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對方倒是沒有拒絕，只是提出人多的話，錢要多給點。

宋舒問了下其他人, 三人都同意了, 畢竟不坐宋舒的這輛車，她們去打車, 這早上四點多，哪裏有那麽多司機，就算有，說不定都來的晚了, 要是因為司機來晚導致沒排上隊，那簡直白瞎起這麽早。

宋舒洗臉刷牙，然後在臉上擦了層面霜防脫皮就準備走了，另外三人也都很簡單，雖然她們偶爾出門是要化個妝，但現在時間緊急，哪有那麽多時間。

四人匆匆的出門，學校裏很安靜, 其他人都還在睡夢中, 只有保安還在四處巡邏。

外面的天色還黑著, 秋天天亮的不如夏天的早了, 宋舒突然慶幸室友和她一起出門, 不然她一個人走出來, 多少有點害怕了。

四人走到校門口，出租車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等四人上車, 就朝著目的地開去。

司機看到四人這麽早出門都有點好奇, 這又不是放假過節，他之前也載過這麽早出門的學生，不過那都是趕火車趕飛機，這四人的目的地也不是什麽交通點啊。

司機忍不住問出來了，這不解惑，他心裏想的難受。

“我們去玉春樓吃早飯。”宋舒說道。

“吃早飯？這什麽飯店，這麽早就開門了？”司機都被驚訝到了。

就算再早，一般的店都要六點才開門吧，再早就做不贏了，再說那麽早的話，客人也很少出門，現在很少有人六點就出來吃早飯，除非是有事。

“我們是去排隊，不早點去就沒有位置了。”宋舒解釋了一句。

司機雖然還是不能理解，但是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過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玉春樓總算是到了，宋舒老遠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招牌和大門，不過大門口的人讓她看的沈默了下。

宋舒看了眼時間，五點四十了，如果不是看時間，她都要以為這是六點四十了。

“人這麽多，輪的到我們嗎？該不會是來晚了？”一個室友忐忑道。

“不會，我估計這裏的人還沒超過一百個的樣子，我們只要在前三百名就可以買到的。”宋舒盯著排隊的人數了數，松了口氣道。

她來吃早飯也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的，尤其是今天會有多少份的早餐，更是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聽到她這麽說，其他三人都松了口氣，要是辛辛苦苦的來了居然沒有排到隊，那就太慘了。

不過雖說現在人數不多，幾人還是飛快的付錢下車，能早一點是一點啊。

看著她們這著急的動作，司機是萬分的不能理解，這什麽早餐好吃到要現在去排隊。

司機現在也沒有什麽活，幹脆停下來上網查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之前有人花一千塊錢買排位號的事，一整個給楞住了。

一千塊錢啊，這要是他跑出租車，現在油價高，去掉本錢，還要生意好，幾天才能賺到，反正現在沒有什麽事，要不他也去排個隊。

反正這一大早的，也沒有生意，萬一能遇到有人買號，說不定就賺到了，實在沒有人買的話，吃一頓好的也不算多虧本。

抱著賺錢的想法，司機也把車停到了一邊，跟著去排隊了。

宋舒排著隊，就看著來的人越來越多，不過比起她的毫無準備，一些明顯是熟客的人準備的就充分的多了，知道這次來的過早，不少人都搬了個折疊的小凳子過來，反正隊伍排下也不會動，坐著更方便一點了。

宋舒看到的時候還只是有點羨慕，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哪裏站過這麽就，只感覺腳上又酸又脹的，腳還麻了起來，忍不住想頓腳。

宋母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她和宋父一起過來，準備的比宋舒還要充分，還帶了凳子過來，不過不是兩個，而是三個，其中一個是給宋舒的。

宋母一到就給宋舒打電話，畢竟人這麽多，一個個的看過來，要花不少時間找到，現在時間就已經不算多早，來的人越來越多，耽誤一會就是十幾個人的順序了。

宋舒接到電話就說清楚了自己在哪裏，然後就收到了宋母送過來的小凳子，幾個室友羨慕的看著宋舒。

宋舒看著手裏的凳子，是家裏用裝修完剩下的木材打的，樣子很簡單，但是結實耐用，最主要是很長，一人坐一頭，背靠背的話，完全可以坐兩個人。

宋舒幹脆讓室友們輪番的坐下來，歇一歇，其實她們的體力還是可以的，只是耐力不是很好，休息一會再站一下，還是能撐的住。

很快終於等到了七點半，玉春樓開門了，排隊的人有序的領了號碼往裏走。

宋舒拿到號碼看了眼，還好，是排在一百多號的樣子，不算很前，但是也不算後了，看著這辛辛苦苦得來的號碼牌，幾個室友都莫名激動了起來，真的是太辛苦了。

司機也拿到了號碼牌，他現在就是希望能有人買號碼，讓他賺上一筆，不過剛才排隊的時候他也聽到其他人聊天，知道這次的號碼可能不如之前的值錢。

畢竟上次鍋盔的分量少，只有前一百才有，這次可是有好幾百號的人都能買到了。

他當時都想走了，只是他那時候都已經排隊了那麽久，再加上排隊的目的也不光是錢，還有吃的，也就繼續等下去了。

宋舒自己進來，又有些著急的找宋母和宋父，生怕她們來的晚了點，沒有排到號，好在兩人也都拿到了兩百多的號碼，也算是不錯的數字了。

不過這一找，宋舒就看到了帶她們過來的司機，她還記得當時對方聽著她們這麽早來吃飯，還很不能理解的樣子，但是現在……

再一看司機手裏的號碼，宋舒嘴角抽搐，那個號碼安排排隊人來的時間推測，對方應該就在她們後面沒多久就過來了。

服務員很快就過來了，宋舒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是網上關於玉春樓點菜的規則到處都是，她查消息的時候，這些也看到了。

“我要一碗白粥，一個鹹鴨蛋，一碟辣椒醬，誒，這個鍋盔還是有四種口味的嗎？每種口味都能吃嗎？”宋舒流暢的說著，除了聲音有點緊張，一點都聽不出是個生客。

不過看到最後，宋舒驚訝的看著菜單上的鍋盔，網友明明說鍋盔只有梅幹菜肉餡料的，可是現在除了這個口味，還有牛肉餡，紅糖，豆沙三種口味。

“不可以的，四種口味只能任選一種買。”服務員搖頭。

宋舒嘆了口氣，其他人也是嘆了口氣，然後在四種餡料裏糾結了起來，本來以為這次鍋盔做的多，就會少些遺憾了，誰知道顧白居然做了四種鍋盔。

梅幹菜肉的鍋盔網上都不知道描述了多少次它的味道了，在場的人裏，不管是吃沒有吃過，都是很想吃的，可是別的口味的鍋盔看起來也很誘人啊。

“我們有四個人，每個人選一種口味的話，再換一換，那每種口味的鍋盔都可以吃到了。”宋舒提出建議，另外三個室友聽到這個建議都是眼前一亮，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宋舒見三人都同意了，下單了，不過因為餡料不同，價格也不同，大家商量了一下，四份鍋盔的價錢加一起，均分成四份，然後把錢交了上去。

其他食客聽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都恍然大悟，趕緊找人拼起單來，一拼單，吃到的鍋盔餡料就多了。

很快，除了一些實在是不想拼單的，不少人都拼好單了。

一時間，氣氛就更加的和諧。

不過考慮到自己沒有工具，分割鍋盔的話可能會出現分配不均的事，食客們幹脆把這個活交給了玉春樓的廚師。

玉春樓的廚師沒有想到自己還接到了新活，都動了起來，好在他們的眼力都很好，而顧白做做出來的鍋盔都是非常對稱的形狀，分成四份的難度很低。

一份份切好的鍋盔跟著早餐一起被送了出來。宋舒眼巴巴的早餐總算是到手了。

在秋日的涼意中，早餐熱氣騰騰，宋舒先喝了一口白粥，意外的發現比起網上說的，這次的白粥要濃稠了點，其他食客也發現了這點，不過也註意到白粥的味道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還是一樣的好吃。

這是王秀全做的改進，為了配合今天的鹹鴨蛋，畢竟鹹鴨蛋吃的時候肯定是配白粥，他之前熬的白粥有點稀，配辣椒醬的話是不錯，可是配鹹鴨蛋的話，就不夠了。

王秀全雖然自己覺得不錯，但是也不知道食客滿不滿意，有點忐忑的聽著外面的議論，讓他安心的事，不少食客都說這個改進挺不錯的，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雖然粥好喝，但是粥剛出鍋，還挺燙的，可以放涼點吃，最主要的是鍋盔得快點吃，這天氣涼了鍋盔也冷的快。

宋舒很快的和室友們分好了鍋盔，四塊切口平整的鍋盔放在盤子裏，可以從切口看到裏面那層薄薄的餡料。

宋舒都有點選擇困難癥，猶豫了一會，才選了梅幹菜肉味的，她之前在網上看消息饞的直接去食堂買了個梅幹菜肉的包子，只可惜味道一點也不像是網上形容的那樣，反而吃著甜鹹混雜，還有點油膩。

這讓她哪怕是對顧白有信心，可也有點擔心味道會不會不如她想象中的好。

然而一口下去，仔細的咀嚼了幾下，宋舒就發現她又想錯了，梅幹菜的鹹香和肉的鮮香混雜在一起，香的沒話說，連肥肉粒都是帶著點說不出的Q彈感，帶著油脂的香氣，在這樣的早晨讓人喜歡的想哭。

好吃！

四分之一的鍋盔能有多大，宋舒吃了幾口就感覺到了手上空了，宋舒又挑了一個豆沙餡的鍋盔吃了起來，豆沙的香甜味和細膩的口感讓她也是吃的停不下嘴巴，更別提剩下的兩種鍋盔，雖然餡料不同，但都是好吃的爆炸。

四塊鍋盔吃完，宋舒感覺肚子空蕩蕩的，明明嘴裏還有鍋盔的甜香，但好像什麽都沒有吃過似的。

宋舒沈默，她本來以為能吃到四種餡料的鍋盔就是讓人滿足的事，可現在她發現並不是，雖然餡料多了，但是每種鍋盔的分量少了，反而吃的更不滿足了。

她還想再吃點。

宋舒痛苦捂臉，她上次吃板栗就發現自己挺饞的，不過那次是吃了四兩的板栗，雖說不能完全滿足，但是也吃的挺飽的，感覺還好。

可現在，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滿足，滿腦子的還想再吃點，可又根本買不到。

太難了！

不光是這個難，宋舒一想到明天要去食堂吃早飯，再對比一下兩者的味道，就讓人很難過了。

“你怎麽不吃了？吃飽了嗎？”看到宋舒吃著吃著停了下來，室友有些期待的問。

宋舒聽到這話立刻搖了搖頭，吃飽，開什麽玩笑，她這吃了和沒吃就沒區別，雖然為了明天的事而悲嘆，但是宋舒決定還是不要想了，好歹今天能吃到就今天吃到，好好的享受今天的快樂。

宋舒再次盯上了鹹鴨蛋，鹹鴨蛋也是她這次來玉春樓的主要目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顧白做的鹹鴨蛋也比一般的鴨蛋好看，蛋殼呈現青白色，顏色青黃，蛋形圓潤幹凈。

宋舒磕了磕鴨蛋，小心翼翼的剝起殼來，避免蛋白被粘到蛋殼上去了。

很快，一個雪白的鴨蛋被剝了出來，宋舒把它放入碗中，用筷子一戳，紅油就從裏面冒了出來，流到了粥上，再撥開蛋白，內裏紅中帶黃，泛著油光的鹹蛋黃就露了出來。

宋舒註意到蛋黃的分量挺多的，比起她以前吃過的鹹鴨蛋，這個鹹鴨蛋的蛋黃明顯更多。

宋舒小心的挑了一塊蛋黃放入口中，瞬間瞪大了眼睛，蛋黃不光是看著好看，入口的口感也非常的細膩柔軟，而且帶著一種沙感，一種說不出來的鹹鮮，口味綿密。

這段時間是吃螃蟹的日子，宋舒上次回家的時候，家裏還蒸了螃蟹，她當時被網上關於鹹鴨蛋的食評吸引，對於蟹黃也很期待。

要說蟹黃的味道也確實是很鮮美好吃，但是吃起來太麻煩了，她剝螃蟹剝了半天，才吃到了那麽一點蟹黃蟹肉。

而現在吃著鹹蛋黃，一對比，宋舒驚詫的發現，這鹹蛋黃的味道真的和網上說的一樣，比蟹黃還要好吃點，而且還比吃蟹黃方便便宜。

宋舒連著吃了幾口蛋黃，這才開始吃蛋白，因為蛋黃的鹹味夠了，根據她吃鹹鴨蛋的經驗來看，蛋白是會比蛋黃更鹹的，她都已經做好準備吃到鹹一點的蛋白了，畢竟有這麽好吃的蛋黃在，蛋白味道差點她也可以接受。

然而蛋白一入口，她就發現味道不是她想象中的，蛋白細滑柔嫩，一點也不粗糙，帶著淡淡的鹹味，空口吃好吃，配著粥吃也非常的不錯。

一口蛋白一口粥，時不時的加點辣椒醬調味，等宋舒眨眼吃掉了面前所有的早餐，看著空空的盤子和碗，她感覺自己還能再來一餐。

而其他的食客這時候也都異常的滿足，沈浸在美食中不可自拔，玉春樓都很安靜，沒有什麽人說話，畢竟嘴裏塞吃的都來不及，哪裏有什麽閑心說話。

只是隨著早餐一點點的被消滅，說話的人才多了起來，只是這一餐滿足了，食客很快就想到了下一餐，不由得悲從中來。

下一餐，鍋盔沒了，鹹鴨蛋有是有，但是數量肯定沒有今天的多，搶起來又難了。

“要是這世上有幾十個顧白就好了。”有食客忍不住道。

“做夢還想這麽少，放心大膽的想，要是能有幾萬個就好了。”另一個食客白了他一眼，大聲道。

得虧顧白不知道這些食客的想法，知道大概都要無言以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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