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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臨危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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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栓手腕到銬鏈子, 楚肖的行動範圍倒是大了不少,至少能到屋外去,不過走路時鐵鏈多少會發出些聲響, 陶歌瞥了一眼他腳下的鏈子, 不鹹不淡道:“欸, 我還真沒想到,他竟然也能夠這麽在乎一個人……嗯,如今未婚妻都來到門口了, 嘖,陛下, 你日後可有的受呢。”

楚肖偏頭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陶歌舉起手道:“好好,我不放了,陛下您不用瞪我,我也是最近才知曉這個八卦的。”

陶歌歪頭道:“長蘇連玉佩都送給你了,自然是陛下更為重要的。”

楚肖打斷道:“到底什麽未婚妻, 你說清楚點。”

陶歌道:“行行, 我說,長蘇小時候被接回宮中,蜀國的陛下便給他定下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齊國公的女兒, 這門親事在長蘇很小的時候就被定下, 當時我們都還是孩子,蜀國陛下就等著長蘇長大成人後能夠獨當一面,這樣便能完成這門親事。”

說著, 陶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十五歲便離開皇宮常年在外, 據說齊國公的女兒長相可是美貌非凡, 配長蘇綽綽有餘。”

他又低頭道:“陛下你拳頭別攥那麽緊啊,你現在手上有長蘇的玉佩,那門親事定然不會妨礙到你,說不定長蘇還會提前和你成親呢!”

楚肖道:“你又如何知曉?”

陶歌道:“陛下不知曉嗎?這玉佩可是長蘇母妃的遺物,長蘇自小便帶著,格外寶貝,如今送了出去,定是遇見能夠交付真心之人。”

楚肖道:“竟是……這樣。”

陶歌道:“那是當然,像長蘇這樣的人,光看看就知曉,他古板的要死,像這種東西一旦送出去絕對不會拿回來的。”

陶歌拍拍楚肖的肩膀道:“放心吧,這些事情陛下完全不需要操心,要相信長蘇。”

楚肖被他這一下拍的沒喘過氣,他道:“你既然叫我放心,那告訴我這些幹什麽?”

陶歌道:“不知道,我可能閑的吧,淵王命我過來為陛下診脈,如今脈已診,我也該回去開藥方給您喝了,陶某告退。”

說著,他便轉身離去,一只腳邁出門口時卻一頓,他道:“哦對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們幾個自小生活在一起長大,我頭一次聽長明說我們淵王心底有了人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就想著過來看看,畢竟,淵王如此在乎你,我也想看看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他。”

陶歌語氣自然,他抖了抖雙肩,說完話繼續走,轉身便對上一人,那人行色匆匆,腳步微亂,見了陶歌便跪地道:“請陶大夫看看我家王爺。”

楚肖一楞,陶歌臉色一變道:“長蘇他怎麽了?”

那人道:“王爺突然暈厥,鶴行大人說是、說是中毒了!”

陶歌道:“那快帶我去!”

言畢便真的轉身離去,他們的對話聲音並不小,楚肖和霓裳在殿內聽得一清二楚,見人走了,楚肖便飛奔到門口,奈何他能行動的距離只有這麽點,最多到殿內回廊處,再多鐵鏈拴著他,再也無法往外走。

楚肖站在回廊內,他低頭盯著腳踝上的鎖鏈,眉頭緊鎖,霓裳跟著跟著他出門,面色蒼白到:“陛下……”

楚肖也懶得糾正他的稱呼道:“有沒有辦法,把這個鐵鏈斬開啊!”

真是太煩人了!

陶族後代行醫人的名聲遠揚各個國家,是以當蜀國攻入楚國時,就算蜀國人對楚肖不敬,但對陶歌卻不會有什麽偏激的思想,這一點他們很分明,一旦明長蘇出了事情,第一個反應便是去請陶歌,其中並不會有什麽波折。

明長蘇躺在榻上,雙目發青,嘴唇發紫,陶歌一見此便神色嚴肅至極道:“拿針來。”

當時想著請人時,鶴行便想到這一點,命人火速去往陶歌的寢殿將陶歌看病需要的家夥都拿過來,沒成想當真有了用處,好在這幾個地方的距離不遠,陶歌過來的時間總共也不用多少。

細細診了一番脈,又施過針,陶歌的表情還是和方才一樣緊繃,鶴行道:“怎麽樣了?”

陶歌來此後便屏退眾人,如今殿內就只有鶴行在,陶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道:“有點麻煩,但是命已經保住了,不過只是暫時的,這種情況,還需要解藥。”

鶴行緊皺著眉道:“什麽解藥?”

陶歌聞言擡頭道:“千瘡解,你應當知曉。”

鶴行道:“知曉,你現在身上還有藥嗎?”

陶歌道:“我當然沒有,當初我師父給我的那幾顆我不是都給他了嗎?”

他擡高下巴指了指昏迷的明長蘇道:“這麽快就用完了?”

鶴行點了點頭。

陶歌道:“怎會如此……我記得最後一顆的藥性最強,可以匹敵百毒解,按理來說長蘇應當不會隨意用的,你們遇到什麽情況把這最後一枚藥用了?”

聞言,鶴行忽然緊握成拳重重砸在墻上道:“是楚肖!”

陶歌眸光微頓,鶴行又道:“當時我們的人給楚肖下了毒,卻不想毒下在飯菜裏,主上也跟著吃了中了毒,那時候最後兩顆藥也用了,主上吃了一顆,最後一個,主上讓我餵給楚肖!”

陶歌道:“我猜得到。他現在中的毒很深,我只能在暫時保住他的命,還需要些時間配解藥,你老實回答我,長蘇被放過來之前,那邊的人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麽?”

鶴行忽然閉了嘴,陶歌道:“我的醫術我心裏清楚,我方才把脈時發覺長蘇的脈象已經極其紊亂了,這不應當是毒性忽然發作的表現,更像是壓制過後才導致的,你說,長蘇體內的毒存在多久了?”

鶴行對上他的雙目,依舊咬著口,陶歌忽然笑了笑道:“不說也沒事,那麽我現在就飛鴿傳書去問問長明。”

鶴行這才道:“三個月了。”

陶歌道:“果然啊,那件事情一發生他便被餵了毒吧。”

鶴行道:“你還是趕緊配解藥,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陶歌道:“你個護衛怎麽說話的呢?怎得了,我離開皇宮你們幾個人就抱團取暖是吧?還是覺得我不靠譜,想防著我?我告訴你,長蘇我一定會救!這件事情我也一定會管!你別多嘴。”

楚肖帶著鐵鏈站在門口,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婉瑩的聲音忽然響起,婉瑩道:“楚公子?”

楚肖轉過頭,對上婉瑩的雙目,婉瑩道:“你怎的站在這裏?為何不進去?”

楚肖道:“小明子的傷如何了?”

婉瑩道:“傷?”

楚肖道:“這你別瞞我,今天他們過來請陶歌時,陶歌人就在我這裏,我看著他走的,婉瑩姑娘,你快說,小明子到底如何了?”

婉瑩眸光微頓,聞言道:“楚公子,這……”

陶歌道:“還是讓我來說吧。”

話音一落,二人循聲望去,對上楚肖的目光,陶歌道:“長蘇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他中的毒很深,但解藥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我便從現在開始調配,盡量加快速度。”

頓了頓,他道:“但我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楚肖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道:“小明子到底中了什麽毒,發生了什麽事情?早上他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陶歌道:“是千瘡解。”

楚肖一楞,陶歌道:“剩下的事情陛下不必擔心,我來此便是告知於你,我很快便要閉關研究千瘡解的解藥了,接下來一段時日可能無法按時來為陛下診脈,還望陛下在這段時日裏好好照顧自己,陛下現在的身體不能夠受寒,還望陛下多加註意。”

言畢他告辭轉身離去,獨留楚肖一人在身後。

楚肖盯著他的背影,扶著柱子的手背青筋突出。

那日過後,楚肖果真一段時日沒見到陶歌,與之一樣的便是明長蘇,明長蘇住的殿並不在楚肖那邊,反而是相反的地方,鶴行和婉瑩輪流守著他。

陶歌一邊研制解藥,一邊調配一些放緩毒性的湯藥,餵給明長蘇喝下,連續三日後,終於見好轉。

明長蘇睜開濃重的長睫時,還有些恍然,他重重咳了咳,被鶴行扶起身,鶴行道:“主上,您感覺如何了?”

明長蘇道:“阿肖呢?”

鶴行道:“他沒事,還在殿內好生呆著。”

明長蘇聞言這才舒展開眉,放心睡過去。

鶴行扶著他,薄唇緊抿。

淵王孤身一人呆在楚國之中擔當大任,如今身體垮了,這件事情傳到蜀國之後,自然會有其他人過來接替他的位置。楚肖連著求了婉瑩一個月,他終於解開鐵鏈一路摸到明長蘇殿內。

楚肖貓著腰在殿門口探頭,進去時極為小心翼翼,呼吸放的格外緩,生怕驚擾了殿內休息的人,殿內燭火微弱暗黃,寂靜無聲,楚肖一點一點走到內室,只見明長蘇躺在床上,緊閉雙目,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而床邊站著一個人,從背影看,那人身高不似男子,但在女子之中已經算是很高了,那人身穿鎧甲,束著高馬尾,身形挺拔。

楚肖腳步頓住,那人忽然道:“誰?”

楚肖微楞,出口的聲音偏低,卻不啞,聽得出來是女聲。

楚肖還欲走,又聽那人低喝道:“站住。”

作者有話說:

未婚妻來啦~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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