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究竟有過幾任羅賓？

這個問題如果全球隨機抽選民眾作答，答案大概可以從「蝙蝠俠原來有搭檔叫羅賓」，一路升級到「蝙蝠俠不是每天都換羅賓」這樣的回覆；如果換成問哥譚□□，他們則有辦法精細到三任至五任；再如果……如果有人能問到阿卡姆那票資深住戶頭上，則有可能從這群罹患有蝙蝠偏執的精神病反派口中，得到一個讓蝙蝠俠心驚的答案──

「嘻嘻嘻嘻嘻嘻……蝙蝠的鳥寶寶有六只、啊！六只寶寶鳥……我想想──」穿著拘束服的小醜先生現場用羅賓鳥為主題，編了一首七零八落的黑色調童謠。

他花了一整個晚上，斷斷續續就哼這首歌。

言歸正傳。

自從哥譚有了蝙蝠俠和羅賓，諸位與他們較量過或者被教訓過的超級反派、□□分子、罪犯與底層混混的親身經歷和記憶告訴他們，蝙蝠助手「羅賓」的演變史，應該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第一任羅賓陪伴蝙蝠俠的時間最久，他們的組合在當年被稱作「活力雙雄」；此外，和「羅賓」這個稱號被代代相傳不同，那個曾經與羅賓劃上等號的代稱──黃金男孩──一直是專指初代羅賓，至今未變。

第一次驚艷亮相的綠鱗小短褲下，兩條線條優美又不失力度的纖細筆直白腿，是他留給老一輩哥譚罪犯們最深刻的第一印象；其後便是他柔韌、靈活居然還帶有美感的戰鬥姿態──如同體操表演，觀看初代羅賓搏擊幾乎是一種享受……只要不是被揍的那一個。

「他就像自由的鳥兒。」一個老混混說。

「他還喜歡講冷笑話。」老混混旁邊的另一個老混混回憶著，「蝙蝠俠可以不捧場。你不捧場會被踢屁股。」

……

第二任羅賓來自哥譚底層的貧民區──這點不需要求證，某些老練的、眼神毒辣的、在哥譚消磨掉大半輩子的罪犯們就是可以看出來。

他又莽又爆又急躁，仿佛引信被點燃的火藥桶，隨時可以拖人去放煙花。

明明是一樣的綠鱗小短褲，一樣的小男孩漂亮白腿，可是面對二代羅賓，即使某些喜好特別的色中老惡鬼也不敢光顧著看腿──骨折懂不？肋骨也是骨，骨折就不一定是折腿了！二代羅賓明顯是越長大越暴躁！

他還不太喜歡那些合法的執法者……嘛、在這裏，姑且先忽略那是不是披著合法外衣的黑警這種問題。

「不過沒有了也很不好。」勉為其難給出假名「湯姆」的老混混又說。

配合湯姆自稱「傑瑞」的另一個老混混補充：「對對！那個時期的蝙蝠俠特別黑暗、特別暴力！操！老子那段時間就特別萎！太恐怖了！」

……

第三任羅賓據說格鬥能力不如他的兩位前任，勝在行動風格機巧多變。不過有資格說出這種話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混混打手還是混混打手，應該挨揍照樣被揍！

附帶一提，在三代羅賓剛開始伴隨蝙蝠俠夜巡的那一陣子，很多罪犯盡管不是自願被揍，但是被逮住、挨了揍，心情上倒是都挺心甘情願。不管怎麽說，他們用兩只眼睛親自確認了一點：蝙蝠俠逐漸有脫離黑化狀態的跡象。

「別提了。三代羅賓時期混黑都要繳智商稅。好像哥譚突然有了兩個熱愛破案的世界級偵探，腦子不夠就會被智取吃牢飯。」老混混湯姆仰脖子灌一大口劣酒。

老混混傑瑞蹲坐在旁邊又開一瓶。

……

第四任羅賓的任期非常短暫，她留給哥譚罪犯們的印象也十分淡薄，甚至好些人受限於刻板印象，根本沒意識到她是新一代羅賓；不過同樣是性別：女，讓她得以在哥譚罪犯的記憶裏留下一絲痕跡──盡管還不如後來成為蝙蝠家族一員的「攪局者」這個代號。

……

第五任羅賓，嗯──特別矮、特別兇！他是蝙蝠俠身邊出現的第一個，除了運用格鬥技巧還會抽刀砍人的羅賓！

對罪犯而言，早期的他是被公認最危險的羅賓。

後來，五代羅賓似乎有漸漸收斂他的攻擊性，手段不再那麽效率卻酷烈；唯獨嘴巴還是一樣討人厭，但凡跟他對話過的罪犯，都會感覺自己由身體至靈魂遭到一波零死角、無縫隙、「你這種人單細胞生物都不如」的鄙視。

「──還有，罵蝙蝠俠絕對不能被他聽見……」小眼睛左右張望，湯姆小聲說。

「我記得這事。」傑瑞瞇著眼睛稍作回想，然後嘆氣，道：「很普通的為了洩憤才辱罵。結果那個可憐的家夥被羅賓教會了殘忍。」

……

第六任羅賓也許是表面上最無害的羅賓。

首先他的身手和歷代羅賓完全不能比較，是最差的。

其次「第六任」這種說法也不怎麽準確。實際上看羅賓的制服變化就曉得，六代現身後常態陪伴蝙蝠俠夜巡的，依然是五代。

他就像一個幽靈，一個替補──如果沒那個「閃電鳥」都市傳說的話。這個「傳說」告訴哥譚罪犯們：六代羅賓，專精電療！

別人拿著電擊棒把人電到吱哇亂叫最後暈過去，那叫「刑訊」；六代羅賓拿搭檔棍把人電到吱哇亂叫然後暈過去，那叫「治療」──送到醫院去全身檢查，都只能得出「你的身體好棒棒」這類診察結果的治療。

這決定在蝙蝠眼神註目下，羅賓可以電完再電，放任罪犯跟自己對疼痛的忍耐力比拚，看誰先敗。

情報或者口供，就是這樣被電擊出去的……很混賬吧！是不是？見鬼的羅賓！見鬼的電擊棒！

「……說起來這個羅賓的武器、挺眼熟的？」這次先起話頭的人是傑瑞。

「布魯德海文嘛。和那邊的義警夜翼同款。」老混混也代表底層的人脈，有自己情報來源的湯姆慢吞吞地說。

「喏，全部在這裏了。這段時間罪犯們對兩個羅賓交替出現的看法，還有對羅賓的認識。話說小紅你幹麽突然搜集這個？」

紅頭罩抱著胳膊站在紅羅賓邊上。他從手下那裏「問卷調查」來的情報，此時就呈現在蝙蝠電腦的大屏幕上。

現場圍觀的「羅賓」稱號使用者也不只一個。

紅羅賓和紅頭罩兩顆腦袋中間，還擠著環住椅背頂端的夜翼腦袋；紅羅賓的左手邊，則是和紅頭罩差不多一個站姿的現任羅賓；而在紅頭罩身前，替補羅賓正占據著人體工學椅的右側扶手邊上。

是的，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只有蝙蝠俠不在。

蝙蝠俠去了阿卡姆。

紅羅賓的雙手正在控制臺上飛舞。但這並不妨礙他說話：「被了解太深不是好事。尤其是被小醜那樣的。」所以他要搞清楚已經被了解到什麽程度，而後對癥下藥。

──再有羅賓出事，布魯斯會發瘋的！

蝙蝠洞裏一時有些安靜。

直到屏幕上顯示的內容，從文字變成圖像。有人終於不想忍受安靜地開口了！

「所以綠色鱗片小短褲有什麽不好？多有朝氣！從提米開始你們都在改制服。」屏幕上現在是六代羅賓的照片，迪克瞧著不由得嘀咕。聽他說話的語氣，裏面似乎還摻著點對自己的審美竟不被認可的小委屈。

當初為了突顯出自己能做得比迪克更好，綠鱗小短褲也不嫌棄，說穿就穿的傑森低下頭，好像忽然發現自己的頭罩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他跟它眼對眼，看得專註。

提姆根本不回話。耳朵直接開啟廢話過濾功能。

達米安同上，聽完不答話。

迪克是一個好哥哥，達米安如今早已不再否認；但在審美觀的議題上──就算是好哥哥，也得給一個智商欠費的眼神要他多想想。

比利環顧一圈，最後對上無人理會的大哥的狗狗眼。他梗了一下，硬生生憋出一句話：「那個、我自己覺得……沒那個屁股還是不要比較好？」

歪題能力滿分的大藍鳥眼睛一亮，馬上就著新話題應聲：「哇！所以你認為傑的屁股很不錯啰？我也覺得！不過要說性感，還是我的強一點。小翅膀的看點應該是腰和腿才對。」

「──閉上你的嘴，迪基！」傑森惱羞成怒。

……

啊、今天的蝙蝠洞，也難得的「和樂融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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