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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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好在老天爺也給面子，從玉米收回來，就一直艷陽高照，姜漁晚一邊和千裏把玉米搬到曬場去曬，一邊又在家裏手工脫粒，只是一連脫了兩天的玉米粒，姜漁晚和姜雲生手上都起了好幾個水泡。
“嘶！”姜漁晚別過頭，挑水泡太疼了。
千裏低著頭，手上拿著一根細針，聽到姜漁晚低低的吸氣聲，手上的動作越發的輕柔。
姜漁晚也察覺到千裏的溫柔，心裏有些別扭，以前明明是自己拿針一戳，再一捏，現在怎麽變得那麽扭捏“我沒事，你大膽放心的挑。”
千裏看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不變，過了好一會才將手包紮起來“明天就不要剝玉米粒了，好好休息。”
“我沒事，反正都包著紗布，硌不到手了。”姜漁晚舉起手晃晃。
千裏壓壓嘴角“不行。”
姜漁晚站起身“哎呀，你放心我心裏有數。”說著又走到籮筐前，拿著玉米棒子忙碌起來。
千裏剛要去攔住她，眼前就伸出一只手“我，姐夫，我還沒有挑水泡。”
“你先等等，我有話給你姐說。”千裏走到姜漁晚身邊低低說著什麽，半晌又灰溜溜的回來“雲生，過來，我給你挑水泡。”
“哦”姜雲生顫巍巍的伸出手。
第二天，姜漁晚拆開紗布看了看，已經結了痂，重新塗上藥，包上紗布繼續剝玉米粒。
“疼就歇會，不急這一時。”千裏說道。
姜漁晚點點頭“我知道，而且明天我們就要下田去收稻谷了。”
千裏目光隨著姜漁晚的手移動而動“晚晚，你之前說要準備脫稻谷的工具，還沒有見你準備了。”
“下午來。”姜漁晚繼續賣力的剝玉米粒。
千裏伸出手握住姜漁晚手臂“要麽今天你休息，要麽明天不準下田。”
姜漁晚擡頭看見千裏眼中的堅決，心下一軟“好吧！”
兩人濃情蜜意，毫不所覺旁邊有個可憐得要哭的姜雲生正雙手負傷的剝玉米粒。
既然今天要休息一天，便幹脆讓它好得快些，就去張陵游那裏尋了一瓶上好的傷藥，塗上去，等到下午的時候傷口已經不再泛紅。
割稻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好脫粒的工具，一張大竹席，一個黃木桶然後和黃木桶一樣高的竹排，竹排的樣式像個縮小版的梯子，每一層竹排用砂石磨的鋒利，這樣到時候就更容易脫粒了。
天未亮，只是露出一絲微白，姜漁晚就和千裏帶著工具出門了，姜雲生跟在後面，打了個哈欠，擦擦眼淚花。
這會稻田還沒有開始收割，沒有空地，暫時就先將黃木桶放下田埂上，姜漁晚拿著鐮刀下去，一手握住三四茬稻谷，用打磨的鋒利的鐮刀一拉，稻谷的谷穗很重，姜漁晚用臂彎半抱住放到旁邊，大概十多茬一堆，這樣的大小剛剛好拿去黃木桶那邊摔打脫粒。
千裏看了姜漁晚怎麽操作的，心中有了計較，拿起鐮刀也開始動手，很快也上了手，割稻谷的速度也慢慢超過姜漁晚，領先。
等到姜雲生割完兩排的時候再看，姜漁晚和千裏已經割小半塊田了“怎麽那麽快，等等我。”
五分田，三人臨近中午的時候就將其收完，收完之後，就要開始脫粒。
在田裏滕出一個位置先鋪上粗布單子，再放黃木桶，放好黃木桶之後將那張大席子豎著放進桶裏，貼合桶壁，只留一個人可以站立的位置，高高的竹席豎起，可以擋住摔打時稻谷飛濺到外面去，鋪的粗布單子就可以接住站立這邊濺出來的稻粒，最後將小竹排放進桶裏。
“你力氣大肯定雙手捏得住。”姜漁晚兩手死死卡住一小捆稻谷，重重的摔下，谷穗撞擊在竹排上，谷粒四濺最後落入桶裏。
摔打七八次後，姜漁晚看了看谷穗上還有沒有殘留，見谷穗尖上有，又接連摔打三四次，直到谷穗上的谷粒全部脫落。
姜漁晚退開，千裏接力，如此反覆黃木桶裏的稻谷裝滿，又用簸箕裝出來倒進旁邊的籮筐裏，黃木桶空了後繼續摔打，直到將這塊田裏的稻谷都脫粒完。
“雲生，一會千裏挑著擔子去曬場，你也跟著一起去，把谷子裏面的葉渣清理幹凈。”
“好。”姜雲生在脫粒方面幫不到，只好換了一塊田繼續割稻谷，聽到姜漁晚的吩咐，乖巧答應。
摔打谷粒的時候難免會把秧苗葉子也摔斷在裏面，若是不及時清理，它在裏面就會導致谷粒發熱，最後發芽，壞掉，姜雲生在這方面是老手，以前姜漁晚在田裏收稻谷，他就在曬場清理葉渣。
先是用手粗粗的把一些長的葉渣摟到一起，抖落出裏面的谷粒，不要的葉渣就丟到一邊去。
第一遍清理過後，拿來有細孔的篩子，把稻谷裝進去不停地篩動，谷粒落下，留下篩子裏的便是細小的葉渣。
同來曬場清理葉渣的有大人有小孩，但大多小孩子都是在一邊玩，唯有姜雲生累紅了一張臉，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雲生啊，要不要叔幫你一把。”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姜雲生搖搖頭“謝謝叔，我可以的。”清理葉渣的感覺並不好受，不時弓腰，抖動篩子，腰和手臂酸澀的厲害，而且太陽一曬，谷粒上的一些細細的毛就全身亂竄，癢的也很厲害。
姜雲生不時撓撓身上，又看看腳下的稻谷“姜雲生，你要加油！”
田裏，姜漁晚和千裏兩人動作麻利的收割稻谷，見天色轉暗，姜漁晚直起腰“千裏，我來割，你把稻谷打了。”
“好。”千裏點點頭，將鐮刀放到水壺邊上就開始摔打起稻谷來。
這些日子正是收稻谷的日子，村子裏的曬場點燃了火把，每戶人家在各自劃的格子裏清理葉渣，晾曬稻谷。
“雲生，吃點東西。”張未手裏拿著兩個蛋。
姜雲生搖搖頭，姐姐姐夫還在田裏忙，他怎麽能歇下來，張未撅撅嘴“這樣吧，你來吃，我幫你。”說著就要挽起袖子動手。
姜雲生連忙拉住他“不用，不用！”張未是村裏每到農忙時最清閑的孩子，因為張陵游平日忙著到處看診都來不及，很少有時間去種莊稼，就算種也種的不多，一兩天就收好了。
“那我就吃了，你在旁邊看著。”姜雲生撓撓臉，張未見狀打開水壺讓他洗了手，姜雲生才剝開蛋殼，開始吃。
張未上前兩步，挽起袖子就開始摟葉渣，雖然家裏種的少，但是他還是會的。
“阿未！”姜雲生幾口把雞蛋塞進嘴裏“不要你幫忙。”
“你姐夫教我武功，我還沒有給過謝禮呢，而且你可是我好兄弟，你坐著慢慢吃，蛋黃噎人。”張未說完，姜雲生就哽住，連忙喝了點水才順下去，這下他也老實了，乖乖坐著吃。
姜漁晚挑著擔子來的時候就看見姜雲生，一口一口吃著雞蛋，尤其是看到姜雲生在吃蛋黃時，滿臉歡喜，沒有一絲嫌棄和猶豫，雲生最不喜歡吃蛋黃的，忽又反應過來，雲生不是不喜歡吃蛋黃，他是故意說不喜歡吃的，只為讓給自己…
眼裏泛起一絲酸澀，低下頭踏著步子過去，姜雲生吃下雞蛋，喝了兩口水，回頭看見姜漁晚，連忙擦嘴巴“姐，阿未送來的雞蛋。”
姜漁晚放下擔子，過去抱了抱他“餓壞了吧，你歇會，我們一會就回家。”
“不歇，一起收拾。”姜雲生說道。
姜漁晚擡手揉揉他的頭發“嗯，一起。”
至於張未，被千裏拎到外邊“回去幫你爹碾藥。”
“今天阿爹沒有藥要碾。”張未是打定主意要來幫點忙的。
“阿未，我們很快就收拾完，你不要來。”姜漁晚也勸說著，她怎麽能讓一個小孩子來幫自己忙。
張未一抄手“我本來衣服就弄臟了，再臟點也無所謂。”說罷，靈活的矮下身子，跑到姜雲生那裏去“來，我們用擡篩，篩葉渣子更快。”
“阿未。”姜漁晚無奈。
“我不聽。”張未顛顛地拖著擡篩過來“雲生，快點來幫忙。”
四個人一道收拾葉渣，大概忙碌了半個時辰，終於將葉渣收拾幹凈，只留下幹凈的稻谷。
稻谷是剛剛收回來的，上面還有很重的水汽，這會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熱意，便懶得再收攏，就讓稻谷晾在曬場上，只不過等稻谷曬了水分後就不能這樣露天曬著，得一早一晚收進曬場旁邊的小屋子裏裝著，不然露水一出來，白天曬幹的稻谷就又有水分了。
忙到這個時候，村民都三三兩兩的回家“看這月明星稀的，可千萬不要下雨！”
“下就下，反正我稻谷才收回來，打濕了，老天會出太陽曬幹。”
“就你這會說，回頭下雨跑第一個。”村民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姜漁晚擡起頭“你說，會不會下雨啊?”
“不會。”千裏搖搖頭“放心吧，就算下雨打濕，老天也會給我們曬幹的”
姜漁晚聽他把剛才別人說的話拿來用，忍不住笑“你說的對。”
走到交叉路口，張陵游提著一個燈籠站在那裏，張未看到他跑過去“爹。”
“嗯。”張陵游看著姜漁晚夫婦二人，微微頷首。
姜漁晚走過去“張大夫，阿未幫了我們一會，回去給他洗個澡，換身衣服。”
張陵游點點頭“好，你們快回去歇息吧，這麽晚了。”
“好。”
分開後，不一會就到了家，一回到家，姜雲生就沖向廚房，“姐，我來燒火。”
姜漁晚張張嘴，想問他雞蛋的事，想了想又算了“好，燒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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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姜漁晚別過頭，挑水泡太疼了。
千裏低著頭，手上拿著一根細針，聽到姜漁晚低低的吸氣聲，手上的動作越發的輕柔。
姜漁晚也察覺到千裏的溫柔，心裏有些別扭，以前明明是自己拿針一戳，再一捏，現在怎麽變得那麽扭捏“我沒事，你大膽放心的挑。”
千裏看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不變，過了好一會才將手包紮起來“明天就不要剝玉米粒了，好好休息。”
“我沒事，反正都包著紗布，硌不到手了。”姜漁晚舉起手晃晃。
千裏壓壓嘴角“不行。”
姜漁晚站起身“哎呀，你放心我心裏有數。”說著又走到籮筐前，拿著玉米棒子忙碌起來。
千裏剛要去攔住她，眼前就伸出一只手“我，姐夫，我還沒有挑水泡。”
“你先等等，我有話給你姐說。”千裏走到姜漁晚身邊低低說著什麽，半晌又灰溜溜的回來“雲生，過來，我給你挑水泡。”
“哦”姜雲生顫巍巍的伸出手。
第二天，姜漁晚拆開紗布看了看，已經結了痂，重新塗上藥，包上紗布繼續剝玉米粒。
“疼就歇會，不急這一時。”千裏說道。
姜漁晚點點頭“我知道，而且明天我們就要下田去收稻谷了。”
千裏目光隨著姜漁晚的手移動而動“晚晚，你之前說要準備脫稻谷的工具，還沒有見你準備了。”
“下午來。”姜漁晚繼續賣力的剝玉米粒。
千裏伸出手握住姜漁晚手臂“要麽今天你休息，要麽明天不準下田。”
姜漁晚擡頭看見千裏眼中的堅決，心下一軟“好吧！”
兩人濃情蜜意，毫不所覺旁邊有個可憐得要哭的姜雲生正雙手負傷的剝玉米粒。
既然今天要休息一天，便幹脆讓它好得快些，就去張陵游那裏尋了一瓶上好的傷藥，塗上去，等到下午的時候傷口已經不再泛紅。
割稻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好脫粒的工具，一張大竹席，一個黃木桶然後和黃木桶一樣高的竹排，竹排的樣式像個縮小版的梯子，每一層竹排用砂石磨的鋒利，這樣到時候就更容易脫粒了。
天未亮，只是露出一絲微白，姜漁晚就和千裏帶著工具出門了，姜雲生跟在後面，打了個哈欠，擦擦眼淚花。
這會稻田還沒有開始收割，沒有空地，暫時就先將黃木桶放下田埂上，姜漁晚拿著鐮刀下去，一手握住三四茬稻谷，用打磨的鋒利的鐮刀一拉，稻谷的谷穗很重，姜漁晚用臂彎半抱住放到旁邊，大概十多茬一堆，這樣的大小剛剛好拿去黃木桶那邊摔打脫粒。
千裏看了姜漁晚怎麽操作的，心中有了計較，拿起鐮刀也開始動手，很快也上了手，割稻谷的速度也慢慢超過姜漁晚，領先。
等到姜雲生割完兩排的時候再看，姜漁晚和千裏已經割小半塊田了“怎麽那麽快，等等我。”
五分田，三人臨近中午的時候就將其收完，收完之後，就要開始脫粒。
在田裏滕出一個位置先鋪上粗布單子，再放黃木桶，放好黃木桶之後將那張大席子豎著放進桶裏，貼合桶壁，只留一個人可以站立的位置，高高的竹席豎起，可以擋住摔打時稻谷飛濺到外面去，鋪的粗布單子就可以接住站立這邊濺出來的稻粒，最後將小竹排放進桶裏。
“你力氣大肯定雙手捏得住。”姜漁晚兩手死死卡住一小捆稻谷，重重的摔下，谷穗撞擊在竹排上，谷粒四濺最後落入桶裏。
摔打七八次後，姜漁晚看了看谷穗上還有沒有殘留，見谷穗尖上有，又接連摔打三四次，直到谷穗上的谷粒全部脫落。
姜漁晚退開，千裏接力，如此反覆黃木桶裏的稻谷裝滿，又用簸箕裝出來倒進旁邊的籮筐裏，黃木桶空了後繼續摔打，直到將這塊田裏的稻谷都脫粒完。
“雲生，一會千裏挑著擔子去曬場，你也跟著一起去，把谷子裏面的葉渣清理幹凈。”
“好。”姜雲生在脫粒方面幫不到，只好換了一塊田繼續割稻谷，聽到姜漁晚的吩咐，乖巧答應。
摔打谷粒的時候難免會把秧苗葉子也摔斷在裏面，若是不及時清理，它在裏面就會導致谷粒發熱，最後發芽，壞掉，姜雲生在這方面是老手，以前姜漁晚在田裏收稻谷，他就在曬場清理葉渣。
先是用手粗粗的把一些長的葉渣摟到一起，抖落出裏面的谷粒，不要的葉渣就丟到一邊去。
第一遍清理過後，拿來有細孔的篩子，把稻谷裝進去不停地篩動，谷粒落下，留下篩子裏的便是細小的葉渣。
同來曬場清理葉渣的有大人有小孩，但大多小孩子都是在一邊玩，唯有姜雲生累紅了一張臉，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雲生啊，要不要叔幫你一把。”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姜雲生搖搖頭“謝謝叔，我可以的。”清理葉渣的感覺並不好受，不時弓腰，抖動篩子，腰和手臂酸澀的厲害，而且太陽一曬，谷粒上的一些細細的毛就全身亂竄，癢的也很厲害。
姜雲生不時撓撓身上，又看看腳下的稻谷“姜雲生，你要加油！”
田裏，姜漁晚和千裏兩人動作麻利的收割稻谷，見天色轉暗，姜漁晚直起腰“千裏，我來割，你把稻谷打了。”
“好。”千裏點點頭，將鐮刀放到水壺邊上就開始摔打起稻谷來。
這些日子正是收稻谷的日子，村子裏的曬場點燃了火把，每戶人家在各自劃的格子裏清理葉渣，晾曬稻谷。
“雲生，吃點東西。”張未手裏拿著兩個蛋。
姜雲生搖搖頭，姐姐姐夫還在田裏忙，他怎麽能歇下來，張未撅撅嘴“這樣吧，你來吃，我幫你。”說著就要挽起袖子動手。
姜雲生連忙拉住他“不用，不用！”張未是村裏每到農忙時最清閑的孩子，因為張陵游平日忙著到處看診都來不及，很少有時間去種莊稼，就算種也種的不多，一兩天就收好了。
“那我就吃了，你在旁邊看著。”姜雲生撓撓臉，張未見狀打開水壺讓他洗了手，姜雲生才剝開蛋殼，開始吃。
張未上前兩步，挽起袖子就開始摟葉渣，雖然家裏種的少，但是他還是會的。
“阿未！”姜雲生幾口把雞蛋塞進嘴裏“不要你幫忙。”
“你姐夫教我武功，我還沒有給過謝禮呢，而且你可是我好兄弟，你坐著慢慢吃，蛋黃噎人。”張未說完，姜雲生就哽住，連忙喝了點水才順下去，這下他也老實了，乖乖坐著吃。
姜漁晚挑著擔子來的時候就看見姜雲生，一口一口吃著雞蛋，尤其是看到姜雲生在吃蛋黃時，滿臉歡喜，沒有一絲嫌棄和猶豫，雲生最不喜歡吃蛋黃的，忽又反應過來，雲生不是不喜歡吃蛋黃，他是故意說不喜歡吃的，只為讓給自己…
眼裏泛起一絲酸澀，低下頭踏著步子過去，姜雲生吃下雞蛋，喝了兩口水，回頭看見姜漁晚，連忙擦嘴巴“姐，阿未送來的雞蛋。”
姜漁晚放下擔子，過去抱了抱他“餓壞了吧，你歇會，我們一會就回家。”
“不歇，一起收拾。”姜雲生說道。
姜漁晚擡手揉揉他的頭發“嗯，一起。”
至於張未，被千裏拎到外邊“回去幫你爹碾藥。”
“今天阿爹沒有藥要碾。”張未是打定主意要來幫點忙的。
“阿未，我們很快就收拾完，你不要來。”姜漁晚也勸說著，她怎麽能讓一個小孩子來幫自己忙。
張未一抄手“我本來衣服就弄臟了，再臟點也無所謂。”說罷，靈活的矮下身子，跑到姜雲生那裏去“來，我們用擡篩，篩葉渣子更快。”
“阿未。”姜漁晚無奈。
“我不聽。”張未顛顛地拖著擡篩過來“雲生，快點來幫忙。”
四個人一道收拾葉渣，大概忙碌了半個時辰，終於將葉渣收拾幹凈，只留下幹凈的稻谷。
稻谷是剛剛收回來的，上面還有很重的水汽，這會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熱意，便懶得再收攏，就讓稻谷晾在曬場上，只不過等稻谷曬了水分後就不能這樣露天曬著，得一早一晚收進曬場旁邊的小屋子裏裝著，不然露水一出來，白天曬幹的稻谷就又有水分了。
忙到這個時候，村民都三三兩兩的回家“看這月明星稀的，可千萬不要下雨！”
“下就下，反正我稻谷才收回來，打濕了，老天會出太陽曬幹。”
“就你這會說，回頭下雨跑第一個。”村民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姜漁晚擡起頭“你說，會不會下雨啊?”
“不會。”千裏搖搖頭“放心吧，就算下雨打濕，老天也會給我們曬幹的”
姜漁晚聽他把剛才別人說的話拿來用，忍不住笑“你說的對。”
走到交叉路口，張陵游提著一個燈籠站在那裏，張未看到他跑過去“爹。”
“嗯。”張陵游看著姜漁晚夫婦二人，微微頷首。
姜漁晚走過去“張大夫，阿未幫了我們一會，回去給他洗個澡，換身衣服。”
張陵游點點頭“好，你們快回去歇息吧，這麽晚了。”
“好。”
分開後，不一會就到了家，一回到家，姜雲生就沖向廚房，“姐，我來燒火。”
姜漁晚張張嘴，想問他雞蛋的事，想了想又算了“好，燒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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