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容忍……

兩人出局。

狂王昂立著靈子化分解退場的位置，一盞造型古典的油燈落在地上，底座還不怎麽平穩的旋了一圈。

想象力具現化的綠色大手用食指和拇指把油燈捏起來，遞到綠燈俠面前。

「嗯……很普通啊、就這麽一個小東西可以實現願望？」哈爾有些蠢蠢欲動，想試試搓兩下能不能真的搓出一個神燈精靈。

然後，他感受到來自閃電俠的不讚同目光。

「我都不知道你有緊迫盯人的天賦，巴裏。」穿著黑綠相間緊身制服的男人聳肩，裝的若無其事。

閃電俠抱著胳膊斜立，憑借肢體語言充分表達「你別裝」這句話，然後快步走過去。

好朋友，肩並肩。

「走吧，集合。」巴裏用拇指比了比後方，蝙蝠俠、綠箭俠跟沙讚就停留在女王梅芙退場那兒，看上去像是正在檢查有沒有應該掃除的戰後遺留物。

──無法容忍……

綠箭俠斜著眼睛瞅蝙蝠俠臂甲內置微型電腦的偵測結果……結果沒怎麽出乎意料。蝙蝠俠無聲的放任看，讓綠箭俠確定只有檢測以太含量的新功能在提醒他們，周圍空氣裏的以太成分大幅增加，已超出預設正常數值。

此外再無其他。

沒有血液、皮屑、身體組織，也檢測不到劇毒、可燃性氣體與不正常高溫。只剩下變動過的地貌勉強充當證據，證明這兒確實發生過一場大戰。

英靈乃過去的殘影。

繼羅賓漢退場那次零收獲的科學檢測後，梅芙、狂王這一回，該論點又一次跳出來強調自身的存在感。

反而是沙讚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存在感縮減到零。

尤其當他眼睜睜看蝙蝠爸爸一步一步的結束檢測，下達待機指令，取消虛擬屏幕……真的不騙人，沙讚感覺自己心跳在加速。

黑漆漆的大蝙蝠終於擡起頭，盯──

「我沒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沙讚趕緊大幅度活動那條一度慘淒淒的左手臂，右手接著跟上「啪啪啪」地拍好幾下表示一點傷都沒有，順便把殘留在上頭的血跡或抹或震給弄幹凈，露出毫無損傷的光滑皮膚。

宙斯的力量結合阿特拉斯的耐力，疊加效果就是如此神奇！

這條制服袖子已經灰飛煙滅的左手臂，袒露出來肌肉充實飽滿、線條流暢，而且不見一道疤痕，可謂力量感與美感兼具，完全可以代表魔法衛士軀體褪下制服的平均水平。假使沙讚願意抹上橄欖油去報名參加健美先生選拔賽，鎖定一個冠軍綽綽有餘！

健康、強壯。

單純看表象，魔法鑄就的半神只差把上述兩個標簽寫好貼臉上。即便是蝙蝠俠，也沒辦法在身體素質方面雞蛋裏挑骨頭。

但是布魯斯無法忘記親兒子痛到齜牙咧嘴仍不肯喊出聲的倔強。

「你需要一次全面性的心理評估。」黑暗騎士不容反駁的開口。

「可是我覺得我的心理很健康──呃、我猜心理健檢也是健康檢查的環節之一？我很久沒做健康檢查了……」

沙讚殼子裏的小男孩沒扛住，順從危機本能屈從在蝙蝠瞪之下。

遠觀的綠燈俠和閃電俠見狀，才加緊腳步過來會合。

依照往常慣例，目標解決，超級英雄自然就該撤退，沙讚幾人也是這樣打算的。至少露天場合真的不適合研究總統先生日思夜想的神燈。

──既身為……不得體簡直……無法容忍！

「站住。」

腦海裏反覆不休的念頭，終於化作具體行動。隱身不可見的蓋提亞陡然現身在沙讚跟前，言行一致毫不含糊地堵人去路。

那雙晦暗難明的眸子，此時顯露在最外層的情緒是兇狠。

瞧他如此，接連對抗女王梅芙、狂王庫丘林，緊繃到現在才稍微放松一點的超英們，頓時情緒又緊張起來。

這是想要幹什麽？是果然另有目的，現在判斷時機成熟決定不再偽裝隱忍要發難了？

綠燈俠迅速用燈戒把神燈包裹進倉鼠球裏。

綠箭俠人還虛著，不過第一樣摸出來東西的依舊是臂弩；第二樣則是聯盟內部流通的高熱量營養補充劑。

閃電俠則是體表有微小的閃電在閃爍。那是神速力在物質界的表現形式。

而蝙蝠俠……老樣子，在他真正行動起來之前，根本猜不到蝙蝠鏢以外他還準備了哪些神奇道具？又會如何搭配使用？

就連做為沙讚時，不介意以最大善意揣摩每一個人的比利，都被蓋提亞的氣勢洶洶嚇一跳。

沙讚也就僵滯在那兒，被蓋提亞輕易拽住手腕。

「等一下──」

半神趕緊叫停。這個「停」同時適用於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教蓋提亞氣勢太盛，又對個人情緒的掩飾非常不走心？眼下留在現場的，誰都曉得這不是一顆啞彈，而是亂術讀秒的未爆彈！

對待這樣一個自身不穩定，且多數人不熟悉的特殊個體，小心翼翼才是負責任應有的態度。

──絕對不是因為蓋提亞上手先逮住未成年。

在蓋提亞的大動作之後，諸位超英的站位就變成二內四外：蓋提亞逼近沙讚，扣住後者的左手腕；蝙蝠、綠箭、綠燈、閃電則剛剛好左邊站倆、右邊站倆，包圍成一個圓圈，把疑似突然發難的蓋提亞連帶沙讚裹在中間。

乍看之下，人數眾多的一方好像更具優勢。可是實際上，聯盟一方才是如臨大敵的心態。

因為掛在蓋提亞身上的標簽，至今依然寫著：深不可測。

連蝙蝠俠都尚未設計出能夠有效針對蓋提亞的緊急方案。畢竟，光是蓋提亞折騰出的那些英靈的相關事宜，就占據了大部分蝙蝠俠分給哥譚以外的時間。

所以沙讚喊停的那一嗓子十分有用。

蝙蝠俠帶頭壓下了可能會產生的不理智行為。然而放松是不可能放松的，一群人，足足八只眼睛，還是打著「靜觀其變」的名義盯牢蓋提亞。

人理修正式分毫不受影響。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同樣緊盯一處，盯到沙讚魔法構成的軀殼都產生反應，配合著冒出一手臂貼合男孩此刻情緒的雞皮疙瘩。

「方便的話，可以請你放手嗎？有什麽話，我就站在這裏聽你說。」沙讚試圖解救袖子沒了的左手脫離困境。

「不準動。」

蓋提亞一句話表明他拒絕配合。

這就讓沙讚無奈了。

他不得不進一步考慮使勁掙脫，以及一旦這麽做或許會導致的後果……「蓋提亞？」感受不到惡意……所以把那般龐大的魔力灌輸過來，到底是要──

「欸！」

紅衣半神瞪圓眼睛。還、還能這樣……制服破損的地方還能這樣實時修補……不、不對！問題難道不是為什麽這麽熟練？他真的只是多看兩眼啊！違和感呢？違和感為何集體陣亡了！這才過去幾秒鐘而已！

當事人僵在那兒了；他的周圍還僵著一圈沒料到蓋提亞如此大陣勢，居然只是為了一點小事的同僚。

大紅色的緊身長袖，以及與右手同款的金黃護腕，就在沙讚傻呼呼放任施為的情況下，由蓋提亞的魔力拉導編織、再建構完成！手段不曉得比沙讚圖省事，根本沒考慮過這方面細節，每次都靠「再變身一次」解決制服破損問題要高明多少倍。

「就算那個王是異端……你是繼任者，就不能在服裝上疏忽。」幽幽說完這句話，蓋提亞再次隱匿。

一群人驚的誰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更別說做點什麽。

唯獨隱身對其不起作用的沙讚回神比較快。奈何腦子仍有些僵，忍不住說出了心裏話：「這一招……是魔法阿福嗎？」

與此同時。哥譚市，韋恩大宅。

正在澆花的管家先生突然一頓。嗯，鼻子有些癢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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