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你去外面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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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快來啊！
這時她盼著能來一個人，能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無論哪個人是誰，都已經不重要，都是她和孩子的救星。
她這是第一胎，憑著沒有半點經驗的自己，她註定是無法順利生產的。
郎中沒有，負責接生的產婆，也沒有一個，甚至她的身邊，沒有一個可以照顧她，可以告訴她具體應該要怎麽做的人都沒有。
她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來自命運的捉弄。
姑姑一定是最近太累，所以這麽叫都叫不醒。
完了，她就要這麽流血而亡麽？
她死，不要緊。
可是她肚子裏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要怎麽辦？
這個孩子，是她辛苦懷胎十月，才保到現在的，眼看就要瓜熟蒂落，怎麽能有事呢。
“姑姑，救救我，老天，你救救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的聽見她的呼喚，以及祈禱，‘咚’的一聲響，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撞開，然後只見一個黑影，躥進了屋子裏。
“姑姑，是你嗎？快，我肚子疼得厲害，我怕是要生了……”
這種時候，白洛洛也沒有精力，更沒有心思去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海棠姑姑。
燭火點燃，然後燭光閃耀，映照出一張男人粗獷焦急的神色。
“媳婦，你這是要生了嗎？你別著急啊，我該怎麽做，我到底該怎麽做……”舉著油燈，他湊近了塌前，這一看，嚇了他一大跳。
只見塌上的白洛洛，渾身已經濕透，臉上更是汗水涔涔，塌上一片淩亂。
是她掙紮之時，造成的淩亂。
他從未看過她這般模樣，一時被嚇住。
“快，快去找姑姑！”白洛洛這一刻，顧不上恨這個男人怨這個男人，她忍著劇痛，提醒他。
“對，我得去找姑姑過來，媳婦，你先忍著點！”屠一平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地將手裏的油燈，就勢放近些，這樣燭火的光亮，就可以照到塌上來。
他急急地奔出了屋子，開始拼命地拍另外一邊的屋門。
“姑姑，快醒醒！洛洛要生了！”
拍門聲，直接震醒了海棠，海棠原本就是合衣躺下的，索性就直接下塌拉開門。
等海棠奔進屋子裏來，見到了塌上的白洛洛，也急了。
“看這樣子，是要生了呢，羊水都已經破了呢。”
屠一平一聽，又喜又憂。
“一平，你還楞在這裏做什麽，你快去請產婆來，就是村東頭的那一位，無論如何都要把她請過來，我早先已經和她約好了的。”海棠雖然服侍過別的主子生產過，但是，畢竟這生產，對女子來說，無疑就等於是進了鬼門關的。
“好，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辦妥！”屠一平也深知產婆的重要，萬萬不敢馬虎。
“一定要快！”
屠一平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家門洛洛丫頭，你別害怕啊，現在產婆還沒有來，你得先保存些力氣，我一直都在這兒陪著你呢。”海棠半蹲著，拿了帕子，不停地替白洛洛擦拭著額上的汗水。
“姑姑，疼死我了，生孩子怎麽這麽疼啊！”白洛洛難過得要死掉一樣。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啊，傻丫頭！”海棠雖然只是在旁邊陪伴服侍，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痛感。
“生下了肚子裏的這一個，以後打死我，我也不再生！”白洛洛忍著痛發誓。
“好，聽你的，都依你的。”海棠這個時候也只能耐心地哄勸。
“產婆，怎麽還不來呢。姑姑，要是產婆不來，是不是我就生不下來這個孩子？”左等右等，產婆遲遲未來。
對於在塌上疼痛難忍的孕婦來講，現在無疑是最煎熬的時候。
“產婆一定會來的，一平已經去請了。”海棠安撫道，“有他，一定可以將產婆帶來的。”
此時，白洛洛疼得已經沒有精力，去計較屠一平的存在。
因為是半夜，屠一平費了好一番力氣，這才將拍門將產婆叫醒，再帶回來。
“姑姑，產婆來了！”
這一路上，他幾乎是拉著產婆，瘋了一般地趕夜路。
有好幾次，因為速度過快，產婆險些都被他帶著摔倒。
“洛洛，你聽見了沒有，產婆來了！”海棠急忙讓到了一邊，騰出了位置來給產婆。
“有熱水沒有，快端些熱水進來！”產婆一來，就開始掌控全局指揮起來。
海棠得繼續留在這裏，她看了一眼屠一平，便推他出去。
“這裏是女人生孩子的屋子，你是男人，你快出去，你不能再呆在這兒，正好你就去竈房裏燒水吧，水燒熱之後，就用盆子端過來，到時候在外面叫一聲，我來接！”
屠一平雖然很想留在這裏，守著自己的媳婦，以及守著孩子出世，但是，外面打下手的活兒，也是需要人來做的。咬了咬牙，他便退了出去。
燭火閃爍不停，屋子裏的叫喊聲，也沒有停過。
都是白洛洛嘶心裂肺一般的哭喊聲，伴隨著的，還有產婆指揮的聲音。
“來，使勁，再使勁！”
“你不使勁的話，這孩子就出不來啊！”
屠一平一盆熱水，從鍋裏打了好幾次，才能盛到盆子裏來。
耳邊那些哭喊聲，都是自己媳婦在遭罪的聲音。
“早知道生孩子會這麽痛，跟過鬼門關似的，當初就不該天天盼著這麽早懷孕有孩子。”
他懊悔極了，他想要自己的孩子，但是，卻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吃這麽多的苦頭。
“姑姑，水來了！”
他將熱水端到門口，鼻端很快就聞到了一絲血腥的氣息。
“洛洛怎麽了？”
他下意識地以為，媳婦出事了！
“熱水交給我，你快出去！”海棠哪裏顧得上和他解釋。
屠一平趁她接過了水盆，便抱住了她的雙臂，擔憂地問道，“我聞到屋裏的血腥氣了，洛洛她是不是……”
海棠沒空搭理他太久，只回道。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有血腥氣，你一個大男人，別站在這裏，快出去！”
可屠一平哪裏能放心，“姑姑，她一定不能有事！”
海棠嘆了口氣， “你要在這裏再磨蹭下去，洛洛丫頭沒事，也會有事！”
緊接著，她沒有再理會屠一平，直接放下熱水，就將他推出了屋外。
“你去外面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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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盼著能來一個人，能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無論哪個人是誰，都已經不重要，都是她和孩子的救星。
她這是第一胎，憑著沒有半點經驗的自己，她註定是無法順利生產的。
郎中沒有，負責接生的產婆，也沒有一個，甚至她的身邊，沒有一個可以照顧她，可以告訴她具體應該要怎麽做的人都沒有。
她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來自命運的捉弄。
姑姑一定是最近太累，所以這麽叫都叫不醒。
完了，她就要這麽流血而亡麽？
她死，不要緊。
可是她肚子裏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要怎麽辦？
這個孩子，是她辛苦懷胎十月，才保到現在的，眼看就要瓜熟蒂落，怎麽能有事呢。
“姑姑，救救我，老天，你救救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的聽見她的呼喚，以及祈禱，‘咚’的一聲響，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撞開，然後只見一個黑影，躥進了屋子裏。
“姑姑，是你嗎？快，我肚子疼得厲害，我怕是要生了……”
這種時候，白洛洛也沒有精力，更沒有心思去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海棠姑姑。
燭火點燃，然後燭光閃耀，映照出一張男人粗獷焦急的神色。
“媳婦，你這是要生了嗎？你別著急啊，我該怎麽做，我到底該怎麽做……”舉著油燈，他湊近了塌前，這一看，嚇了他一大跳。
只見塌上的白洛洛，渾身已經濕透，臉上更是汗水涔涔，塌上一片淩亂。
是她掙紮之時，造成的淩亂。
他從未看過她這般模樣，一時被嚇住。
“快，快去找姑姑！”白洛洛這一刻，顧不上恨這個男人怨這個男人，她忍著劇痛，提醒他。
“對，我得去找姑姑過來，媳婦，你先忍著點！”屠一平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地將手裏的油燈，就勢放近些，這樣燭火的光亮，就可以照到塌上來。
他急急地奔出了屋子，開始拼命地拍另外一邊的屋門。
“姑姑，快醒醒！洛洛要生了！”
拍門聲，直接震醒了海棠，海棠原本就是合衣躺下的，索性就直接下塌拉開門。
等海棠奔進屋子裏來，見到了塌上的白洛洛，也急了。
“看這樣子，是要生了呢，羊水都已經破了呢。”
屠一平一聽，又喜又憂。
“一平，你還楞在這裏做什麽，你快去請產婆來，就是村東頭的那一位，無論如何都要把她請過來，我早先已經和她約好了的。”海棠雖然服侍過別的主子生產過，但是，畢竟這生產，對女子來說，無疑就等於是進了鬼門關的。
“好，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辦妥！”屠一平也深知產婆的重要，萬萬不敢馬虎。
“一定要快！”
屠一平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家門洛洛丫頭，你別害怕啊，現在產婆還沒有來，你得先保存些力氣，我一直都在這兒陪著你呢。”海棠半蹲著，拿了帕子，不停地替白洛洛擦拭著額上的汗水。
“姑姑，疼死我了，生孩子怎麽這麽疼啊！”白洛洛難過得要死掉一樣。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啊，傻丫頭！”海棠雖然只是在旁邊陪伴服侍，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痛感。
“生下了肚子裏的這一個，以後打死我，我也不再生！”白洛洛忍著痛發誓。
“好，聽你的，都依你的。”海棠這個時候也只能耐心地哄勸。
“產婆，怎麽還不來呢。姑姑，要是產婆不來，是不是我就生不下來這個孩子？”左等右等，產婆遲遲未來。
對於在塌上疼痛難忍的孕婦來講，現在無疑是最煎熬的時候。
“產婆一定會來的，一平已經去請了。”海棠安撫道，“有他，一定可以將產婆帶來的。”
此時，白洛洛疼得已經沒有精力，去計較屠一平的存在。
因為是半夜，屠一平費了好一番力氣，這才將拍門將產婆叫醒，再帶回來。
“姑姑，產婆來了！”
這一路上，他幾乎是拉著產婆，瘋了一般地趕夜路。
有好幾次，因為速度過快，產婆險些都被他帶著摔倒。
“洛洛，你聽見了沒有，產婆來了！”海棠急忙讓到了一邊，騰出了位置來給產婆。
“有熱水沒有，快端些熱水進來！”產婆一來，就開始掌控全局指揮起來。
海棠得繼續留在這裏，她看了一眼屠一平，便推他出去。
“這裏是女人生孩子的屋子，你是男人，你快出去，你不能再呆在這兒，正好你就去竈房裏燒水吧，水燒熱之後，就用盆子端過來，到時候在外面叫一聲，我來接！”
屠一平雖然很想留在這裏，守著自己的媳婦，以及守著孩子出世，但是，外面打下手的活兒，也是需要人來做的。咬了咬牙，他便退了出去。
燭火閃爍不停，屋子裏的叫喊聲，也沒有停過。
都是白洛洛嘶心裂肺一般的哭喊聲，伴隨著的，還有產婆指揮的聲音。
“來，使勁，再使勁！”
“你不使勁的話，這孩子就出不來啊！”
屠一平一盆熱水，從鍋裏打了好幾次，才能盛到盆子裏來。
耳邊那些哭喊聲，都是自己媳婦在遭罪的聲音。
“早知道生孩子會這麽痛，跟過鬼門關似的，當初就不該天天盼著這麽早懷孕有孩子。”
他懊悔極了，他想要自己的孩子，但是，卻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吃這麽多的苦頭。
“姑姑，水來了！”
他將熱水端到門口，鼻端很快就聞到了一絲血腥的氣息。
“洛洛怎麽了？”
他下意識地以為，媳婦出事了！
“熱水交給我，你快出去！”海棠哪裏顧得上和他解釋。
屠一平趁她接過了水盆，便抱住了她的雙臂，擔憂地問道，“我聞到屋裏的血腥氣了，洛洛她是不是……”
海棠沒空搭理他太久，只回道。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有血腥氣，你一個大男人，別站在這裏，快出去！”
可屠一平哪裏能放心，“姑姑，她一定不能有事！”
海棠嘆了口氣， “你要在這裏再磨蹭下去，洛洛丫頭沒事，也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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