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蓋提亞要提供所羅門王的寶具真名？

為什麽提供了英靈才會擁有的寶具之真名，詢問的卻是所羅門王本人的下落？

蝙蝠俠有一個猜測。

沙讚目前會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坐好，眼盯屏幕，就是在證實蝙蝠俠的猜測──蓋提亞真正想試探的是所羅門的智慧，沙讚只是傳聲筒；以及蓋提亞的判斷──不是王的智慧嗎？快把王給他吐出來啊！

那麽應該有一個關鍵詞，也許代表一個人、一樣物品或一件事。它別具意義。

沙讚本來想用魔法占蔔把它快速找出來的。

可惜無果。

所以他的屁股才會黏上椅子，開始和正義聯盟經過一眾成員更新，關於所羅門的信息不只找的、買的，還有來自天堂島、奧林匹斯以及亞特蘭提斯的數據庫較勁。

……

「所羅門難道連一張畫像都沒有流傳下來嘛！」

這原本只是沙讚盯著顯示內容都是文字以及各種魔法儀式、神秘圖騰的虛擬屏幕，隨口發出的一句牢騷話。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反正鋼骨聽見了，他檢索瞭望塔數據庫的速度又比沙讚靠一雙手、兩只眼，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遺憾，快沒有用的。

鋼骨的檢索結果和沒多久前沙讚的占蔔一樣，是空白。

所羅門王沒有任何圖像流傳後世……更正，鋼骨重新檢索後發現，不僅僅沒有圖像，連比較具體的形貌敘述也找不到！只有格外含糊，像是「俊美非常」這樣的籠統形容。

如此明顯，簡直是光明正大把「我有問題」標註在上。

可笑在認真查找之前，他們誰也不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占據會議室一角處理事務的蝙蝠俠因動靜停下動作，取消虛擬鍵盤、開了口：「提及所羅門王的畫作全部調出來。」

只是畫作，不管上面有沒有所羅門這個人。

這樣的作品倒是不少。

一度如同□□召集現場的會議室，再次填滿大大小小的虛擬屏幕，顯示出一幅幅色彩飽滿的人物像。

蝙蝠俠逐一看過去。

留白，留白，留白，留白，滿滿的，全是不正常的留白。

「少一個人。畫中心的空白都可以填一個人進去。畫作布局才飽滿。」

蝙蝠俠要求，鋼骨照辦。不過在他手動加工前，沙讚搭著肩膀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提議。

然後所有被蝙蝠俠點出來的空白，全被鋼骨填上了綿羊毛發型的蓋提亞。

「唔！好像順眼多了。」沙讚湊近其中一幅虛擬畫作。

忽視被填進去的蓋提亞明顯不一致的畫風，放眼畫作整體，那種一眼看過去，頓時覺得哪兒不太對的別扭感徹底消失了。

尤其是像眼前這一幅的那種類型。

沙讚看著一群男人或一群女人簇擁著一團空白就覺得莫名其妙。

盡管這也可以解釋成男士們圍繞王座高談闊論，女士們群聚臺階細語私聊……但是違和感它不講理啊！就是非要把「有毛病」根植在觀賞者的腦子裏──

「……等等！所以畫裏的空白本來都應該有一個人嗎？」魁梧的戰士露出很孩子氣的驚惶臉，連忙扭頭去看提出修正的那個人。

「所羅門王的形象被抹去了。」蝙蝠俠變相同意了，「畫作沒有被修改的痕跡。應是魔法或者其他神秘側的力量所導致的。」

沙讚縮了下脖子。

根本不必親眼看見蝙蝠俠頭套下的面孔，光是聽他道出這番話的沈郁語氣，沙讚就能夠想象出布魯斯板著臉不讚同的模樣。

──讓人不由自主想先道歉再說話。

在這一點上，鋼骨和他的小夥伴意見完全一致。蝙蝠俠確實是一個很有壓迫感的長輩。

這個時候，他們壓迫感十足的長輩則在調整自己的通訊器頻道，接通蝙蝠洞：「夜翼……不，頭罩。不要多想，直接說你對所羅門王的認識。」

「等一下、等一下，B，為什麽跳過我！我至少還知道所羅門王有七百妃、三百嬪。還寫了《雅歌》當情詩。」

「你閉嘴吧、迪基鳥！最著名的神賦智慧去哪了？遠勝當代其他君主財富又去哪了？還有《箴言》和《傳道書》你吃了？再說誰跟你造謠那只是情詩的？建議你揍他一頓，肯定沒揍錯！」

一連四問，被紅頭罩兇狠地往夜翼頭上砸去！

蝙蝠俠人在瞭望塔，都能想象蝙蝠洞那兒腦袋和腦袋都快懟到一塊的夜翼與紅頭罩──而且當大哥的那位，居然還不占有身高優勢。

「……明明是你說的……」

輸了姿勢、矮了氣勢，夜翼委屈。他就是不喜歡字太多的東西怎麽了嘛！兄弟不就是拿來互補的？

──不，是拿來忽悠的！

夜翼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切合實際地說出與紅頭罩相同的心聲。反而是氣勢洶洶的紅頭罩，這會兒失語了。

因為蝙蝠俠要求「繼續」──繼續？熱愛學習的紅頭罩倒是想滿足這個要求。他喜歡看書，而且閱讀的涉獵範圍廣泛，即便是心血來潮的名著名句接龍，理論上也難不倒他；可是真的沒有「繼續」……他對所羅門王的了解似乎不如他以為的深刻？他甚至……有印象《雅歌》不只是情詩，卻記不起來更具體的內容！

類似的情況，還發生在把大哥、二哥整整齊齊諷刺一通，英勇上前欲答的羅賓身上。

反觀紅羅賓，他圍觀了兩例挑戰失敗自然沒直接上去莽，他去查、去背，然後搶走發言權表演一個對答如流。

「幹得漂亮！提姆。」紅羅賓表面不顯，心中對自己說。然後以一貫的冷靜幹練作風繼續對話：「我假設頭罩和羅賓都沒有罹患未知的間歇性失憶癥。那麽、B，我猜你需要一個虔誠的上帝信徒和一位研究所羅門王的專家進行比對。」

「地址。」

紅羅賓立即把查到的數據打包，傳送給蝙蝠俠臂甲內的微型計算機。隨即，沙讚就見蝙蝠俠十指交扣放在桌面，無比淡定的吐出一個詞：「超人。」後面附上地址和要求。

五分鐘後，蝙蝠俠的通訊器響起，對接頻道正是超人。

「B，結果一致。信徒、專家還有我自己對所羅門王的認知都在薄弱化，就我自己的感受，五分鐘已經讓我忘記剛剛看過的數據中相對冷僻的那一部分……我有超級記憶的，才過幾分鐘而已，這是不應該發生的狀況。」

「明白。後面我會處理。通話結束。」視點原先落在桌面的黑漆漆擡頭，讓人看不清目光的白色護目鏡對準沙讚──「初步判斷，所羅門王自身出現問題了。像是存在感正在消失……你想想有沒有魔法能夠做到。」

「呃。」

鋼骨推他一下。

「噢、噢噢噢！」沙讚從蝙蝠俠全程壓根不停頓的多線操作中回神，眨眨眼，藍眼睛裏亮起不容錯認的佩服。

理所當然，沙讚的表現欲也被激發了！

他仔細思考，所羅門的智慧通常運轉，答案很快就被點出來：「規則。能做到無知無覺無聲無息變更認知的，就我所知只有規則級別的力量。能夠調動這種力量的魔法一般而言都相當古老，通常屬於神代。」

好比說──

「……訣別之時已至，以此舍棄世界（Ars Nova）。」有些恍惚的，沙讚重覆了一遍蓋提亞「贈言」的最後一句。

亦是所羅門王的第一寶具：誰……舍棄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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