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的智慧終究給出了回應。在沙讚被引導著念出那個第一寶具的真名，陷入恍惚的短短幾秒鐘裏。

他見到一片漫無邊際的璀璨花海。

他記得有一個自稱大哥哥的聲音，笑著抱怨某個不省心的王總給人添麻煩，不過這次很有趣所以就算了，隨即將一枚戒指交給他。

然後「夢」醒了。

只有蝙蝠俠註意到他睡著過，睜著眼睡。並且比當事人更快察覺那一枚多出來的戒指。

銀灰色，霧面的，平平無奇。

但它只有在沙讚手中才是真實可碰觸的。放進高科技的檢測儀器裏，蝙蝠俠能夠得到的結果就兩種：跟沙讚皮膚有接觸──這是一枚普通的指環；跟沙讚皮膚無接觸──錯誤，請將檢測物品放置於平臺。

這個小東西已經用它的表現告訴現場三人，它是一件無須懷疑的魔法物品。

「我想我應該把它貼身攜帶。」沙讚翻轉著捏在兩根手指之間的銀灰戒指，一邊打量它，一邊自言自語。

幾秒鐘時間太短，所羅門的智慧也沒能讓他明白自己去了哪裏？遇見了誰？只能推測把指環交給他的「大哥哥」至少和所羅門王相識，而且不是人──他不會錯認魔的氣息，即使是不夠純粹的混血，也是夢魔！

……怎麽感覺這個設定在哪本魔法書上看到過？好像在魔法側也是一位歷史名人？沙讚不是很認真的回憶。

畢竟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所羅門的下落！

「除了戒指，他還跟你有過其他交流。」並未幹預沙讚如何處置戒指，反而在仔細觀察沙讚微表情的蝙蝠俠，此時就跟目擊了現場一樣，抓住重點開口要求：「你把那個人說過的話重覆一遍。」

他忽然一頓，想起自家的親子關系屢次出問題，好像普遍跟他的說話方式很有關系，於是又不太自然的添加一個單詞：「Please.」

一個「請」字，頓時讓早就習慣蝙蝠俠在工作狀態下，命令頻出、如同找碴的沙讚，都一時沒控制住表情，以致對親生父親挑高眉，露出「蝙蝠、你今天怎麽了蝙蝠」的驚訝神態。

那麽鋼骨呢？

鋼骨已經若無其事地把錄下來的音頻加密再加密，默默收藏了。

──蝙蝠俠的「請」就是這麽稀罕！鋼骨肯定沙讚回頭會找他要備份。至於現在嘛，沙讚得先完成覆讀機的工作。

而那位「大哥哥」不著邊際的種種抱怨中，最有價值的無疑是這句話：「他最後還說：『蓋提亞是一種概念，概念本質上是不死的，除非徹底失去依托──或者你死去』……呃，假設而已，B，只是假設！我們也不曉得這種說法是真是假啊！我跟蓋提亞又沒關系，他幹麽跟我一起死？殉情嗎？這又不是幾人共享幾條命的聯機闖關游戲。」

沙讚哇啦哇啦地亂扯，眼睛小心翼翼偷瞄蝙蝠俠擱在桌上的手。盡管有厚實手甲很好的遮掩住這只手按住桌面的力道，然而沙讚感官之敏銳正如他的六神之力，縱使不到超人的程度卻也屬於非人類級別，他確信自己聽見桌子在哀鳴了！

這只是一張普通的會議桌！不是正義大廳裏那張專門強化過、連超人類拍桌手勁都可以承受的特別款好嗎？

「不排除這種可能。」蝙蝠俠冷不防出言否定。

「哪種可能？」

沙讚光顧著註意手甲了，腦筋一下子沒轉過來。這份不專心，沒有任何懸念的為他換來被戲稱「死亡凝視」蝙蝠瞪。

理所當然，這個好好回想就有答案的問題，蝙蝠俠沒有回答。配戴頭罩，只有嘴唇與下巴清清楚楚暴露在外的男人，他緊緊抿著反而突顯出禁/欲感的雙唇，吐出命令句：「現在。我問，你答。」

一個人的發言有幾分可信度，多少得看性格。

黑暗騎士準備嘗試側寫那個打扮花俏自稱「大哥哥」的未知人士，他的人格特色。

「喔。」

紅衣大個子點頭表示配合，模樣看上去格外憨厚。

見狀，鋼骨開始慶幸他一直是站著的，視線和蝙蝠俠不在一條水平線上。這樣他至少還有機會偷搖頭，或者捂個臉！

瞧瞧比利的魔法衛士軀殼吧！他寬闊的後背和肩膀肌肉同樣緊繃，根本整個人都僵硬了！

鋼骨想，也許他該考慮找個理由走人，把這間小型會議室留給親子時間──對，他知道，比利親口說的。美其名曰：反正他隨時可能對最好的朋友說漏嘴。

──假期結束了。

在蓋提亞同意「消停幾天」的那個夜晚度過之後。

沙讚不是全職英雄，比利．巴特森的求學日常依舊得過下去。

他首先確定自己晨間的派報工作，不出所料，一周的缺席成功讓他被炒魷魚！觀一知二，比利也不覺得他找到的其他零工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員工流動性大，幾乎是他能夠找到的工作的共同特性。

放在以前，比利肯定是要失落了。

因為他沒辦法拿「我是超級英雄」或者「我去保衛世界了」……等等「正當理由」，當作打零工還請長假的原因。正經工作也沒有義務為他的缺席買單──無論多他一個、少他一個，會不會影響到效率。

不過他發現這一次失業自己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也許是有了「家」吧！

攢學費是壓力也是動力，現在他是壓力沒有了，動力也沒有了。因為布魯斯主動要求他專註學業，而不是學費。

話雖如此，比利還是決定設法保住「巫師電臺的街頭記者」這份自由度很大的工作。論捕捉沙讚的動態照片，他敢稱第二，整個福西特市肯定找不到敢稱第一的！甚至其他超英的相片……嘛，或許他也能跟他們商量一二。

比利琢磨著，邁步踏進校園。

──噢！

太好了，他居然嗅到了金錢的氣味。就在第一節 課的課堂上。

他猜，大概今天所有的首堂課，老師第一件通知的事，都是讓同學們感謝韋恩先生捐款汰換掉整棟樓包括課桌椅在內，所有的舊器材吧！

沒毛病，這很韋恩。

媒體記者們都知道，那位草包闊少興致上來了，這邊買點股份，那邊捐個款的事兒可沒少幹。最重要的是人家有揮霍的底蘊。

總而言之，事實已成事實。

面對一間煥然一新到他差點不認識的教室，比利只能說服自己，這是布魯斯體現父愛的一種方式。順便也慶幸老師和同學選擇相信布魯斯的公眾形象，並未發現捐款的真相：你們教室裏有一只新鮮出爐的韋恩四少！

他只需要應付校長的召喚和感謝。喔，還有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噓寒問暖，外加解決此前最困擾他的問題：出勤率。

啥？出勤率告急？沒有的事！誰的出勤率告急？校長先生可以端端正正羅列出一百條未能準時出勤的正規原因。

這讓比利有理由相信，布魯斯大概不只做了「承包一棟樓的器材」這件事。

事實上也的確不只如此。

放學後，比利才從傑森那兒得知，他的魔法老虎夥伴陶奇陶尼被從動物園買下來了。

陶尼同意平常日裏被安排在比利位於福西特市的新家──還是放學了比利才知道──方便市內巡邏；周末假日，韋恩莊園也歡迎比利帶著陶尼回去──說到這個，比利相信達米安一定可以跟陶尼先生相處得很好。

……就是不曉得會不會有哪一天，哥譚反派們突然發現他們面對的義警陣營中，多出一頭會魔法的老虎。

想想，那畫面真美！

「不過傑森你平常沒事嗎？專程來等我放學太麻煩你了。」

「順路而已，小子。」傑森兩手插兜走在前面，「別小看柯莉的外星飛船。」他正要帶比利去認認新家的門。

「是星火？」

傑森懶洋洋回給他一個「廢話」的眼神。

「哎，問問嘛！弄錯多不禮貌。」比利快走幾步，幾乎是小跑了才跟上，「所以我今天可以看見她？」

男孩想說，他二哥真的不是普通高大。這腿長……尤其每一步的跨度簡直不科學！明明布魯斯比傑森更高，他跟布魯斯走一塊卻從沒有這樣趕過。

「別想了。她目前人不在地球，就是給我們留了艘飛船代步。」腿長不輸專業男模的不科學先生如此回答。

前方，有一整排最新竣工別墅的獨立小區，已經映入眼簾。

男孩不禁「哇」出聲來。

「老頭子說，這種型號的房子更方便保存秘密。」傑森將鑰匙拋給比利，「去看看。我們還缺後期改裝。」

「好！」

紅外套的男孩一馬當先，一路快跑認門牌；同樣是紅色外套的男人不經意笑出聲，慢悠悠後面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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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某位知名不具大哥哥采用FGO人設。

◇ 二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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