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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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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一

當日蜀國淵王攜大軍回到蜀國, 進入蜀國之後休整朝政,不出一年時間,蜀國幾近翻新, 重整之後, 整個國家的國風都變得不一樣。

其中變化最大一點, 便是蜀國與鄰國之間的太多,尤其是對於楚國,兩國新任君王上位, 皆是雷厲風行,將兩國治理的井井有條, 兩國之間的關系也從之前的敵對甚至水深火熱改變,漸漸緩和,從放棄戰爭,到兩國互不相幹,到如今,兩國已經開始考慮互通往來, 作為友好鄰國保持交流, 到目前為止,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年之久。

攝政王道:“不可能!”

他坐在大殿之內,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今日待批的公文,一疊疊壘在兩邊, 近乎有他這個人這麽高。攝政王聽了方才人說的話後, 將手上的公文往下一扔,砰的一聲,公文摔在桌上, 桌面上的東西都跟著抖了一抖。

站在他跟前匯報的人是新來的小太監, 不久之前才因為被賞識而提拔到皇帝身邊, 而如今的皇帝,便是之前的攝政王,楚軒。

楚軒餘光見面前的小太監被自己的動作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捏了捏眉心,道:“楚肖去哪裏了?”

楚肖,便是先一任楚國帝王,當時楚蜀大戰後,楚肖二話不說扔下人要跑路,還沒開動便被楚軒抓住,兩個人對峙一方,都做出了讓步。

經歷這一遭,攝政王答應上位,但要求沒有他的允許,楚肖不得隨意出城,楚肖便也沒反對,畢竟攝政王若是登上皇位,楚肖的能力與他的相比格外明顯。這也沒什麽好猶豫的。

楚軒這麽一問,小太監道:“回稟陛下,楚……先皇他,說是一早出了皇宮游玩去了。”

聞言,楚軒桌案又被砰的一聲敲響,小太監瞪大雙目,眼睛裏都是驚恐,他低著頭,沒有想到自己第一天當值會遇上皇上龍顏大怒,眼下怕的沒邊,就差剩下發抖。

過了一會兒,楚肖扶額道:“罷了,命人將他給朕找回來。”

小太監道:“是。”

方才還被人掛在嘴邊的楚肖,此時正如同他們所說那般,在外頭游蕩,穿行於市井之中,連跨兩條街,將周邊的好看的好玩兒看了個遍。

一大早出門,楚肖往外游蕩,皇宮裏半天不見他人影,楚肖一手拿著靠臉從一家小販那裏免費得來的糖葫蘆,一手拿著面具,他的腰間掛著瑩白的玉佩,隨著走路穗子一下又一下飄動。

楚肖道:“當真是個好日子!”

話音一落,不遠處響起不小的動靜,塵土微微掀起,不用猜便知道是兵馬經過,楚肖腳步一頓,拐彎進入人群之中。

轉身的剎那,一堆楚國兵馬擁著人而過,楚肖側臉對著那人,餘光瞥見,楚肖目光一頓。

皇宮之內,大殿上,有人稟告,道:“陛下,蜀國使臣以來,正在殿外。”

楚軒指尖一頓,道:“宣。”

恭請蜀國使臣進了殿,見來人,楚軒道:“是你。”

姜辰逸道:“蜀國使臣拜見陛下,陛下,別來無恙。”

楚軒道:“你們都下去吧。”

他命人撤下,偌大殿內,就留他們二人,姜辰逸道:“想必陛下已經知道,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

楚肖急匆匆趕回宮中,還是晚了一步,他一面內心怪罪自己今日好好的為何非要出宮,進殿時殿內只有楚軒一個人,楚肖關了門,上前四處查看道:“姜大人呢?”

楚軒聞言頭也不擡道:“走了。”

楚肖道:“假的吧,別開玩笑了阿軒。”

楚軒冷哼一聲,楚肖道:“姜大人這麽急匆匆過來,所為何事?”

楚軒看他一眼,就在楚肖以為和自己有關時,他又收回視線道:“與你無關。”

楚肖:“……”

他一頓,幾乎是立刻轉身便走。

在宮中繞了好幾個圈子,都沒找到姜辰逸的住所,他站在禦花園中,靠在一棵假樹邊低頭摩挲腰間的玉佩,當初明長蘇走的幹脆,打定主意不和他多說話,就在前一天晚上明長蘇還背對著他,楚肖為此擔心了一夜睡不著覺,到天明才慢悠悠合了眼。

滿打滿算那一天其實壓根沒睡,頂多就是瞇了一會兒,可就這麽瞇了一會兒,楚肖就錯過了最後和明長蘇告別的時間,不過他醒來後,意外發現枕邊這枚玉佩。

楚肖低頭良久,聽到些許動靜擡頭,他望向樹叢間,只見一只青鳥藏在樹葉只見,見到楚肖,鳥微微偏頭,目光有些鄙夷。

楚肖還沒看幾下,那鳥兒便撲著翅膀飛起,絲毫不帶猶豫,撲了楚肖滿臉風還有樹葉。

楚肖罵道:“你這鳥兒……真記仇!”

鳥兒聞言回頭啐了他一口口水,楚肖:“……”

反了天了這是!

他追著鳥兒跑了半晌,繞了大半個皇宮,最後跑到一處偏僻地帶,楚肖停下腳步,這裏臨近冷宮,按理來說這裏一直不會住人,這青天白日,居然有宮女,見人來,楚肖不願和他們多做糾纏,便藏在拐角處,目送她們離去。

經過時,楚肖聽見她們在說些什麽,聽不大清楚,只是依稀聽進去幾個“蜀國皇弟”“挨不了多久”“快要病死”的字眼。

他們經過後,藏匿在拐角處的楚肖臉色慘白一片,就連和他不對付的鳥趁此啄他的腦袋都沒管,鳥啄了他半晌看他沒反應,也失了樂趣,又扯著他的發絲或肩頭的衣服往外走,楚肖不動,那鳥也拉不動。

半晌那鳥兒氣瘋了,又對著他啐了一口大的。

楚肖卻對此沒有反應,他神色呆呆的,過了一會兒繞著原路回到自己的住所,留下鳥歪了歪頭,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有些不解。

那日聽到的,楚肖時刻放在心上,他還想為此詢問楚軒,卻不想楚軒事務繁忙,一連幾天,楚肖都沒見到他人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楚肖見不到楚軒,他從第一日錯過和姜辰逸的面後,之後便再也見不到。

這幾日楚軒都在和姜辰逸在一起,說了什麽,楚肖不知,但姜辰逸待的時間很短,匆匆來此匆匆離去,楚肖還沒反應過來,甚至沒來得及見他一面,姜辰逸就要打道回府了。

姜辰逸離去前一夜,楚肖終於見到了楚軒,楚肖道:“姜大人此次前來,是不是跟小明子的事情有關系?”

楚軒擡眼道:“你該叫他姜丞相,還有,若是有關系,你想如何?”

楚肖道:“真的有關系……”

他不自覺後退兩步,楚軒道:“總不至於你還打算和姜辰逸一起,去蜀國看看明長蘇?”

楚肖:“……”

一年過去了,楚軒始終在生他當年二話不說把皇位扔給他的氣,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楚軒很長一段時間對待楚肖的語氣都不太好,如今他們這麽談話,又有了要爭執起來的趨勢。

楚肖自知再談下去無果,只能離開殿內,大概姜辰逸來這麽多日,楚肖能見到他的時候,便是姜辰逸要離去的時候。但就是這一日,並沒有見到楚肖人。

楚軒望了一圈,也不再等,姜辰逸朝他行禮道:“還望陛下好好考慮。蜀國等您的回答。”

言畢便上了馬車離去,馬車駛出成門外許久,楚肖覺得安全了,慢慢想從馬車座椅下方爬出來,手才剛伸出來,便被一道大力拉出,緊接著,楚肖整個人被拉了出去。

來人力氣很大,卻格外小心避著他的身體,怕傷著他,本以為是被姜辰逸發現了,沒成想對上來人的雙目,楚肖雙眼瞪得像他銅鈴,滿眼不可置信。

楚肖道:“小,小明子!你怎麽在這裏?!”

話音一落,姜辰逸一直在旁看著,微微笑道:“楚公子連續多日想要進殿卻被阻擋,正是這個原因,難為楚公子了吧。”

楚肖:“……”他現在壓根聽不到姜辰逸的聲音,只是楞楞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人,眼眶卻慢慢紅了,明長蘇垂眼定定望著他,他一只手握著楚肖的手腕,另一只手虛虛扶在楚肖的後腰,他微微上前,又想到什麽一頓。

正為自家陛下見到人欣喜欣慰的姜辰逸措不及防對上自家陛下幽幽的視線,笑容微微頓在嘴角。

行駛在路上的馬車突然停下,片刻後又駛離,被突然扔下馬車的姜辰逸臉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尷尬又不失禮貌,他目送馬車離去。

然後……上了後面一輛馬車。

護送他們的士兵見狀道:“這姜丞相怎麽坐了陛下的馬車,還有,陛下最開始怎麽不住自己的馬車,姜丞相的馬車那麽小,還非要跟姜丞相擠在一處?”

他旁邊的人道:“幹你的路,少說這些沒用的話。”

那人被訓得微微低頭。

馬車內,楚肖被人扣著後頸,他控制不住往後仰,稀碎的聲音從他口中斷斷續續發出,他呼吸急促,眼睫染上一層薄薄的霧氣,他偏過頭讓開毫厘,被人追上來,他偏頭輕喘一聲道:“等……等等!”

明長蘇的聲音同樣不平靜,染上情緒的嗓音微微沙啞,語調沈沈,他的目光也是如此,見到楚肖往後躲的動作,他的眸色更沈,仿佛成熟狼性徹底露出了眼中的兇狠勁,他扣著楚肖的後腦勺,目光湊上去用並不平緩的氣音道:“不等。”

馬車顛簸,回去的路上選了另一條路,一路上的路不大平緩,偶爾搖搖晃晃的,尤其是原本屬於姜丞相的馬車,是不是顫動一下,仿佛裏面的人也跟著抖了三抖。

其他人被訓斥過,為了不被半路扔下,便是見到什麽也不敢多說,更何況馬車顛簸,這點在旁人看來並不奇怪。

唯一一個不是旁人的姜辰逸坐在原本屬於明長蘇的馬車中面紅耳赤,整個人縮成一團,就算馬車之內沒有旁人,他也尷尬的不像話。

不過那些士兵有一點倒是說對了,姜辰逸的馬車比較小,容納兩個人足夠,但他們二人皆是身高腿長,馬車輪子磕過石子,楚肖也跟著微微一抖,明長蘇扶著他的腰,也跟著坐直身體,楚肖頓時睜大眼,差點驚叫出聲。

明長蘇攬著他,未免出了意外楚肖摔著碰著,一路上都沒有松手。

一路上,馬車的簾子都沒有掀開過,沒有露出一點風聲,楚肖拼命捂著自己的嘴。

他弓著背,臉通紅,被馬車內的氣氛熏染,整個人如喝了酒般,渾身都透著粉。

明長蘇緊緊攬著楚肖,過了很久,仿佛又沒有很久,楚肖一覺醒來,入眼則是富麗堂皇的宮內,他躺在榻上,身下的不了柔軟,楚肖動了動手指,身旁便有人迎上來。

婉瑩道:“楚公子。”

楚肖瞪大雙眼,飛速坐起身,一下子沒控制住力道他腰腹輕輕一彈,撕扯身上的傷口,他疼的臉都皺在一起,確認了自己身上穿著衣服,楚肖道:“婉瑩姑娘,你怎麽在這裏?小明子呢?”

婉瑩道:“楚公子你醒了便好,陛下正在處理政事,很快便會會來。”

楚肖還有些懵,他道:“什麽政事,這是哪裏?”

婉瑩道:“這是蜀國。”

楚肖:“……”

一瞬間,他仿佛晴天霹靂,蜀國……

他居然真的來這裏了。

婉瑩去給他準端吃食,楚肖呆呆躺在床榻上,真的不知曉是該感嘆他的居然真的來此處了,還是一覺醒來便來了這裏。

一覺醒來……

想起那一覺之前都在做些什麽楚肖就羞得全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很快有人來,楚肖往被子裏縮,半天沒聽到人聲音,他便慢慢露出一雙眼睛,直到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彎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楚肖便把自己埋入被褥中像是誓死要和被褥融為一體的樣子,明長蘇笑著看他鬧,格外耐心等著他,直到楚肖自己把自己別扭完了,又重新冒頭。

楚肖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馬車上的。”

他的眼神兇巴巴的,卻微微抿著唇,想起之前在馬車上的一切,楚肖便有些委屈,被欺負狠了明長蘇也不放過他,甚至就在他耳邊低聲哄他,騙他。

明長蘇道:“本來不知道,後來看你出來,才知道的。”

楚肖:“……”

他嘀咕道:“……誰信你哦。”

明長蘇這下笑出聲,他伸手摸了摸楚肖的腦袋,將人拉到懷裏,把端過來的粥餵到他嘴邊,楚肖悶頭喝粥,又聽頭頂的嗓音沈沈悶悶的,又隱藏不住笑意。

明長蘇道:“我自然是和阿肖一樣的,這麽多日下來,阿肖想著見我,我當然想要見阿肖。”

說著,他緊了緊抱著楚肖的手,嘆息般趴在楚肖耳根處道:“真的想得要瘋了。”

楚肖耳根紅了,他鵪鶉了一會兒,同樣悶悶道:“既然過去了,為何不找我,也不見我,明明知道我想見你。”

明長蘇順了順他的毛道:“此次前去還是有正事需要楚國幫忙,我答應楚王了。”

楚肖想也不用想是楚軒的意思,他這才連明長蘇來了楚國都不知曉,想著他便覺得格外氣。

明長蘇抱著他,楚肖半晌道:“你現在是格外忙嗎?”

明長蘇閉眼埋入楚肖頸肩,聞言蹭了蹭道:“怎麽了?”

明長蘇這樣的聲音落在耳邊,楚肖壓根沒辦法招架,他縮了縮耳朵又被明長蘇捏著後頸摁回去,還想再動,又被明長蘇警告似的用犬牙摸了摸後頸,楚肖汗毛直豎,頓時不再亂動。

楚肖道:“方才我醒來,婉瑩說你有政事處理,你現在這樣在我身邊,會不會耽誤你?”

明長蘇聞言笑意更深,他道:“不會,因為我要處理的政事,變瘦你我二人的婚事。”

聞言,楚肖瞪大雙目,見他這麽一副驚訝的樣子,明長蘇捏了捏他的後頸,幽幽道:“怎麽,洞房花燭都入過了,睡了我就想跑。”

楚肖:“……”

到底誰睡誰啊。

楚肖悶悶想道。

看得出來明長蘇並不是在開玩笑,楚肖也知道一開始之際楚肖便答應了明長蘇,如今兌現承諾了,也並非不願,相反,他和明長蘇一樣,對這件事情已是期待已久。

婚事比上次辦的規模要大許多,請來了許多人,為此,楚肖見到了昔日的朋友。

這下李長明算是終日和鶴行走在一處,婚禮當日,就連楚軒也不遠萬裏趕來參加。

不過見到楚肖和明長蘇包含幸福的神色,他是徹底笑不出來就是了。

婚禮的步驟他們已經很熟悉,一路上,明長蘇和楚肖的手緊緊的牽在一處,就連繼續雲游四海的陶歌也來此處,為他們做了證婚人。

這回陶歌的嘴總算是沒有那麽毒了,陶歌道:“看著你們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被眾人簇擁著,楚肖側首,對上明長蘇的雙目,二人同時笑了笑,他從明長蘇的眼中看到無比深沈的情意。這一刻,二人都很開心。

人生漫長而何處不相逢,我踏國為訪故人而來,一路見過山河,見證百姓安康,見到山海無恙,只願君隨,而後攜手,就如同承諾山河般,定不負君。

笑聲入耳,秋風入了眠。

作者有話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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