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開誠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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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攬月腦中糾結了那麽兩秒鐘,然後就在嵐司遞過勺子的時候,張大了嘴巴。

啊嗚一口把香濃的稠粥吞進肚子裏,齊攬月表情享受,舒坦的眉眼都彎了。

嵐司見狀,也笑了笑,更是繼續餵她吃著。

餵了幾口,就聽齊攬月又開口:

“對了杜漢山的屍體呢?安葬了嗎?”

嵐司一楞,奇怪她為什麽會突然問起杜漢山來,不過還是答道:

“沒有,屍體還在刑部。”

齊攬月想了想,道:

“你幫我個忙,想法子把他安葬了吧。”

嵐司皺眉,疑惑的看著她,若是手下人的消息沒錯,杜漢山應該是幫著肖清寒把她掠走的吧?

齊攬月明白他的疑惑,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把移魂咒開始之後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說到杜漢山那麽決絕的就自盡,只是為了不讓她有危險,齊攬月依舊是又感動又疑惑。而聽到這些的嵐司,也是又震驚又疑惑。

“嵐司,我一直也沒有想起來,我過去同他有過什麽接觸嗎?為什麽他會為了我做到這一步?”齊攬月問著嵐司,嵐司也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

“你說,他前後判若兩人,後來更是自己跟自己打了起來?”嵐司問。

齊攬月點頭。

“看著像是一個人的身體裏,同時住著兩個人一樣,明明是一張臉,前後卻判若兩人,給旁人的感覺也是完全不同。另外的那一個還對我說過,‘想不到你竟然分得出我和他’,顯然他也認為自己不是杜漢山了。”

“會不會是,他也曾經中過什麽禁咒,所以身體裏有兩個人的靈魂?”嵐司猜測著,然後,又把查到的關於杜漢山等一些倪拓國奸細的事情說了下。

“也可能,是精神分裂癥。”齊攬月喃喃道。

見嵐司不懂,她就解釋道:

“精神分裂癥就是我在,我在夢裏看到的那個世界的人對一種精神病人的稱呼,這種病人就是像杜漢山一樣,不同時間不同舉止,簡直可以說是判若兩人。這個好像是跟經歷有關,若是如你所說,他從小就被當做間諜派到嵐國來,那麽他要面對的壓力一定很大,無助害怕恐懼等等。

他當時年紀幼小,時間長了,大概長期壓抑之下,就有了躲避心理,同時又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容他逃避,於是人前他就行動如常,人後,他就時常把自己縮起來,露出脆弱的一面,然後時間久了,他自己就好像扮演了兩個人。就成了精神分裂者了。”

“這樣說,倒是也有道理。”嵐司聞言,點點頭。這樣也解釋道通為什麽杜漢山會那樣了。

既然如此,嵐司也不介意幫忙往刑部遞個話,不論如何,他也算真心待齊攬月的人。就算不能風光下葬,好歹讓杜漢山入土為安。於是就點頭答應了齊攬月的要求。

齊攬月吃過粥,又被嵐司親手伺候著洗過手臉,下地活動了活動,竟然一切如常了,甚至連疲憊感都沒有,但是鑒於她剛剛才好,最後還是靠在床邊,繼續同嵐司說話。

齊攬月又問了自己被抓走之後發生的事情,知道整個嵐城差點天翻地覆的時候,她十分驚訝。

想不到這些個倪拓的奸細竟然做出這麽多事情來。

“他們支持肖清寒對你用移魂咒,想來是想讓肖清寒做國師。那麽也就是說……”嵐司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思考了下。

行刺皇帝,行刺國師,移魂齊攬月。

人做事都有目的,而這些事情,最終目的,似乎都指向一件事情。

那就是皇位。

試想一下這些計謀都成功了,皇帝駕崩,國師去世,那麽肖清寒頂著齊攬月成為國師,就可以借著天命所歸等等的名義,扶持新皇上位。

“那麽說,同倪拓國勾結的人,應當至少有機會,繼承王位的人了?”齊攬月也想通其中的關節。

那不是只有三個公主有機會?

不。或者說,是兩位公主。

嵐優琪是長公主,本來就相當於是儲君,如今更是已經代理朝政。她就算什麽都不做,日後也能繼承皇位,何必要冒這個大險,行天下之大不違?反倒是剩下的兩位公主,年紀與長公主相仿,有各自有父親這邊的勢力。雖然三公主父親這邊勢力不是很強大,但是葛志明卻是個心不死的。

嵐司跟齊攬月先前就有著是葛志明聯合肖清寒暗算齊攬月跟齊嬛的懷疑。

如今若說杜漢山等倪拓國奸細在宮內的內應就是葛志明的話,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葛志明不滿意自己女兒如今的地位,想要讓女兒更進一步,那麽她面前的障礙就有些多:

首先,皇帝嵐芷年紀距離退位還有一段時間;其次嵐雨琪上邊還有兩位姐姐,嵐優琪跟嵐袁琪,這兩個公主年紀都大於嵐雨琪,長幼有序,除非她們兩個都不在了,才有可能輪到嵐雨琪繼位;再次,就算是她們可以把嵐雨琪推上儲君或是皇帝的位置,她也難以服眾。在名聲嵐雨琪可說是三位公主中最差的。

所以,綜上所述,若是想要讓嵐雨琪登頂皇位,就要讓皇帝下旨傳位給她,或者,是皇帝突然駕崩,來不及定下下一任國君的時候,由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等指定讓嵐雨琪繼承皇位。

如今,他們的這一系列行動就是奔著這樣一個目標進行的。

先是殺了皇帝嵐芷,讓她來不及立遺詔,然後除掉齊嬛,讓肖清寒頂替齊攬月繼承國師位,再由她來游說朝臣,讓嵐雨琪登基繼位。

當然,其實這一切還都只是他們的猜測,雖然是都合情合理,但畢竟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同倪拓國人勾結的是三公主或者是她父親葛志明。

“不管是誰,只要做了,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的。如今倪拓國的一系列奸細落網,總會有法子查出些什麽的。”嵐司最後道。

說完,他看向齊攬月,那神情,雖然沒有問出口,但是齊攬月知道,他終於是打算問為什麽她中了移魂咒卻會沒事了。

其實,她也不是很明白是為何,但是結合著她自己的經驗,其實也就是在嵐國以及在現代時閱讀過的書籍,以及那一日移魂咒生效之後,她自己以及肖清寒都變身光球之後的一系列記憶猜測,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也許,移魂咒的成功與否,同一個人的魂魄強大與否有關吧。我娘說過,我天生魂魄強大,所以可以承載‘夢見之體’的夢見之力,上一次裂魂咒也沒有讓我魂飛魄散足以說明這一點了。而肖清寒,雖然一直夠努力,但是魂魄這種東西,是天註定的,不是她想要變強就可以變強的。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她雖然對我施展了移魂咒,但是卻沒有成功。”

齊攬月說完,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光球大戰的情形,聽得嵐司目瞪口呆。

驚訝過後,嵐司也大致可以想象的到那個場景了。想到齊攬月所說的,她自己的裂魂咒的魂傷竟然也因為這一次歪打正著的治好了,有些感慨道:

“倒也算是因禍得福。”

說著,嵐司突然想起了什麽,看著齊攬月,欲言又止。

齊攬月一見,竟突然明白了他想問的。

沈默半晌,齊攬月嘆了口氣,道:

“我知道問你想問什麽。對,過去的事情,我已經都想起來了。”

說著,她低頭,雙眼雙手不自覺的移上了小腹。

那裏,有沒來得及珍惜就溜走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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