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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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用連蓋拍打麥子會有不少稭稈和麥殼混在裏面，在風選之前必須先用篩子篩去大致的渣子，才能用風谷車風選。
家裏只有一個大篩子，夫婦二人只好去張春蘭家借篩子，順帶擡著風谷車去曬場。
“今天難得出大太陽，我們加把勁都收拾完，怎麽樣?”姜漁晚倒了一碗水放在小棚子的木桌上。
千裏彎腰脫鞋抖落裏面的渣子“行”
端起碗一口喝幹，兩人就開始動手，篩子的眼不大，得先用手粗粗的摟去粗的稭稈，不過摟的時候難免會有麥子抖落不出來，這是自己親手種的糧食，萬不可浪費，稭稈放進篩子裏篩幾下，落下些細細的渣和麥子。
篩過的稭稈也不能亂扔，這時候田地裏沒種什麽莊稼，等到時候拉到田地裏面漚肥或者拉回家裏燒火，也省的去山裏面撿柴火來燒劃算。
粗粗摟過的麥子再用篩子篩，篩過一次覆又再篩一次，待到麥子裏的渣子只有些細碎的才算是好了個大半。
最後一步便是用風谷車，入料鬥裏裝著滿滿的麥子，隨著卡子移動，風葉轉動，飽滿或幹癟的麥子從各自的出口出來。
姜漁晚伸手摸了摸籮筐裏的麥子，幹爽利落，在地裏的時候麥子就黃了，又在曬場裏晾了這麽幾天，等會風選完就可以直接裝麻袋拉回家裏。
“千裏，你先忙著我去磨坊看看石磨空著沒。”太子大婚前收回來的玉米還沒有來得及脫粒，得趁著這幾天天氣好一並收拾了。
“嗯。”千裏拿來空籮筐換走風谷車出口裝滿麥子的籮筐，又端起未選過的麥子倒入鬥中，繼續轉動手把。
石磨每家每戶都有，不時拿來磨豆腐，面粉，但大的石磨就只有曬場的磨坊有，這是村裏人特意去山裏面挖的石料做成的。
“姜姑娘從京裏面回來了?”磨坊裏一個青年男子肩上背著一根粗繩子，腳下踩著步子帶動石滾子轉動。
姜漁晚點點頭“韓叔在磨面粉，不知道你明天還用嗎？”
“不用，不用，就今天，我明天要拿著這面粉去鎮上賣，姜姑娘也要磨面粉?”拉磨要的力氣不小，韓叔面目漲紅，光著膀子可以瞧見肩膀已經勒出了深深的紅印。
“不是，是碾玉米。”姜漁晚解釋道。
“這樣啊！那行我一會弄完收拾好。”韓叔拿起帕子擦擦汗。
回到曬場，千裏又在換空籮筐裝麥子，姜漁晚過去拿起麻布袋子就開始裝“我去看過，磨坊明天有空，我們爭取幾天把玉米都脫粒。”
“嗯，對了，脫粒後要不要磨些玉米粉，我覺得玉米糊糊還挺好吃的。”
姜漁晚聞言側目“好啊！”
將麥子打包裝袋好，天色還早，千裏用板車拉回去放進庫房，又拉著早就裝好的玉米去磨坊，磨坊裏有一處空房間就專門拿來放這些糧食的。
“你在幹嘛?”千裏挑著擔子進來就看見姜漁晚往一個地方飛奔過去。
姜漁晚朝他笑笑，低下頭，是一只肥碩的老鼠被她一腳踩住，還發出吱吱的叫聲“老鼠，不知道躲在磨坊吃了多少糧食才胖成這樣，要不要嘗嘗，烤老鼠肉很好吃。”
千裏一默，他知道很多民間地區慣愛吃老鼠肉，可是他接受不了，遂搖頭“不了。”
“那好吧！”腳下使勁，結束了老鼠的生命。
自然磨坊裏肯定不止這麽一只老鼠，姜漁晚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將老鼠可能跑進來的縫隙都找來東西堵上“希望那只老鼠能警醒它的同伴。”
雖這麽說，姜漁晚還是又做了幾個老鼠夾放在暗處才和千裏一道回去。
回家時，姜雲生坐在屋檐下，徒手脫著玉米粒，看到二人回來“姐，姐夫，你們今天拉了玉米出去嗎？我看少了些。”
“嗯，玉米太多用石磨碾。”姜漁晚過去摸摸他的頭“課業做完了嗎？”
“做完了。”姜雲生將玉米芯丟到一邊。
“我去做飯，一會就可以吃了。”
做飯一人足矣，千裏拿來一張小凳子坐下，他手勁大，握住玉米兩端，左右一擰，玉米粒唰唰往下落，姜雲生頓時看直了眼“鐵胳膊，這又是什麽新招式?”
新招式?千裏挑眉“想學嗎？”
“想！”
“來，叫我姐夫就教你。”一邊說，手上動作不停，腳邊的玉米芯一個接一個增加。
“姐夫。”姜雲生乖乖地叫。
千裏拿起玉米再手中顛了顛“用點力就可以了！”
用力?姜雲生學著千裏的動作，玉米晾曬了那麽久早就有些松動，不過姜雲生人小，用盡力氣也才落下幾顆玉米粒，下子就反應過來是自己被忽悠了，別過頭“哼，就欺負我力氣小，你等著我長大了，也有你那麽厲害。”
千裏不說話就是笑，姜雲生看的更氣鼓鼓了。
第二天，千裏牽著黑風給它套上拉磨的工具，不過拉磨就是在方寸之間不停轉動，也擔心馬兒眼花，特意用一塊布給它蒙住眼。
玉米鋪在石盤上，千裏一拍黑風的脖頸，馬蹄走動，拉起石滾子碾壓過去，姜漁晚拿起掃帚把碾過的玉米連同玉米芯一道掃進籮筐裏裝著，若是不及時掃走，石滾子很重，多次碾壓會把玉米碾壞。
給玉米脫粒的過程冗長而又枯燥乏味，掃走碾過的玉米，鋪玉米，如此重覆了幾天，出門時姜漁晚扶住門框，黑風的眼睛用布蒙著，可是她沒有，幾天下來感覺周圍物什都在圍著自己轉。
“沒事吧?”千裏察覺到姜漁晚的異樣，後者搖搖頭“真的沒事，可千萬不要逞強。”
姜漁晚擺擺手“真沒事，就是這幾天圍著石磨轉，你了?”
“我沒事，接下的事就交給我，你好生歇會。”
石磨碾過玉米，大部分的玉米粒都脫落，只有極少的玉米粒還在玉米芯上，千裏一邊從籮筐裏挑玉米芯出來，一邊將上面零碎的幾顆玉米脫下來。
歇了一會，姜漁晚拿來早就準備好的竹篾編成一個圓圈，玉米芯從下往上整齊的堆砌，不一會圓圈裏就碼了許多玉米芯，只差一點點就成了一捆，這個時候得慢些，不然可能會前功盡棄。
好在姜漁晚手巧，一大捆玉米芯成功被砌好，放平在地，拿來鐵棍子敲敲竹篾讓它捆在玉米芯的中間位置，又選了幾根玉米芯擠進去，一捆玉米芯才算是捆了個結實。
千裏動作快，半天時間就將玉米芯全部挑出來，開始用風谷車風選裏面的渣子，期間喝水時看見姜漁晚身邊放著的一捆一捆的玉米芯，訝然“你這是做什麽？”
“捆玉米芯，你瞧它們散著多占地方，這樣一歸置就好了很多。”
千裏蹲下拿起一個圓圈，立起，學著姜漁晚的動作拿起幾根玉米芯放在中間位置，繼續往上堆，結果沒一會就散到在地“怎麽看你那麽容易?”
“你那是長短不一。”姜漁晚拿起幾根玉米芯晃晃“要長短差不多的，竹片的位置要在玉米芯正中，不要歪才不會倒。”
原來如此，千裏挑眉，他會了，片刻玉米芯又散到在地“我去風玉米，一會再來。”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姜漁晚忍住笑繼續忙活。
“呼，起風了！”姜漁晚披上衣服開門，屋檐下全是柿子樹葉子，只不過今年的柿子不像去年結得滿枝頭，只有零星幾個掛在樹上。
昨兒去鎮上找了買家來收麥子和玉米，按著說好的時間，大概對方已經走到半路上了。
廚房裏，千裏拿著面放進鍋裏，看見姜漁晚出來“面要好了，可以叫雲生起來吃飯。”
“來了。”不等姜漁晚來叫他，姜雲生就披著衣服跑出來“秋天了，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
“才秋天你就記掛著下雪。”姜漁晚拿著掃帚把樹葉掃在一堆，用鏟裝進簸箕裏“我去倒葉子，你們先吃。”
倒葉子回來就看見買家帶著人往這邊走“掌櫃的，你這麽早?”
姜漁晚找的買家就是她買麥種的那家鋪子，去談的時候姜漁晚特意帶了幾斤麥子和玉米過去，掌櫃的看了很是滿意“好東西得趁早。”
說著掌櫃嘆了口氣，他聽說了姜漁晚之前種的那一茬麥子被人惡意燒掉，真是挨千刀的“不知道這會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若是合適我也好早點讓人拉回倉庫。”
“行。”姜漁晚在前面帶路，千裏見她帶著人來，放下碗，夫婦二人一道領著掌櫃去了後院。
沙泉鎮這方圓幾十裏都知道姜漁晚的夫君是個貴人，成婚的時候嫁妝拉了好多車，走進後院，掌櫃眼睛也不亂看，跟著進了房間，檢查了麥子和玉米，掌櫃點點頭“不錯，姜姑娘和我也算是老交道了，價格就按昨天說的來，怎麽樣?”
“沒問題。”姜漁晚點頭。
說好過後，掌櫃的招來一個小廝“你速去找老李，讓他帶人來拉糧食。”
“是。”小廝一拱手，飛快的往外面跑去。
掌櫃的又叫來隨行的幾人“來，幫著搬出去稱。”
“是。”
秤是比人胳膊還要粗的大桿秤，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紮著步子，一根扁擔穿過秤鈕的鐵環，秤鉤勾起兩麻布袋站直。
掌櫃的則移動秤砣，直到移動到對應的重量刻度上，秤桿才不再晃動“一石三鈞”
旁邊的賬房連忙提筆記下，“一石兩鈞……”
其間從鎮上趕來的夥計又和擡秤的兩個壯漢換了班，從上午一直到中午時分，才終於將麥子和玉米稱完。
“有些零頭，看我們那麽熟的份上，姜姑娘，你看可不可以添幾袋谷子來啊？”掌櫃說著目光落在屋子裏的麻袋上，那可是精糧啊！
姜漁晚搖搖頭“谷子我還不打算賣，有零頭掌櫃的就倒出來，剛好家裏要磨粉，這樣還好算賬。”
“不賣啊?”掌櫃的有些可惜“行吧，如果要賣谷子，到時候姜姑娘可要找我，還是給你這個數。”伸手比了比。
姜漁晚點頭“行，若是我要賣一定來找掌櫃。”
“麥子和玉米倒些出來湊個整數。”掌櫃吩咐下去，就拿腰間懸掛的算盤拿在手中開始撥動算珠“麥子六石，玉米六十二石…唔，一百零一兩六百文，姜姑娘你看看對不對。”說著算盤往前送送。
姜漁晚擺擺手“我自是相信掌櫃，不用算了。”
“那行！”掌櫃樂呵呵的掏出錢包“來，你點點。”
“嗯”姜漁晚接過，銀錠子十兩一個，在手裏沈甸甸的，姜漁晚偏過頭看著千裏，你看，我們種的糧食換成錢了！
作者有話要說：趕在最後時間，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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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出大太陽，我們加把勁都收拾完，怎麽樣?”姜漁晚倒了一碗水放在小棚子的木桌上。
千裏彎腰脫鞋抖落裏面的渣子“行”
端起碗一口喝幹，兩人就開始動手，篩子的眼不大，得先用手粗粗的摟去粗的稭稈，不過摟的時候難免會有麥子抖落不出來，這是自己親手種的糧食，萬不可浪費，稭稈放進篩子裏篩幾下，落下些細細的渣和麥子。
篩過的稭稈也不能亂扔，這時候田地裏沒種什麽莊稼，等到時候拉到田地裏面漚肥或者拉回家裏燒火，也省的去山裏面撿柴火來燒劃算。
粗粗摟過的麥子再用篩子篩，篩過一次覆又再篩一次，待到麥子裏的渣子只有些細碎的才算是好了個大半。
最後一步便是用風谷車，入料鬥裏裝著滿滿的麥子，隨著卡子移動，風葉轉動，飽滿或幹癟的麥子從各自的出口出來。
姜漁晚伸手摸了摸籮筐裏的麥子，幹爽利落，在地裏的時候麥子就黃了，又在曬場裏晾了這麽幾天，等會風選完就可以直接裝麻袋拉回家裏。
“千裏，你先忙著我去磨坊看看石磨空著沒。”太子大婚前收回來的玉米還沒有來得及脫粒，得趁著這幾天天氣好一並收拾了。
“嗯。”千裏拿來空籮筐換走風谷車出口裝滿麥子的籮筐，又端起未選過的麥子倒入鬥中，繼續轉動手把。
石磨每家每戶都有，不時拿來磨豆腐，面粉，但大的石磨就只有曬場的磨坊有，這是村裏人特意去山裏面挖的石料做成的。
“姜姑娘從京裏面回來了?”磨坊裏一個青年男子肩上背著一根粗繩子，腳下踩著步子帶動石滾子轉動。
姜漁晚點點頭“韓叔在磨面粉，不知道你明天還用嗎？”
“不用，不用，就今天，我明天要拿著這面粉去鎮上賣，姜姑娘也要磨面粉?”拉磨要的力氣不小，韓叔面目漲紅，光著膀子可以瞧見肩膀已經勒出了深深的紅印。
“不是，是碾玉米。”姜漁晚解釋道。
“這樣啊！那行我一會弄完收拾好。”韓叔拿起帕子擦擦汗。
回到曬場，千裏又在換空籮筐裝麥子，姜漁晚過去拿起麻布袋子就開始裝“我去看過，磨坊明天有空，我們爭取幾天把玉米都脫粒。”
“嗯，對了，脫粒後要不要磨些玉米粉，我覺得玉米糊糊還挺好吃的。”
姜漁晚聞言側目“好啊！”
將麥子打包裝袋好，天色還早，千裏用板車拉回去放進庫房，又拉著早就裝好的玉米去磨坊，磨坊裏有一處空房間就專門拿來放這些糧食的。
“你在幹嘛?”千裏挑著擔子進來就看見姜漁晚往一個地方飛奔過去。
姜漁晚朝他笑笑，低下頭，是一只肥碩的老鼠被她一腳踩住，還發出吱吱的叫聲“老鼠，不知道躲在磨坊吃了多少糧食才胖成這樣，要不要嘗嘗，烤老鼠肉很好吃。”
千裏一默，他知道很多民間地區慣愛吃老鼠肉，可是他接受不了，遂搖頭“不了。”
“那好吧！”腳下使勁，結束了老鼠的生命。
自然磨坊裏肯定不止這麽一只老鼠，姜漁晚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將老鼠可能跑進來的縫隙都找來東西堵上“希望那只老鼠能警醒它的同伴。”
雖這麽說，姜漁晚還是又做了幾個老鼠夾放在暗處才和千裏一道回去。
回家時，姜雲生坐在屋檐下，徒手脫著玉米粒，看到二人回來“姐，姐夫，你們今天拉了玉米出去嗎？我看少了些。”
“嗯，玉米太多用石磨碾。”姜漁晚過去摸摸他的頭“課業做完了嗎？”
“做完了。”姜雲生將玉米芯丟到一邊。
“我去做飯，一會就可以吃了。”
做飯一人足矣，千裏拿來一張小凳子坐下，他手勁大，握住玉米兩端，左右一擰，玉米粒唰唰往下落，姜雲生頓時看直了眼“鐵胳膊，這又是什麽新招式?”
新招式?千裏挑眉“想學嗎？”
“想！”
“來，叫我姐夫就教你。”一邊說，手上動作不停，腳邊的玉米芯一個接一個增加。
“姐夫。”姜雲生乖乖地叫。
千裏拿起玉米再手中顛了顛“用點力就可以了！”
用力?姜雲生學著千裏的動作，玉米晾曬了那麽久早就有些松動，不過姜雲生人小，用盡力氣也才落下幾顆玉米粒，下子就反應過來是自己被忽悠了，別過頭“哼，就欺負我力氣小，你等著我長大了，也有你那麽厲害。”
千裏不說話就是笑，姜雲生看的更氣鼓鼓了。
第二天，千裏牽著黑風給它套上拉磨的工具，不過拉磨就是在方寸之間不停轉動，也擔心馬兒眼花，特意用一塊布給它蒙住眼。
玉米鋪在石盤上，千裏一拍黑風的脖頸，馬蹄走動，拉起石滾子碾壓過去，姜漁晚拿起掃帚把碾過的玉米連同玉米芯一道掃進籮筐裏裝著，若是不及時掃走，石滾子很重，多次碾壓會把玉米碾壞。
給玉米脫粒的過程冗長而又枯燥乏味，掃走碾過的玉米，鋪玉米，如此重覆了幾天，出門時姜漁晚扶住門框，黑風的眼睛用布蒙著，可是她沒有，幾天下來感覺周圍物什都在圍著自己轉。
“沒事吧?”千裏察覺到姜漁晚的異樣，後者搖搖頭“真的沒事，可千萬不要逞強。”
姜漁晚擺擺手“真沒事，就是這幾天圍著石磨轉，你了?”
“我沒事，接下的事就交給我，你好生歇會。”
石磨碾過玉米，大部分的玉米粒都脫落，只有極少的玉米粒還在玉米芯上，千裏一邊從籮筐裏挑玉米芯出來，一邊將上面零碎的幾顆玉米脫下來。
歇了一會，姜漁晚拿來早就準備好的竹篾編成一個圓圈，玉米芯從下往上整齊的堆砌，不一會圓圈裏就碼了許多玉米芯，只差一點點就成了一捆，這個時候得慢些，不然可能會前功盡棄。
好在姜漁晚手巧，一大捆玉米芯成功被砌好，放平在地，拿來鐵棍子敲敲竹篾讓它捆在玉米芯的中間位置，又選了幾根玉米芯擠進去，一捆玉米芯才算是捆了個結實。
千裏動作快，半天時間就將玉米芯全部挑出來，開始用風谷車風選裏面的渣子，期間喝水時看見姜漁晚身邊放著的一捆一捆的玉米芯，訝然“你這是做什麽？”
“捆玉米芯，你瞧它們散著多占地方，這樣一歸置就好了很多。”
千裏蹲下拿起一個圓圈，立起，學著姜漁晚的動作拿起幾根玉米芯放在中間位置，繼續往上堆，結果沒一會就散到在地“怎麽看你那麽容易?”
“你那是長短不一。”姜漁晚拿起幾根玉米芯晃晃“要長短差不多的，竹片的位置要在玉米芯正中，不要歪才不會倒。”
原來如此，千裏挑眉，他會了，片刻玉米芯又散到在地“我去風玉米，一會再來。”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姜漁晚忍住笑繼續忙活。
“呼，起風了！”姜漁晚披上衣服開門，屋檐下全是柿子樹葉子，只不過今年的柿子不像去年結得滿枝頭，只有零星幾個掛在樹上。
昨兒去鎮上找了買家來收麥子和玉米，按著說好的時間，大概對方已經走到半路上了。
廚房裏，千裏拿著面放進鍋裏，看見姜漁晚出來“面要好了，可以叫雲生起來吃飯。”
“來了。”不等姜漁晚來叫他，姜雲生就披著衣服跑出來“秋天了，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
“才秋天你就記掛著下雪。”姜漁晚拿著掃帚把樹葉掃在一堆，用鏟裝進簸箕裏“我去倒葉子，你們先吃。”
倒葉子回來就看見買家帶著人往這邊走“掌櫃的，你這麽早?”
姜漁晚找的買家就是她買麥種的那家鋪子，去談的時候姜漁晚特意帶了幾斤麥子和玉米過去，掌櫃的看了很是滿意“好東西得趁早。”
說著掌櫃嘆了口氣，他聽說了姜漁晚之前種的那一茬麥子被人惡意燒掉，真是挨千刀的“不知道這會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若是合適我也好早點讓人拉回倉庫。”
“行。”姜漁晚在前面帶路，千裏見她帶著人來，放下碗，夫婦二人一道領著掌櫃去了後院。
沙泉鎮這方圓幾十裏都知道姜漁晚的夫君是個貴人，成婚的時候嫁妝拉了好多車，走進後院，掌櫃眼睛也不亂看，跟著進了房間，檢查了麥子和玉米，掌櫃點點頭“不錯，姜姑娘和我也算是老交道了，價格就按昨天說的來，怎麽樣?”
“沒問題。”姜漁晚點頭。
說好過後，掌櫃的招來一個小廝“你速去找老李，讓他帶人來拉糧食。”
“是。”小廝一拱手，飛快的往外面跑去。
掌櫃的又叫來隨行的幾人“來，幫著搬出去稱。”
“是。”
秤是比人胳膊還要粗的大桿秤，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紮著步子，一根扁擔穿過秤鈕的鐵環，秤鉤勾起兩麻布袋站直。
掌櫃的則移動秤砣，直到移動到對應的重量刻度上，秤桿才不再晃動“一石三鈞”
旁邊的賬房連忙提筆記下，“一石兩鈞……”
其間從鎮上趕來的夥計又和擡秤的兩個壯漢換了班，從上午一直到中午時分，才終於將麥子和玉米稱完。
“有些零頭，看我們那麽熟的份上，姜姑娘，你看可不可以添幾袋谷子來啊？”掌櫃說著目光落在屋子裏的麻袋上，那可是精糧啊！
姜漁晚搖搖頭“谷子我還不打算賣，有零頭掌櫃的就倒出來，剛好家裏要磨粉，這樣還好算賬。”
“不賣啊?”掌櫃的有些可惜“行吧，如果要賣谷子，到時候姜姑娘可要找我，還是給你這個數。”伸手比了比。
姜漁晚點頭“行，若是我要賣一定來找掌櫃。”
“麥子和玉米倒些出來湊個整數。”掌櫃吩咐下去，就拿腰間懸掛的算盤拿在手中開始撥動算珠“麥子六石，玉米六十二石…唔，一百零一兩六百文，姜姑娘你看看對不對。”說著算盤往前送送。
姜漁晚擺擺手“我自是相信掌櫃，不用算了。”
“那行！”掌櫃樂呵呵的掏出錢包“來，你點點。”
“嗯”姜漁晚接過，銀錠子十兩一個，在手裏沈甸甸的，姜漁晚偏過頭看著千裏，你看，我們種的糧食換成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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