宇,我表弟。他來帶我來的。”

“誰?”

“就那小孩,長得很秀氣,穿七六人球衣那個。”

“你說七六人啊,他是你表弟?你家裏有籃球基因吧,這小孩靈活得很,看他長得小,打大的一點不吃虧。看著就想讓人教他。”

那頭小宇看我在和大P聊天,沖我笑了笑繼續和場上的人搶投了……

那天我們玩得很開心。小宇問我是不是哪裏都有人認得我。

整個假期我們都待在赤城。天氣依舊陽光燦爛,卻沒有了夏日的灼人。小宇帶我去找城郊找一口井,我們沿著公路走了很遠,脫離城區,有很多獨立的居民房,和田地和以及模不一的工廠。

正走著,後面一些摩托不停的鳴笛,我有些不耐煩,卻見小宇對那些人笑了起來。他們紛紛在我們旁邊停了下來。

“陳新宇!在這裏遇到你。”

“我昨天才回來的。”

“走,跟我們去遠城玩。”

“我們天天在遠城玩,玩得想吐。”我搶在小宇前面說。我不是很喜歡這些流裏流氣的人,也表現得很明顯。

“這位是?”

“我表哥。”小宇想緩解下氣氛。

“哦。”帶頭的這個掏出煙遞給我,“表哥,來一根。”

考慮到小宇的面子,我接過。他們又跟小宇扯了些口子後,就走了,飛快的消失在了公路的前方。。

“你少跟些地痞流氓來往!”我一想起小宇對他們笑就不爽。

“你怎麽這麽說別人。”

“難道不是?”

宇很調皮的看了我一眼:“那我還跟不跟你來往了?”

“哎你什麽意思?”

他毫不避諱:“你比他們流氓多了。”

“小家夥你知道你在講什麽。”

“我知道。”他壞笑著居然敢站起來跑,我一個跨步扯住他後領,把他轉過來強吻他。

“餵!這裏是外面是路邊!”他有些急了。

“你也知道這裏是外面是路邊?!你自找的。”我絲毫沒有停的意思。

“真的不行,楊梟,這邊有很多小孩子,他們會到處玩會被看到的。”

“那我們回去。”我根本按捺不住。

宇也著急了,想了想說:“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說著帶我下了公路,在泥土小路蜿蜒到不知何處。我就像一顆糖哄去的孩童,小宇就是給我糖的人,他誘拐著跟著我過河,穿過一大片田地土丘,來到一條幹涸的溪流轉彎處,那頭雜草叢生中有一個很大的石磨,靠近石磨有半坍塌的黃土磚房,再過去是一片樹林。我們跨過溝壑繞道黃土房裏面,這裏仍然雜草叢生,一片欲黃還綠的景象,破碎的黃土磚若隱若現。

“沒有人來這裏的。”宇很緊張的樣子。我一把抱住他,吻他從脖子開始一直往下…我想脫了他下面幹完就可以了,可幹著我們還是全光了,赤果果在天地間撒野!!最後像破碎的黃土磚,軟癱在雜草叢中,若隱若現,皮膚被刺得又疼又癢,天是藍的雲是白的空氣是透明的,我感到很愉悅,我想小宇肯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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