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是個帶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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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在門外,聽得見卻看不著,這對屠一平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考驗,以及焦慮。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我媳婦平安,也要保佑孩子平安出世!只要她們母子平安,以後每逢初一和十五,我一定燒高香!”

他不停地祈求,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啊,不行了,我快要死了!我真的不行了。”

隨後從屋子裏突然傳出白洛洛的哭喊,痛到極致,孩子卻還是生不下來,可她已經快要虛脫,渾身漸漸地沒了力氣。

這樣的虛脫,是可怕的,是危險的。

“洛洛,你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洩氣,孩子還沒有出來,你要咬牙堅持,再多堅持一會兒,好不好?”海棠半跪在塌邊,緊緊地抓住了白洛洛的一只手。

她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向白洛洛傳達她身上的力量,以及關心。

“做女人這麽嬌情,有什麽用?現在正是鬼門關,你不咬牙闖過去,那麽就只能將性命葬送在這鬼門關,同時也會連累著肚子裏的孩子出不來。”產婆厲聲喝道。

想著肚子裏的孩子,白洛洛不想失去他,咬了咬牙,只得再繼續堅持。

“怎麽還生不下來呢,這都過去多久了?”屠一平心急如焚,在門外不停地轉來轉去。

裏面生孩子的,雖然是他的媳婦,可現在,他比生孩子的還要著急。

“不好,孩子頭大,出不來!”產婆驚慌失措道。

“那可怎麽辦?產婆,您可得想想辦法,這母子一定都要保住啊!”海棠面色慘白,最不期望的事情,還是存在。

“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至於能不能保得住這對母子,我實在是不敢向你保證。”產婆也是滿頭的大汗,“萬一情況更加兇險,你們要想好,到底是保孩子,還是先保大人?”。

海棠一驚,“這……”,她還真拿不定主意。

塌上幾乎要奄奄一息的白洛洛,這時卻強撐著精神道,“保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他可是我十月辛苦懷胎的,一定要先保住他!”

這是一個親娘的偉大與無私,當母子之間,只能存活一個的時候,她這個當娘的,絕對會將生的機會,留給自己的兒子。

屠一平在外間,聽到裏面的對話,急紅了眼。

不能進去,他便只能扯起了嗓子在外面高喊。

“產婆,要保大人,一定要先保大人!這件事,必須要聽我的,你不用管她們的想法,直接保大人!”

在他看來,媳婦自然是擺在第一位,是最重要的人。

產婆此時也不知道該聽誰的,索性直接不管,一門心思地接生起來。

這個夜,似乎格外的漫長。

屠一平以為女人生孩子,不過就像母雞下了個蛋一樣,再正常再快不過,就像打了個嗝,那麽再容易不過。

直到現在, 他才知道女人生孩子,居然是這般的兇險。

‘哇’的一聲,突然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緊接著屋內,也傳來了海棠驚喜連連的呼喊。

只聽那小嬰孩的哭聲響亮,屠一平懸著的心,這才終於放了下來。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自己的媳婦,以及剛剛出世的孩子,再也管不了什麽產房禁忌,有血腥之氣的沖撞等等這些舊的習俗,直接就推門闖了進來。

有小生命的降生,海棠高興不已,也顧不得上去責備。

“快,快過來看看這小家夥,長得多壯實!”海棠懷裏抱著剛剛出生的小奶娃,臉上笑開了花。

“恭喜,是個帶把的。”產婆報喜道。

屠一平一步一步靠近,但怎麽也感覺不真實,眼前的一切,宛如一場夢境般。

海棠抱著孩子,向他靠過來,再怎麽說他也是這孩子的親爹。

屠一平看了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接那孩子,相反,他往塌邊前進了兩步,直接蹲了下來。

塌上躺著的女人,已經昏了過去,看樣子奄奄一息,額上的汗水,已經浸濕了她淩亂的發絲,讓她看起來狼狽又疲累。

“產婆,我媳婦沒事吧?要不要現在我出去請個郎中進來,為她診治?”

看著這女人躺在塌上一動不動的樣子,他很難受,更加心疼。

“沒事,她只是累壞了,出血已經止住了,看樣子是沒有大礙的。讓她睡一覺恢覆些氣力,再同她說話吧!”產婆辛苦了大半夜,終於順利地接生。

此時,外面的天際處,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的光亮。

“來,你把孩子抱著,在這裏看著洛洛丫頭。”海棠將懷裏的孩子,交到了屠一平的手上。

可他被動地接過孩子,身體僵硬無比,動作更是生硬,雙手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安放,才是最合適最正確的。

海棠也沒揭穿他,更沒取笑他,而是送了產婆離開。

隨後她便進了竈房,產婦生完孩子之後,氣血虧損,需要好好補一補,她便提前準備好的一些補品拿了出來,打算做點滋補的湯,等到白洛洛醒來的時候,就可以喝上。

屠一平坐著一動不敢亂動,懷中的小嬰孩好在老實,似乎一直在睡似的,只是小小的,皺皺的一團,實在算不上好看。

可他並沒有嫌棄,因為這是他的媳婦,九牛一死闖了鬼門關為他辛苦生下來的孩子。

再醜,也是他的骨肉。

更何況這種小嬰孩,等到五六個月慢慢長開的時候,就會大變模樣。

懷裏抱著孩子,他守在白洛洛的塌邊,此時的心情,無比的奇妙,以及滿足。

他辛苦了這麽久,忙碌了這麽久,好像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喜當爹了!

家裏從此也多了一個新的成員,多了一個鬧騰的小家夥。

外面天色大亮,本來要殺豬出門做生意的他,坐著卻沒動,做生意賺錢,什麽時候都可以,但今天,他不想動,他只想就這樣陪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哪怕什麽也不做,只是守著她們,他心中便是滿足的。

“洛洛丫頭,還沒有醒嗎?”海棠在竈房裏忙活好了,這才再度進到屋裏來。

“沒呢,大概是累壞了,這中間都沒有醒過。”屠一平望了眼塌上的女人,滿心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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