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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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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寒聞言隱忍的怒火全部爆發出來,用力掙脫掉陸衛航,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甩上去,“你愛我?愛我你還跟董唯妝那個賤人搞?我若是再被你的花言巧語騙了,我就比董唯妝還犯賤!男人出軌就像吸毒,我原諒你一次,難保你不會有第二次。”

她那用力的一耳光甩得陸衛航的嘴角都冒出血珠來,白皙的臉上還被她的指甲刮出五條紅色的血痕,但他也只是擡手擦了擦,眼睛通紅,滿含痛楚地看著穆清寒。

“說話啊陸大律師!你不是能言善辯嗎?”穆清寒只覺得心中淒楚又委屈,只恨當年沒有聽大哥和爺爺的勸阻,瞎了眼、鐵了心地嫁給陸衛航,越是想到他和董唯妝那樣的女人糾纏在一起,她就越惡心、越心痛。

她再次揚手甩上他的另一邊臉,“你告訴我,董唯妝她是哪點好了?她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嗎?她又是盛祁舟,又是沈度,現在還和你滾在一起,那種骯臟的女人你都敢要?”

她平日裏很高貴冷艷的人,此刻說出這樣一番沒有素質的話來,可見她被陸衛航刺激得有多深。

她罵著罵著自己的眼睛也紅了,讓原本一張如冰霜般雪白的臉,有著嬌美淒楚的韻致,字字含恨道:“我現在跟著我大哥,不過是在積累經商的經驗和人脈,日後我是要自己開公司的,所以這幾年我把心思都放在了事業上。”

“你想和我結婚時,我就提醒過你要考慮清楚,我這樣的女人要做大哥那樣的強人,我不可能當個家庭主婦,給你相夫教子,以後委屈的肯定是你,也或者等我的事業穩定下來,我們再結婚,但你是怎麽保證的?你說你不在乎,你陸大律師的甜言蜜語說得好聽,什麽若是兩情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些,再肉麻的話你也說出來了,哪怕是我這樣堅硬的心,也被你哄得暈頭轉向。”

陸衛航被穆清寒甩了兩個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聽了她這一番深切的話語,他的心中有愧疚,也有痛苦,啞聲說:“阿寒,我沒有怪你,你很好。可是那天晚上董唯妝過來我這裏拿文件,然後和我喝了些酒,故意引誘我,我沒有把持住自己,所以……但我發誓,我和她只有那一次酒後亂性。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愛的女人還是你……”

“拿文件需要來你家裏?還不是一種暗示。”穆清寒捏緊手指,努力克制著怒氣,冷嘲熱諷道:“別說得好像你被董唯妝怎麽了似的,你自己若是沒有那份心思,她一個女人怎麽能在這種事上逼得了你這個大男人?”

“陸衛航,我自己也清楚,我心裏裝的都是事業,對情事不是很熱衷,但每次你有需求的時候,我拒絕過你嗎?你把我弄得很不舒服,我不僅忍了下來,還盡量滿足你,每次都讓你盡興。但現在看來,我真的失敗,我為自己身為一個女人,而不能滿足自己的男人而感到可悲。她董唯妝比我好,你就繼續找她。任何女人撲上來,都可以脫了褲子提槍上陣的男人,我不想要。”

她打了陸衛航,還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是抱了不再回頭的心思,她希望陸衛航最好也把她揍一頓,她也能徹底死了心。

但她站在那裏等了很久,陸衛航還是那一副知錯想改的表情盯著她,不敢再輕易抱她,只是聲音裏帶著苦苦哀求,“阿寒,你很好,全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別虛情假意了!”穆清寒聽得厭煩,擺著手說:“你就是怕我把你送到監獄,其實你心裏一直都在嘲笑我沒有董唯妝有情趣,沒有她能滿足你是吧?你盡管繼續和她在一起吧!早晚你們都得了病最好,別來招惹我了,我還是那句話,離婚,你去自首,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就走,誰知剛到門邊就被陸衛航擒住,轉過她的身體,便把她壓在門後。

穆清寒反應迅速地避開,冰寒的目光瞪著陸衛航,冷聲道:“陸衛航,放開我!”

男人強健的身形將她覆蓋得密密實實,奈何她性子上強勢,平日裏在氣場上總是蓋過陸衛航,但畢竟還是個女人,不像溫婉那樣學過防身之術。

穆清寒面對高大挺拔的陸衛航,幾番掙紮,又是咬他又是踹他,兩人滿嘴的鮮血,卻仍不能撼動他半分,反而激發了他更大的渴望。

“放開?你別傻了阿寒,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你有那個力氣,就盡管掙紮,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哪種程度。”陸衛航說完就把穆清寒的裙子脫掉丟在地上,他喉嚨一緊,眼中冒出火光來,癡迷地喃喃低語,“阿寒,你這麽美,我怎麽可能放過你?”

穆清寒卻只覺得屈辱,身體上卻有了最原始的反應。

陸衛航的嘴角有剛剛被打後冒出的血珠,勾起一條弧度時,竟有一種妖異感覺,邪笑道:“阿寒,你抗拒不了我的,你愛我,你喜歡我的觸碰,不要再說離婚了好嗎?我也是身不由己,二少終究會救溫婉的,只是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而已。”

穆清寒聽到這些,整個人就清醒了,再次怒罵著掙紮起來,沒過多久整個人卻軟下來,雙手抱住陸衛航的腦袋,十根纖長的手指插入他漆黑的頭發裏,一點點揪緊他。

怎麽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決心要離開他的啊!

剛剛還說若是再被他碰,她就比董唯妝還賤,現在呢?

她果真和董唯妝是一路貨色了嗎?

好絕望。

穆清寒咬緊唇,擡頭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眼中一片碎裂的光芒。

很久後陸衛航終於停下來,收緊雙

臂死死抱住她,重重地趴在她的肩上喘息,嗓音沙啞,透著濃烈的無助,“老婆,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兩人洗過澡,穆清寒不願再讓陸衛航碰她,想回自己的公寓,陸衛航卻一臉陰沈,強硬地拖著她的手去床上。

“陸衛航你放開我,你不讓我走,我去睡沙發行了嗎?”穆清寒用力扯著自己的手,目光厭惡地往雪白的床單上看了一眼,冷冷地說:“不知道你和董唯妝在這張床上滾了多少次,我惡心,我嫌臟!”

陸衛航頓了一下,幹脆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他棲身壓上她,暗炙的眸光緊盯著她仍舊泛著紅暈的臉。

半晌後,他倏地低聲一笑,貼在她耳邊說:“你別鬧了阿寒,那天我和董唯妝就是在沙發上做的。如果你不想再讓我有其他女人,你就不要再外奔波了。讓你大哥給你安排個閑職,你給我生個孩子,沒有精力照顧的話,我當爹當媽,負責照顧好不好?”

他說過太多次想要孩子了,穆清寒聞言放棄掙紮,閉上眼睛面無表情地說:“三秒內,從我身上滾下去!”

這10年來他們還是第一次吵得這麽兇,每次都是陸衛航退讓,對她言聽計從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

在外人看來,做男人做到這種份上,也夠慫的了,但陸衛航從來沒有在意過。

像此刻一樣,她一說完,他下一秒就從她身上翻下來,彎起手臂把她摟到懷裏,“只要你不跟我離婚,什麽事都依你,要我怎麽做都可以,但唯有在二少這件事上,我不能退讓。阿寒,你以後總會理解我。”

“理解你什麽?理解你和董唯妝上床是被迫的?真是可笑了,你這話說得好像都是我的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你沒有錯,都是我的錯。”陸衛航見穆清寒又要發怒,他連忙柔聲哄她,“你該累了,睡覺吧!”

他說完便關了燈。

過了不久,耳邊傳來陸衛航輕輕的呼吸聲,穆清寒卻睡意全無。

她移開陸衛航箍著她腰的手臂,起身下床。

穆清寒走到客廳,本來想在沙發上坐下的,忽然又想到什麽,立即站起身往窗邊走。

淩晨2點鐘,夜色正是最濃重的時候。

她知道穆郁修肯定沒有睡,便把電話打過去,“大哥。”

“嗯。”

耳邊似乎有海水拍打石頭的聲音,穆清寒一楞,“這麽晚了,你不在家嗎?”

“我在山上。”穆郁修的聲音傳來,似乎透出一種蒼涼的意味,聽得穆清寒的心一疼,咬了咬唇,“大哥,對不起,我……”

說到一半便頓住了。

那邊沈默了很久,穆清寒聽到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聲音,想到穆郁修立在懸崖邊上的蕭寂背影,她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淚珠子從眼中滾落下來,又連忙擡手捂住嘴。

“好了,我知道了。哭什麽?既然讓你自己處理,就說明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我也料到你會維護阿航,所以我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你不用擔心了,去睡覺吧!”

“大哥我……”

“嘟嘟——”的忙音傳來,電話被掛斷。

穆清寒握緊手機,慢慢地蹲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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