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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LXXXII風景這邊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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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LXXXII 風景這邊獨好……

Chapter??LXXXII

第二天晚間八點, 季扶傾如他所言,約黎曉上線打游戲。

她一上線,就被贈送了一樣道具——改名卡。

黎曉:“……”

哪怕季扶傾什麽都沒跟她說, 她也懂他的意思。

他不想再看見她和許開暢用情侶名。

黎曉點開改名卡,思索片刻, 忽然有了主意。

【阿貍:這個新名字怎麽樣?】

【JFQ:好聽。誰給你起的名兒啊?】

【阿貍:……】

看樣子,他對此應該很滿意。

兩人開始打游戲,依舊是人機模式。

一般來說,人機模式是玩家用來完成每日任務的, 不具備什麽可玩性。

可季扶傾陪她開了一把又一把, 他用的英雄始終只有那一個。有時候,他甚至還會掛機幾分鐘。

黎曉懷疑他是不是一邊寫作業一邊陪她玩游戲。

他對游戲似乎並沒有什麽執念, 說是打游戲,更像是在完成某個特定的任務。

一小時後。

【JFQ:是不是快要防沈迷了?】

【阿貍:嗯。】

【JFQ:今天你的作業都寫完了嗎?】

【阿貍:……】

剛一下游戲, 黎曉就被季扶傾監督著寫寒假作業。

嗚呼哀哉!

黎曉正寫著數學題,許開暢再度發來游戲邀約。

【許開暢:帶你上分。】

【黎曉:我要寫作業。】

【許開暢:都寫一天了, 是時候放松放松了。】

黎曉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黎曉:今天已經防沈迷, 不能再玩了。】

她把游戲系統提示截圖發給許開暢看,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

過了兩分鐘, 許開暢又發來一條信息。

【許開暢:JFQ是誰?】

黎曉:“……”

這都被他發現了。

【黎曉:我男朋友。】

【許開暢:你是黃金, 你男朋友才青銅?】

【黎曉:不行嗎?】

【許開暢:他能帶你上分?】

黎曉對此很無語, 也有些氣憤。

季扶傾是不能帶她游戲上分, 可是他會監督她學習, 幫她考試上分——這比游戲上分重要多了。

【黎曉:許開暢,我男朋友從來不玩游戲,他是為了我才玩游戲的。我現在跟他很好,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對面的狀態一直顯示輸入中, 過了幾分鐘,他只發來一句話。

【許開暢:你想讓我忘了你?】

【黎曉:你可以這麽理解。】

【許開暢:你已經忘記以前的那些事了嗎?】

黎曉被許開暢說得面紅耳臊。

過去的事,算是她對不起他。可現在,她又能怎麽辦呢?

哎,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

一個謊言,往往要用一萬個謊言去圓。

黎曉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許開暢打開天窗說亮話。

【黎曉:如果以前的事讓你感到快樂,你可以把它當做美好的回憶。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人總要向前看。謝謝你願意記得我,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許開暢沈默良久,發來一段話。

【許開暢:黎曉,我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黎曉沈思片刻。

過去的事,說不開心是騙人的。

但,那是喜歡嗎?

她對他的悸動,不及對季扶傾的百分之一。

月色朦朧,蟲聲嘶鳴,潮熱的濕氣令黎曉心悶。

她斂下睫毛,牙齒咬著下唇,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黎曉:許開暢,對不起。】

【黎曉:我們不要再聯系了。】

說她心虛也好,懦弱也罷。

她不願意再面對許開暢,也不想再和他產生藕斷絲連的暧昧關系。

因為……因為她心裏沒有留給他的位置,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也不想看他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黎曉打開許開暢的個人信息頁,點擊“刪除”。

系統向她再次確認,她點了“確定”。

做完這一切,她松了一口氣,心又像是缺了一塊。

許開暢曾經出現在她的生命裏,現在她卻將他存在過的痕跡刪除了。

會者定離,一期一祈。

相逢的人會面臨別離,此後或許再無重逢之日。

這會成為一種遺憾嗎?

不知為何,傷感的情緒蔓延在心頭。

她對許開暢可以瀟灑說別離,卻無法想象她對季扶傾說再見。

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分開。

黎曉思緒紛亂,拿著筆在草稿紙上亂寫亂畫。

她忽然特別特別想見季扶傾。

假期以來的思念堆成一疊又一疊,輕輕一碰,便像多米諾骨牌一般轟然倒塌。

興許是心有靈犀,手機來電,是她熟悉又想念的聲音:“作業寫完了嗎?”

黎曉微微抽了下鼻翼,說:“還沒呢。”

季扶傾道:“怎麽總是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又有不會做的?”

黎曉叫他的名字:“季扶傾。”

“嗯。我在。”

“我剛剛……把許開暢的微信刪掉了。”

季扶傾微愕,說:“刪就刪了,不用特地告訴我。”

黎曉卻說:“我是為了你才刪的。”

對面有些微的輕笑聲,她能想象出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克制的笑意在他嘴角漫開。

季扶傾低沈的嗓音再度響起:“我又沒讓你把他刪了。”

黎曉皺了皺眉,撇著嘴說:“你要是這麽說,那我現在就把他加回來。”

“別,”季扶傾立刻制止她,“別加了。”

一陣長久的沈默。

只能聽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黎曉垂眸一瞧,草稿紙上滿是季扶傾的名字。

她不知不覺又開始寫他的名字,這仿佛是一種潛意識。

“季扶傾,其實我……”黎曉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還是有一點點難過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心情。”

“你說。”季扶傾的語氣很平靜,他好像並沒有因此而生氣。

“就是……感覺這個人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黎曉說,“像是死了一樣。”

若是再也不能相見,那和死人也沒兩樣。

季扶傾沈吟片刻,說:“我明白你的心情。”

黎曉繼續說:“我想到,萬一將來……我是說萬一,我們如果也有這一天,我一定會特別特別難過。”

“怎麽還傷春悲秋起來了?”季扶傾說,“不會有那一天的。”

“真的嗎?”

“嗯。”

“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這樣一段話,”季扶傾緩緩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去過,但它一直在那裏,總會在那裏。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沒聽過,”黎曉搖了搖頭,“誰說的?聖誕老人嗎?”

“這是村上春樹說的。”季扶傾說,“世間有相遇就會有別離。世事無常,所以更要懂得珍惜眼前人。把每一次相遇,當成一生僅有一次的緣分。”

黎曉聽完這段繞口的話,終於提煉出關鍵點:“你的意思是,讓我好好珍惜你?”

季扶傾抿著笑,啞著聲誇道:“閱讀理解不錯。”

黎曉:“……”

該說他什麽好呢?

有時候,他也挺壞的。

經過這番寬慰,黎曉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為了他這一棵樹,即便放棄整片森林,她也不後悔。

“阿貍。”季扶傾忽然喚她的愛稱。

“嗯?”黎曉覺得他有話想對她說。

季扶傾鄭重其事地說:“我知道,很多男生喜歡你,想追你。我給你的,會比他們加在一起的還要多。”

他所說的,是不曾宣之於口的“愛”。

季扶傾從未對黎曉說過這個字,他們太年輕,生命的長度還遠遠夠不上這個字的厚度。

不論是“愛”還是“被愛”,都會給她壓力——愛是地獄,被愛也是地獄。

但他知道她一定懂他的心意。

“跟我在一起,不虧。相信你的選擇,不會錯。”季扶傾說,“所以,不用難過。知道了嗎?”

“嗯。”黎曉胡亂地點頭,又有點兒想落淚。

是啊,她要相信的不僅是他,還有自己。

他要是不好,她怎麽會願意選擇他呢?

她怎麽會如此幸運?遇到他這樣的人。

世間縱有千萬種風光,風景這邊獨好。

>>>

新的一年熱熱鬧鬧地開場。

若是待在家中,黎曉和符甜擡頭不見低頭見。

為了在過年期間保持身心舒暢,黎曉日日早出晚歸,走親訪友。

黎曉去談胤雪家裏玩,發財圍在她腳邊四處轉悠,尾巴搖成花。她蹲下身,摸摸它的小腦袋:“一年沒見,發財你怎麽胖成球了?”

發財“汪汪”叫了兩聲。

談胤雪端了一盆蜜橘放到茶幾上,說:“一天天就知道吃,能不胖嗎?”

黎曉剝了一只橘子,發財激動地抱住她的腿。她笑道:“不會吧?橘子也吃?”

“吃!”談胤雪熟練地用一瓣橘子投餵發財,“夏天它還要吃西瓜呢,滿臉全是西瓜汁,通紅通紅的。吃完我媽還得給它洗臉。”

“真的假的?”

談胤雪把發財吃西瓜的照片找給黎曉看,黎曉的手機忽然一亮,一看是季扶傾發來信息。

她立刻把手機挪開,談胤雪瞬間卻露出調侃的表情:“你們關系夠好的啊。”

“阿雪,你不會吃醋了吧?”

“我哪兒敢吃他的醋呀。”談胤雪說,“正宮不死,其他人在你心裏,終究為妃。”

黎曉微赧地推了談胤雪一把,這才躲到一旁看季扶傾的消息。

【季扶傾:新年快樂。】

黎曉咬了一瓣橘子,甜蜜的汁液迸濺。她回了一句相同的話。

【黎曉:新年快樂。】

這時,發財雙爪合起,對黎曉拜了拜,像是在拜年。

黎曉被逗樂了,又給它餵了一瓣橘子。

回頭再看手機,季扶傾給她發了一個新年紅包。

她點開一看,666元,寓意“六六大順”。

黎曉思忖片刻,給季扶傾也發了一個小紅包,紅包很快被領走。

【季扶傾:146,什麽意思?】

【黎曉:666-146,自己算。】

她不要666,她只要520。

季扶傾那邊頓了許久,發來一個摸貓貓頭的表情包——這表情包還是他從黎曉這裏偷走的。

原來,戀愛中的人,幼稚是會互相傳染的。

【季扶傾:在做什麽?】

【黎曉:在閨蜜家裏逗狗。你呢?】

【季扶傾:在機場,準備飛深城。】

黎曉一驚,深城?

【黎曉:啊?你要來找我?】

【季扶傾:只是在深城轉機,我們全家要去海南過年。】

深城到海南,飛機只需一個小時。

他們之間的距離,突然之間縮短了許多。

【黎曉:你和你爸媽?】

【季扶傾:不止。還有爺爺奶奶和姑姑一家。】

黎曉不禁感慨,春節期間一大家子去海南度假,真是愜意。

【黎曉:你要在海南待多久?】

【季扶傾:不出意外,待到元宵。】

黎曉查看日歷,C大附中今年開學的日期在元宵節之後,三月三號。

她很羨慕季扶傾,全家老小歡度春節。不像她,只能出來找朋友解解悶兒。

【黎曉:你們是住別墅,還是住酒店?】

【季扶傾:酒店。晚上我和表弟住一間。】

地圖上,深城和海南之間只有短短的一截距離,黎曉恨不能插上小翅膀飛到海南去找他。

可轉念一想,他全家都在,她去了又能怎樣?肯定見不到他。

哎,還是乖乖等開學吧。

自從認識了他,每年的假期不再是假期,而是成了一種酸甜的煎熬。

>>>

季扶傾在海南剛待了沒幾天,姜沛玲得知父親在北城生了病,還好不是什麽大毛病,但需要住院幾天。

姜沛玲放心不下,提前飛回北城去照顧父親。

季建群特意請了年假,打算好好在海南休閑一番。不料年節關口,又出一件要案,急需人手。

他想把兒子一起帶回北城,可爺爺奶奶不讓,說是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孫子幾天,讓季扶傾過完元宵節再回去。

小表弟貪玩,寒假作業有好多沒寫完。

姑姑把他叫回家庭房裏住,每天監督他寫作業。

這下倒好,季扶傾一人單獨一間房,沒人管著他,徹底自由了。

白天,他去海邊游玩,會給黎曉發些小視頻,帶她沈浸式體驗海南的冬天。

【黎曉:你抹防曬霜了嗎?別被太陽曬黑了。】

【季扶傾:已經曬黑了怎麽辦?】

【黎曉:不會吧?拍張照片給我檢查一下。】

季扶傾正坐在酒店陽臺的藤椅上,晚風徐徐吹來,遠處椰影婆娑。

他沒拍照片,直接開了視頻通話。

視頻那頭的黎曉先是驚訝,然後是歡喜。

一個冬天過去,她的頭發長長了,發梢輕盈地掃過微凹的鎖骨。她穿了一件吊帶式睡衣,細細的系帶在肩上打了一個蝴蝶結,皮膚白得賽雪。

黎曉對著視頻裏的他左看右看,說:“我怎麽看不出你變黑了?”

季扶傾微微勾唇,說:“臉沒被曬黑。”

“難道是身上曬黑了?”

“嗯。”

前兩天穿著短褲在海邊曬太陽,腿被曬黑了一截。不過,隔段時間就能重新白回來,所以他並不是很擔心。

男生對於防曬,並不像女生那麽上心。

黎曉:“身上哪兒被曬黑了?是我平時能看見的地方嗎?”

季扶傾:“……”

話題突然變得不太正經。

季扶傾輕咳一聲,說:“想什麽呢?”

黎曉卻說:“如果是我看不見的地方,那曬黑也無所謂。”

反正,眼不見為凈。

自從發現兩人可以視頻聊天後,可做的事情就變多了。

一到晚上,黎曉會早早洗完澡,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和季扶傾談天說地——什麽都聊。

整個寒假,最快樂的時光莫過於此。

很快,二月即將結束。

黎曉忽然想起一件事,季扶傾是不是快要過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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