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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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過第二天伍叔也沒有順利的讓姜漁晚看賬冊，他們去宮裏了。
皇宮規矩森嚴，雖千裏受皇帝信任，但為了讓其他臣子沒有意見，千裏的馬車還是在第二道宮門口停下，早早就候在那裏的如意笑瞇瞇的上前“千裏大人，夫人，皇上皇後和殿下已經在未央宮等著你們了，請。”
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手的方向停了一輛小輦，千裏牽著姜漁晚的手上去，如意小跑著在前面領路。
穿過長長的宮道來到後宮，小太監牽著馬一直走到未央宮才停下，如意身子微躬“千裏大人，夫人未央宮到了，請。”
“多謝！”今天兩人穿的都是皇帝禦賜的冠服，衣袖寬大，重重疊疊，但姜漁晚還是看到千裏從袖中塞了一用布包著的物什給如意。
“你們可算是來了，父皇母後盼了許久。”太子南灼從殿中出來。
“殿下！”二人躬身行禮。
南灼快步上前扶住他們“又沒有外人，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麽，快，進來吧！母後可好奇千夫人是何模樣呢！”
千裏側頭看著姜漁晚，伸手牽著她的手“走吧！”
“嗯。”
還未進入未央宮就聽裏面談笑盈盈，姜漁晚知道這些人大概是皇帝的後妃們。
果然，宮女拂開逶迤在地的輕薄紗簾，幾個衣著華麗，簪珠帶玉的女子回首看過來，而首座和皇帝並坐的女子，雖一身輕素也掩不住通身氣度，她看到姜漁晚和千裏，伸手指指旁邊的空位“來了，正說起你們了，快坐！”
皇後親和有禮，可禮不能廢，姜漁晚和千裏跪下“臣，臣婦拜見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各宮娘娘。”
“好了，快起來坐。”南野明擺擺手。
“謝陛下！”兩人坐好，就感受道五六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姜漁晚，只能在心裏安慰，沒事看就看，少不了一塊肉。
南野明擡眸，目光掃過還在殿中的各宮嬪妃，手握成拳輕咳兩聲，各宮嬪妃也是聰明人，不一會就都告辭離開。
“晚晚是吧！來我這裏。”嬪妃一走，皇後就朝姜漁晚招手。
姜漁晚連忙過去，手被皇後握住“可真是個鐘靈疏秀的姑娘。”說著從手腕上脫下一個紅玉鐲套到姜漁晚手上。
“娘娘，這太貴重了，臣婦不能收。”姜漁晚作勢就要跪下。
被皇後拉住“這玉鐲我有兩支，一開始是為南灼未來妻子準備的，只是後來千裏也到宮裏，我便命人又打了一支，這個給你等南灼大婚之後另一支就給太子妃。”
姜漁晚有些驚訝，心裏又想起以前千裏說的話，皇帝皇後對他那麽好，他還不信任，真是該打！
皇後還握著姜漁晚的手“你們看，這玉鐲戴在手上真是好看！”
“謝娘娘誇。”姜漁晚臉紅。
皇後樂不可支，好一會才松開姜漁晚的手讓她回去坐下“中午就留在宮裏用膳，如何？”
“遵娘娘命。”
見他們同意皇帝才站起來“千裏，你跟朕來，晚晚就留在這裏陪皇後說說話。”
“是。”千裏朝姜漁晚點點頭才跟著皇帝太子離開。
他們一走，皇後也站起來，姜漁晚也不敢再坐“晚晚，陪我到禦花園走走。”
“是。”
姜漁晚只在別人嘴裏聽過皇宮景色有多好，如今一見才知道什麽叫層樓疊榭，美不勝收。
“晚晚。”皇後突然說話。
“娘娘。”
“私下裏叫我姨就好！”皇後輕輕拍姜漁晚的手背。
姜漁晚在嘴裏轉了兩圈，才吐出“姨。”
“哎！”皇後笑的更加溫和“我就南灼一個孩子，是打心眼裏把千裏當成自己孩子的。”說著目光下落“晚晚，不知道你們第一個孩子跟誰姓啊?”
“啊?”姜漁晚臉瞬間爆紅，吶吶的說“臣婦還沒有想過這些。”
“這樣啊！”皇後眼裏劃過一絲失落，她很喜歡孩子的“那沒關系，以後你們夫妻倆一起想。”
“是。”
“對了，聽聞你弟弟也一道來了，怎麽沒有帶進宮裏?”
對於皇後知道，姜漁晚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可是在天子腳下“他昨天在家裏看著那些兵器好奇，玩得舍不得離開。”
“哦，這樣，以後有時間帶他進宮玩玩。”
“是。”
隨後，皇後又領著姜漁晚在禦花園裏轉了一大圈，種著百花奇珍的園子，養著珍禽的獸園，一番下來已是臨近中午。
這邊千裏也和皇帝太子過來，幾人一道用過午膳，皇帝才放人離開。
等人走了，皇後才接過掌事嬤嬤拿來的盒子“這是晚晚送給的，也不知道是什麽？”
“大概是農家的小玩意吧！”皇帝說道“不過農家這些東西挺好玩的。”
皇後打開，盒子裏放著十多朵晾幹的銀耳，皇後一笑“是銀耳，看起來還不錯哇，嬤嬤你收著，尋個時間燉來吃了。”
“是。”
掌事嬤嬤拿著盒子離開，殿中就只有皇帝皇後二人在，皇帝沈吟片刻“芙兒可看出姜漁晚和誰相似?”
皇後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斂眉沈思了好一會“有些眼熟，姓姜，倒是和曾經一個故人相似。”
“我迎親那天你可定要多帶幾個兄弟來給我壓場子。”南灼和千裏夫婦一道走著。
千裏覷他一眼“你是太子，還需要誰壓場子?”
這話聽得南灼尷尬，手中折扇不停扇動“熏兒給我透了個消息，說她哥哥從老窖裏翻出了幾大壇子陳釀，這恐怕來勢洶洶啊！”
姜漁晚聽著好笑“殿下可能多想了，有些人家講究女兒出生的時候就在地下埋幾壇女兒紅，等到女兒出嫁時挖出來宴客。”
“是嗎？”南灼還是有些愁眉不展“還是要多帶幾個人，酒量好的，以防萬一。”
“是。”千裏點點頭“我不像殿下，肯定會幫著殿下順利娶太子妃回來。”
不像殿下什麽，自然南灼想起自己偷偷找姜漁晚說的話，眼睛珠子亂轉“好了，好了，你們走吧！”
“是！”
二人離開皇宮後並沒有回千家，而是駕著馬車往另一處走去“我，是去哪裏?”姜漁晚掀開簾子往外看，這並不是回去的方向。
“是我外祖父家。”千裏說道“我原本打算請外祖父到你家說親，只是沒想到南叔叔會…”
姜漁晚想起當時的情景“我知道是皇上的時候，心裏也嚇得厲害，完全不知道他怎麽回來。”
“我也沒有想到南叔叔竟然為了我的事，親自奔走。”一想到這，千裏就忍不住愧疚“是我小人之心了。”
“沒事的。”姜漁晚握住他的手，兩人兩手交握，一直到外面車夫說到了，才松開從馬車上下來。
千裏的外祖父藍楓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將軍，只是年紀大了，不愛出門，加上只有一個女兒又早早離世，門庭也顯得有些蕭條。
來之前也沒有提前通知，藍家大門禁閉，千裏是常客，知道哪裏有機關，伸手擺弄幾下，大門後的門栓就落下，看的姜漁晚瞪大眼睛。
“外祖父和外祖母節儉慣了，家裏只請了一個粗使婆子，所以我就找人弄了個機關門，怎麽開的，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姜漁晚點點頭。
千裏輕笑，牽著她的手“走吧，這會外祖父他們應該在後院。”
穿過垂花門進入後院，就聽到一陣陣利刃破空聲，繞過影壁看到一個白發老人手持一把長刀舞的虎虎生威。
“老夫人。”粗使婆子小聲地提醒。
千裏的外祖母藍氏擡起頭，看到不遠處並肩而立的兩人，手中的針線落下“是晚晚嗎？”
姜漁晚驚訝地看向千裏，後者解釋道“我和外祖母她們說過你，他們很喜歡你。”
說話間藍氏已經走到跟前，姜漁晚連忙上前扶住她“外祖母。”
“哎，老頭子，你快來，看誰來了。”藍氏喊道。
藍楓聞言放下長刀，藍氏已經拉著姜漁晚過去“你看，外孫媳婦。”
“嗯。”藍楓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藍氏倒是熱情“你外祖父就那樣，其實他心裏高興的緊。”
心思被戳破，藍楓臉上也沒有什麽“房間盒子裏包著紅包，你們進去自個拿，我還要練會刀。”
“哈哈，你外祖父是害羞了！”藍氏毫不客氣地揭老底。
姜漁晚好笑的望向千裏，你外祖父母好可愛。
藍氏才不管自家丈夫被揭老底的心情，牽著姜漁晚就到屋子裏，從床邊的木盒子拿出兩個紅包“早就準備好的，就等你們來。”
“謝謝外祖母。”姜漁晚接過，仔細地放進貼身布包裏。
藍氏點點頭“今天晚上就在家裏住好不好？”
“好”聽出老人語氣中的希冀，姜漁晚自然滿口答應，在千裏知道姜漁晚答應留下後又親自回了一趟千家把姜雲生接來。
兩個老人不知道好久沒有見過小孩子了，一下子覺得屋子裏多了些生氣，高興的不得了，不停地給姜雲生添菜，感受到姜雲生的求救，千裏看不下去了“外祖父，外祖母雲生還小，吃不了那麽多。”
“吃不了就你吃。”藍楓也難得心情外露，又給姜雲生夾了一塊肉才收手“這裏離千家也近，雲生多來玩。”
“好，爺爺奶奶可不要嫌棄我煩。”姜雲生嘴甜，哄的兩個老人哈哈直樂。
這樣姜漁晚也不好去糾正他的稱呼，用過飯後，姜漁晚剛想去找他就被千裏拉住“沒關系，雲生是個小孩子，怎麽稱呼都可以。”
“行吧！”
不過千裏他們也沒有在藍家久留，第二天他們還要去城外莊子上祭拜千家先祖，倒是把姜雲生留下，陪兩個老人說話。
從藍家出來天色剛亮，路上的人不多，千裏和姜漁晚先去紙火鋪買了些紙錢才往城外去。
出了京城，千裏和姜漁晚兩人共乘一騎，快馬向莊子上趕去，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莊子，沒有要莊頭跟著，兩人牽著馬往祖墳方向走去。
“我爺爺千望星，我大伯千秋城，二伯千秋庭，我父親千秋榆，母親聞曲扇。”千裏提著酒壺一一在墳前斟酒，姜漁晚跪在旁邊，端起酒杯倒在地上“這是我的妻子，姜漁晚，我今天帶她來見各位長輩，求你們在天之靈定要多保佑她平安順遂。”
姜漁晚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心裏微動又想起那天在客棧聽到的話，想來若是開戰他定是會去的“你平安我便順遂，所以你要好好的。”
千裏不知其意，但知夫妻二人定要兩人都好才好“嗯，我答應你。”
姜漁晚不再說話，取出紙錢點燃，升起的火光照亮二人的臉，一陣風起，卷起燃燒過的紙錢灰燼，搖搖晃晃的落在姜漁晚頭頂，覆又被風吹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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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手的方向停了一輛小輦，千裏牽著姜漁晚的手上去，如意小跑著在前面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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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今天兩人穿的都是皇帝禦賜的冠服，衣袖寬大，重重疊疊，但姜漁晚還是看到千裏從袖中塞了一用布包著的物什給如意。
“你們可算是來了，父皇母後盼了許久。”太子南灼從殿中出來。
“殿下！”二人躬身行禮。
南灼快步上前扶住他們“又沒有外人，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麽，快，進來吧！母後可好奇千夫人是何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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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還未進入未央宮就聽裏面談笑盈盈，姜漁晚知道這些人大概是皇帝的後妃們。
果然，宮女拂開逶迤在地的輕薄紗簾，幾個衣著華麗，簪珠帶玉的女子回首看過來，而首座和皇帝並坐的女子，雖一身輕素也掩不住通身氣度，她看到姜漁晚和千裏，伸手指指旁邊的空位“來了，正說起你們了，快坐！”
皇後親和有禮，可禮不能廢，姜漁晚和千裏跪下“臣，臣婦拜見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各宮娘娘。”
“好了，快起來坐。”南野明擺擺手。
“謝陛下！”兩人坐好，就感受道五六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姜漁晚，只能在心裏安慰，沒事看就看，少不了一塊肉。
南野明擡眸，目光掃過還在殿中的各宮嬪妃，手握成拳輕咳兩聲，各宮嬪妃也是聰明人，不一會就都告辭離開。
“晚晚是吧！來我這裏。”嬪妃一走，皇後就朝姜漁晚招手。
姜漁晚連忙過去，手被皇後握住“可真是個鐘靈疏秀的姑娘。”說著從手腕上脫下一個紅玉鐲套到姜漁晚手上。
“娘娘，這太貴重了，臣婦不能收。”姜漁晚作勢就要跪下。
被皇後拉住“這玉鐲我有兩支，一開始是為南灼未來妻子準備的，只是後來千裏也到宮裏，我便命人又打了一支，這個給你等南灼大婚之後另一支就給太子妃。”
姜漁晚有些驚訝，心裏又想起以前千裏說的話，皇帝皇後對他那麽好，他還不信任，真是該打！
皇後還握著姜漁晚的手“你們看，這玉鐲戴在手上真是好看！”
“謝娘娘誇。”姜漁晚臉紅。
皇後樂不可支，好一會才松開姜漁晚的手讓她回去坐下“中午就留在宮裏用膳，如何？”
“遵娘娘命。”
見他們同意皇帝才站起來“千裏，你跟朕來，晚晚就留在這裏陪皇後說說話。”
“是。”千裏朝姜漁晚點點頭才跟著皇帝太子離開。
他們一走，皇後也站起來，姜漁晚也不敢再坐“晚晚，陪我到禦花園走走。”
“是。”
姜漁晚只在別人嘴裏聽過皇宮景色有多好，如今一見才知道什麽叫層樓疊榭，美不勝收。
“晚晚。”皇後突然說話。
“娘娘。”
“私下裏叫我姨就好！”皇後輕輕拍姜漁晚的手背。
姜漁晚在嘴裏轉了兩圈，才吐出“姨。”
“哎！”皇後笑的更加溫和“我就南灼一個孩子，是打心眼裏把千裏當成自己孩子的。”說著目光下落“晚晚，不知道你們第一個孩子跟誰姓啊?”
“啊?”姜漁晚臉瞬間爆紅，吶吶的說“臣婦還沒有想過這些。”
“這樣啊！”皇後眼裏劃過一絲失落，她很喜歡孩子的“那沒關系，以後你們夫妻倆一起想。”
“是。”
“對了，聽聞你弟弟也一道來了，怎麽沒有帶進宮裏?”
對於皇後知道，姜漁晚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可是在天子腳下“他昨天在家裏看著那些兵器好奇，玩得舍不得離開。”
“哦，這樣，以後有時間帶他進宮玩玩。”
“是。”
隨後，皇後又領著姜漁晚在禦花園裏轉了一大圈，種著百花奇珍的園子，養著珍禽的獸園，一番下來已是臨近中午。
這邊千裏也和皇帝太子過來，幾人一道用過午膳，皇帝才放人離開。
等人走了，皇後才接過掌事嬤嬤拿來的盒子“這是晚晚送給的，也不知道是什麽？”
“大概是農家的小玩意吧！”皇帝說道“不過農家這些東西挺好玩的。”
皇後打開，盒子裏放著十多朵晾幹的銀耳，皇後一笑“是銀耳，看起來還不錯哇，嬤嬤你收著，尋個時間燉來吃了。”
“是。”
掌事嬤嬤拿著盒子離開，殿中就只有皇帝皇後二人在，皇帝沈吟片刻“芙兒可看出姜漁晚和誰相似?”
皇後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斂眉沈思了好一會“有些眼熟，姓姜，倒是和曾經一個故人相似。”
“我迎親那天你可定要多帶幾個兄弟來給我壓場子。”南灼和千裏夫婦一道走著。
千裏覷他一眼“你是太子，還需要誰壓場子?”
這話聽得南灼尷尬，手中折扇不停扇動“熏兒給我透了個消息，說她哥哥從老窖裏翻出了幾大壇子陳釀，這恐怕來勢洶洶啊！”
姜漁晚聽著好笑“殿下可能多想了，有些人家講究女兒出生的時候就在地下埋幾壇女兒紅，等到女兒出嫁時挖出來宴客。”
“是嗎？”南灼還是有些愁眉不展“還是要多帶幾個人，酒量好的，以防萬一。”
“是。”千裏點點頭“我不像殿下，肯定會幫著殿下順利娶太子妃回來。”
不像殿下什麽，自然南灼想起自己偷偷找姜漁晚說的話，眼睛珠子亂轉“好了，好了，你們走吧！”
“是！”
二人離開皇宮後並沒有回千家，而是駕著馬車往另一處走去“我，是去哪裏?”姜漁晚掀開簾子往外看，這並不是回去的方向。
“是我外祖父家。”千裏說道“我原本打算請外祖父到你家說親，只是沒想到南叔叔會…”
姜漁晚想起當時的情景“我知道是皇上的時候，心裏也嚇得厲害，完全不知道他怎麽回來。”
“我也沒有想到南叔叔竟然為了我的事，親自奔走。”一想到這，千裏就忍不住愧疚“是我小人之心了。”
“沒事的。”姜漁晚握住他的手，兩人兩手交握，一直到外面車夫說到了，才松開從馬車上下來。
千裏的外祖父藍楓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將軍，只是年紀大了，不愛出門，加上只有一個女兒又早早離世，門庭也顯得有些蕭條。
來之前也沒有提前通知，藍家大門禁閉，千裏是常客，知道哪裏有機關，伸手擺弄幾下，大門後的門栓就落下，看的姜漁晚瞪大眼睛。
“外祖父和外祖母節儉慣了，家裏只請了一個粗使婆子，所以我就找人弄了個機關門，怎麽開的，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姜漁晚點點頭。
千裏輕笑，牽著她的手“走吧，這會外祖父他們應該在後院。”
穿過垂花門進入後院，就聽到一陣陣利刃破空聲，繞過影壁看到一個白發老人手持一把長刀舞的虎虎生威。
“老夫人。”粗使婆子小聲地提醒。
千裏的外祖母藍氏擡起頭，看到不遠處並肩而立的兩人，手中的針線落下“是晚晚嗎？”
姜漁晚驚訝地看向千裏，後者解釋道“我和外祖母她們說過你，他們很喜歡你。”
說話間藍氏已經走到跟前，姜漁晚連忙上前扶住她“外祖母。”
“哎，老頭子，你快來，看誰來了。”藍氏喊道。
藍楓聞言放下長刀，藍氏已經拉著姜漁晚過去“你看，外孫媳婦。”
“嗯。”藍楓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藍氏倒是熱情“你外祖父就那樣，其實他心裏高興的緊。”
心思被戳破，藍楓臉上也沒有什麽“房間盒子裏包著紅包，你們進去自個拿，我還要練會刀。”
“哈哈，你外祖父是害羞了！”藍氏毫不客氣地揭老底。
姜漁晚好笑的望向千裏，你外祖父母好可愛。
藍氏才不管自家丈夫被揭老底的心情，牽著姜漁晚就到屋子裏，從床邊的木盒子拿出兩個紅包“早就準備好的，就等你們來。”
“謝謝外祖母。”姜漁晚接過，仔細地放進貼身布包裏。
藍氏點點頭“今天晚上就在家裏住好不好？”
“好”聽出老人語氣中的希冀，姜漁晚自然滿口答應，在千裏知道姜漁晚答應留下後又親自回了一趟千家把姜雲生接來。
兩個老人不知道好久沒有見過小孩子了，一下子覺得屋子裏多了些生氣，高興的不得了，不停地給姜雲生添菜，感受到姜雲生的求救，千裏看不下去了“外祖父，外祖母雲生還小，吃不了那麽多。”
“吃不了就你吃。”藍楓也難得心情外露，又給姜雲生夾了一塊肉才收手“這裏離千家也近，雲生多來玩。”
“好，爺爺奶奶可不要嫌棄我煩。”姜雲生嘴甜，哄的兩個老人哈哈直樂。
這樣姜漁晚也不好去糾正他的稱呼，用過飯後，姜漁晚剛想去找他就被千裏拉住“沒關系，雲生是個小孩子，怎麽稱呼都可以。”
“行吧！”
不過千裏他們也沒有在藍家久留，第二天他們還要去城外莊子上祭拜千家先祖，倒是把姜雲生留下，陪兩個老人說話。
從藍家出來天色剛亮，路上的人不多，千裏和姜漁晚先去紙火鋪買了些紙錢才往城外去。
出了京城，千裏和姜漁晚兩人共乘一騎，快馬向莊子上趕去，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莊子，沒有要莊頭跟著，兩人牽著馬往祖墳方向走去。
“我爺爺千望星，我大伯千秋城，二伯千秋庭，我父親千秋榆，母親聞曲扇。”千裏提著酒壺一一在墳前斟酒，姜漁晚跪在旁邊，端起酒杯倒在地上“這是我的妻子，姜漁晚，我今天帶她來見各位長輩，求你們在天之靈定要多保佑她平安順遂。”
姜漁晚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心裏微動又想起那天在客棧聽到的話，想來若是開戰他定是會去的“你平安我便順遂，所以你要好好的。”
千裏不知其意，但知夫妻二人定要兩人都好才好“嗯，我答應你。”
姜漁晚不再說話，取出紙錢點燃，升起的火光照亮二人的臉，一陣風起，卷起燃燒過的紙錢灰燼，搖搖晃晃的落在姜漁晚頭頂，覆又被風吹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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