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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陶歌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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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歌留下這這幾句話後便忙不停滾了, 楚肖罵完人,回頭對上明長蘇的目光喉結滾了滾道:“我……不是故意的。”

明長蘇半垂著眸光看他,道:“阿肖, 你很在乎他的存在。”

楚肖一噎, 眸光微閃偏頭道:“沒有。”

明長蘇未在回話, 楚肖不得他法,拉著明長蘇起身,站在床邊, 明長蘇未動,楚肖也不敢動, 方才這樣一番胡鬧過後,二人之間的氣氛凝固了些許,靜默片刻,楚肖道:“小明子,你困嗎?”

明長蘇看著他,忽然擡起手, 楚肖見他的動作下意識想躲, 但又忍住了,下一瞬他便被明長蘇抱入床榻中,窩在明長蘇的懷裏,明長蘇下巴抵著他的額頭, 閉上眼, 不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楚肖歪著頭,察覺到明長蘇睡著後,這才長舒一口氣。他臉上的紅暈還未消下去, 明長蘇抱著他的力道很緊, 即使是在睡夢中的警惕性也很高, 前段時日楚肖便察覺到。

陶歌逃走歸逃走,窗戶倒是沒給他關嚴實,今夜春回寒,楚肖這麽躺著都能感受到一股冷颼颼的風吹過,除了和明長蘇接觸的地方有些暖意,其他露在外面的地方都很冷,仰面躺了半晌,楚肖覺得還是得保暖。

他試圖伸出一只手勾被角,胳膊剛伸出一點,明長蘇的腦袋便動了動,楚肖瞬間原地僵成木頭,他側眼見明長蘇窩在他懷中,轉了轉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蹭完後明長蘇便不動了,又重新安靜下來。

他的鼻息越來越重,響在楚肖的耳畔,等明長蘇不動,楚肖便又試探性伸出手勾被褥,這一下,他的食指終於觸上被褥,指尖一彎,將被褥勾過來,蓋在二人身上。

明長蘇的呼吸才從略微粗重變得漸漸平緩,楚肖聽著聽著,也陷入了夢中。

“啊切!”楚肖揉了揉鼻子,霓裳在旁擔憂道:“陛下,您沒事吧?身體可有不適?要不要奴婢請陶大夫過來看看?”

“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陛下了,你也不用自稱奴婢”楚肖哭笑不得,他對於昨晚上的事情還印象深刻,深深記住了陶歌截然不同的面貌,當然不想見到陶歌,他道:“也不用找他,大概是有誰罵我吧。”

說著,又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楚肖便揉鼻子邊道:“看來罵我的人還不少。”

霓裳紅著眼睛道:“都是奴婢的失職,昨天晚上不應當那麽早離開的。”

楚肖道:“真的不是你的錯。”

蜀國軍隊剛來到這裏時楚肖被看管地很嚴格,而霓裳幾乎終日和他在一起照顧他,一直到明長蘇進來,夜夜住在這裏,霓裳便被請出去,但每天還是會過來,她自然知曉明長蘇會來,而且在霓裳的心裏對明長蘇還是抵觸的,認為明長蘇沒安好心,楚肖能看得出來這一點。

因為每每早上見到楚肖,若是憔悴了一丁點,霓裳便會哭哭啼啼說是明長蘇對他做了什麽,楚肖對這點見怪不怪,又有些無奈,不知該如何解釋,於是便閉了嘴。

畢竟現在這種狀況,他也不好說出任何有關明長蘇立場的話,能不添亂就不添亂,前一段時間明長蘇沒有來,霓裳便一直守在楚肖身邊,昨夜楚肖見沒什麽事情便催著霓裳回自己的住所,沒成想明長蘇過來了,今早霓裳一進來便看到明長蘇,著實嚇了一跳。

再看到楚肖咳嗽的樣子,她更加誠惶誠恐伺候楚肖的動作都小心翼翼了許多,楚肖也懶得解釋,回絕了她的提議,洗漱完畢後便又呆在殿中。

日上初梢,今日是個絕好的天氣,以往楚肖就愛出去走走,但現在作為俘虜,外頭又有人看管,只能老老實實呆在殿內不得移開半步路,楚肖吃完早膳便坐在殿內的書案前,提筆練字。

作為俘虜被關在這裏這麽多日楚肖也不是真的沒事做,明長蘇一進來便給他弄來了筆墨紙硯,架勢是要在竹屋之中讓楚肖沒練下去的書法寫下去。

而且每過幾日,就會有人送來一些東西,或是小玩意,或是吃食,總而言之,都是些解悶用的,是以如此,楚肖真的不明白霓裳日日跟著他,明長蘇的心意已經如此明顯了,霓裳為何還是對明長蘇抱有那麽大的敵意。

不過細想來,面對家國破滅,自己國家的顏面被人踩在腳底下踐踏,那的確是一件格外氣憤的事情,楚肖鼻子有點賽,落下第一筆時鼻子癢癢的,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打完後發自己也手抖了。

毛筆尖在紙上落下一個小黑點,可能因為方才動作幅度太大,位置移動,墨水便在紙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楚肖看著那條斜痕無奈嘆了口氣,正準備換張紙,殿門忽然被打開。

楚肖下意識便以為是早出的明長蘇又有什麽事情折返回來,他盯著來人正想開口,看清來人面貌後閉了嘴,陶歌不請自來,親眼見證了楚肖的表情道:“不用這麽失望吧。”

楚肖道:“沒有。”

他低頭繼續寫,陶歌卻先一步看到他方才那張紙,歪頭一看道:“欸這一筆劃得剛好是我這邊,陛下莫不是知曉我來了,特意指過來,心有靈犀啊,這張我收下了。”

楚肖道:“你想多了。”

但他並未阻止,畢竟只是一張廢紙,陶歌身上穿的還是昨天晚上那一身,這下連霓裳也見了,又註意到楚肖和陶歌的對話,神色在兩個人之間流轉一會兒,只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非同尋常。

楚肖心底那股氣還沒過去,見著明長蘇又發不出來,這下陶歌剛好撞上來,楚肖直接拉下臉。

他練字,陶歌便看著,陶歌道:“我還是第一次知曉一國之君的字能寫的如此特立獨行,陛下你看,你的每一個字都在地上緩慢爬行,當真令人耳目一新。”

楚肖額角跳了跳,收起筆道:“陶公子若是來此處閑逛,那可以回去了。”

陶歌道:“欸別這麽急著趕人啊!陛下也不想想,這裏是誰的天下現在,他要是不開口,我還能過來嗎?”

楚肖道:“那昨天晚上翻窗進來的是什麽,是狗嗎?”

陶歌挑眉。

楚肖越想越氣,繼續道:“哦,狗這個詞來形容還真是太和善了,昨晚上那個,就是當街上的流氓,見著就該打。”

陶歌嗤笑一聲道:“多謝誇獎。”

楚肖道:“好不要臉。”

陶歌看著他,徹底笑出聲,霓裳從方才起二人的對話就一直在,全程聽著,如今她瞪大雙目,兩只耳朵都快豎起來了,只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再聯想到今早她進殿時正撞上明長蘇,明長蘇還示意她動作輕一點,不要吵著楚肖。

……這關系似乎有點亂啊。

她腦中思緒亂飛,還在拌嘴的二人卻沒註意到,陶歌笑彎了眼,忽然起身探上前,他伸手,楚肖眼尖往後一躲道:“你幹什麽?”

陶歌道:“我幹什麽?我是個大夫,當然是幫人看病的,陛下不必如此緊張,嘶不過……陛下似乎和以前有些許不同啊。”

楚肖看著他,學著昨晚上明長蘇的語氣淡淡道:“過獎過獎。陶公子也有很大不同。”

比起昨天,今日的陶歌讓楚肖更加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更不要臉!

陶歌道:“那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不過我說來,陛下這副樣子,倒是比我更像狗,臨近炸毛的那種,欸,陛下手別動啊!我把脈呢。”

楚肖雖然不願意理他,手卻是老老實實伸出去給人診脈,陶歌道:“嗯,的確是受了點風寒,光聽你聲音我就能聽出來。”

楚肖這才想起問道:“你說是小明子讓你來的?”

陶歌道:“對啊,他說你受寒了,我尋思著你們兩個人晚上是不是沒把我的話當回事?我今日撿到他時他嗓子也啞了,還以為是你把他如何了,但現在同你說話,你嗓子比他還要啞,看來,你們兩個人都沒把我的聽進去啊。”

這一番話說得,楚肖直接黑了臉,一言不合抽出手開始趕人,楚肖道:“脈也把了,陶大夫便請回吧。”

言畢他直接將人推出殿外,他不能出去,但趕人還是可以的,直到關上門,陶歌還不肯離去,他的聲音透過殿門傳了進來。

陶歌道:“欸我話還沒說完呢。你知曉這段時日他為什麽冷落你嗎?”

楚肖轉頭對上霓裳滿目通紅,眼中卻溢著淚水,楚肖不明所以,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霓裳那邊,聽到陶歌的話,下意識道:“什麽?”

陶歌道:“當然是,他的未婚妻來了。”

話音一落,殿門“唰”地打開,陶歌還在敲門的手頓在半空,見狀道:“陛下,你這變臉的功夫可是十足十的厲害呀!陶某佩服佩服!”

他抱拳,楚肖在一旁看著嘴角直抽,明長蘇的好友也不止他一個,他見過的李長明和眼前的陶歌完全是不同的性格,李長明較為正經且溫潤如玉,而眼前的這個就跟個春天的喜鵲一樣嘰嘰喳喳叫喚個不停,半天都不帶喘氣。

要不是陶歌自始至終都住在宮內,楚肖和他相處也有段時日了,楚肖都會以為他被奪舍了。

如此想來,當時剛見面時客客氣氣的陶歌,這個才是真實的他,感情昨天晚上算是打破他的封印了。

開了門,陶歌忙伸腳往裏頭跨,邊走邊攬住楚肖的肩膀道:“陛下,這你就不知曉了吧,這明長蘇呢,有個自小就有的未婚妻!長得還可美了!”

作者有話說:

嘶……這兩個人怎麽越寫越有cp感……

事實上兩個人都是互懟類型……

小明子不在存在感也十足唔!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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