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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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斯,多次出現在希臘神話中的著名景點,一座歷史名城。不過如今的科林斯市乃後期新建的,並非歷史上那一座;而那個綿羊毛發型男人現身之地,則大約為於科林斯古城遺址與科林斯地峽的中心點。

果不其然,鋼骨在那裏找到一座新的召喚陣。衛星則捕捉到一個男人現身陣中,跨出陣外,然後在行走間逐漸消失的影像。

……

「我做過對比,也請教過公主。按照舍伍德森林可以召喚羅賓漢的前提,以科林斯古城遺址和科林斯地峽為召喚媒介,又符合沙讚說的『神靈不可召喚』──所以至少曾經是人類的希臘神話英雄中,匹配度與知名度最高的是他。」

瞭望塔的會議室裏,鋼骨在屏幕上展示出一座石雕像。

「奪取金羊毛的阿爾戈英雄,阿爾戈號船長──傑森。」他在這裏獻祭了助他完成偉績的阿爾戈號,他在這裏舍棄了相濡以沫十年的結發妻子,他還在這裏因毀棄承諾失去了赫拉的護佑,他也在這裏終老、最後死於倒塌的阿爾戈號船桅下。

鋼骨科普了一堆,但他發現會議室內的反應有些、古怪,尤其是跟蝙蝠俠比較熟悉,和他的家人有過接觸的幾位。像超人就更多把註意力放在蝙蝠俠的頭罩……鋼骨猜測,應該是聽見蝙蝠俠的頭罩內置通訊器傳來的某些聲音。

──蝙蝠洞知更鳥們的議論聲。

鋼骨想,也許是這個英文轉譯的名字比較常見,不好分辨?遂補充:「如果采用希臘語或拉丁語直接音譯,他叫伊阿宋。」

──蝙蝠洞知更鳥們的議論聲又變成調侃聲了!

鋼骨聽不見這個,但超人可以,只是在蝙蝠俠的持續註視下前者果斷地默默轉開目光。

然後蝙蝠俠深深地、深深地盯住另一個人;沙讚一抖,趕緊伸出兩根食指,把上揚的兩邊唇角往下拉。

開作戰會議要專心,他知道。沒有笑,他才沒有笑,連微笑都沒有!

「說到希臘英雄,我這次拜訪諸神也得到一個消息:英靈顯世,奧林匹斯準備封山。」神奇女俠打圓場,並且簡單解釋世間有神,可是真神於世間不顯的緣故。

世界自有運行規律,法則必須遵守,神統治人、神與人可以直接交流的神代,早已在人類一代接著一代的抗爭下宣告終結。

這顆星球,現在以人治人。

「──這也是奧林匹斯眾神在神靈不顯的近代依然能夠公開活動,沒有轉往世界裏側定居,必然得對世界意志做出的妥協。」

黛安娜本著嘗試心態申請帶走一部分N金屬,能夠順利帶回一批神之金屬與N金屬混合制式兵器,有部分原因同樣在這裏。

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為她打造一身裝備的火神赫菲斯托斯,這一次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好說話!

最後,神奇女俠還給在座諸位帶來相對的一個好消息:「因為封山的緣故,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看見阿瑞斯在這次的事件裏頭橫插一腳。眾神之王註視著他。」

換言之,神奇女俠是半神不受限制,不用和真神們一塊關禁閉,可是在英靈風波彌平以前,她也將暫時進不了希臘眾神各自的領地。赫菲斯托斯的兵器資助就相當於看在黛安娜的面子上,來自希臘神的最後一批資源。

「不會有幫助,也不會有搗亂的。」蝙蝠俠很滿意了。

奧林匹斯眾神比起「神」,更像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因為足夠強大,做事往往想一出是一出、充滿不確定性,蝙蝠俠就巴不得眾神通通去觀眾席排排坐好。再立個牌子,上書:「乖,別鬧。」

「鋼骨,定位伊阿宋。」

「直接傳送過去?」鋼骨隨口問,同時指揮屏幕切換為監控畫面,上面的金發男子正是雖然靈體化成功消失一小會,但很快又被衛星搜索出來,似乎對這種高科技完全沒有應對經驗的伊阿宋。

「他一直在科林斯市區閑逛,剛剛才找一間咖啡廳進去坐下。」

「他是線索。」

黑暗騎士以低沈沙啞的嗓音特別強調「線索」一詞。誰教神出鬼沒的綿羊毛頭又失蹤了呢?跟蝙蝠家的轉頭沒簡直是一脈相傳的風格。

「也是理論上的敵人。」超人的眉心堆出一個小疙瘩,表情不太讚同,並表示:「如果你要親自去接觸他,我跟你去。」

「沙讚跟我去。」蝙蝠俠同樣沒那麽容易聽擺布,他選擇點其他人的名:「還有海王。」然後他才跟超人四目相對,嗓音毫無起伏的陳述一條十分打擊超人積極性的事實──「英靈是魔法造物。卡爾。」

開會前發放下去的內襯型附魔防具,他已經穿在制服底下。這套新裝備他得親自試驗、收集數據才放心。

「……」超人委靡不振。

「嘿。」

閃電俠往旁邊伸手,綠燈俠的燈戒立刻變出一只超長的手,從會議室也有的零食櫃裏拿出一包薯片,拆開、遞過去。

小紅人把零食包開口送到藍大個臉前,「吃一點?心情會好點。」他說著切身經驗。

神奇女俠好笑的搖頭。

另一邊,蝙蝠俠還在部署工作,瞭望塔和蝙蝠洞都有。最後,他希望火星獵人與出任務的全體隊員保持心靈鏈接,以防科技通訊設備出狀況。

十分鐘後,爆音通道直接開在科林斯市,開在咖啡館外的人行道上。

黃綠配色的海王、紅白金三色的沙讚、黑漆漆單一色的蝙蝠俠,三位穿著對普通人來說絕對屬於奇裝異服的超級英雄,魚貫邁步而出。

這就讓咖啡館裏裏外外的居民游客一並騷動了!

這年頭不認識個別超級英雄的人多少有,不曉得這個世界存在超級英雄的人……啊,那一定是瀕臨絕種值得保育的生物。

此外,另一條約定俗成全球共通的認知是這樣的:看熱鬧可以,別把自己「看」進去。

因此別看民眾吵吵鬧鬧、拍照錄像全都有,把這兒當作偶像見面會,試圖擠上去合影的卻一個也沒有。

看看海王的三叉戟!誰會扛著神器來喝咖啡呀?打頭的海王這副姿態,已經等於告訴普通人前方有危險人物!

然而眾圍觀者如此乖覺,想來除了「小命重要」這個理由,恐怕還有一部份原因在於咖啡館內靠窗那張雙人座……以及占據座位的那個金光閃閃的青年人;亦即是群眾猜測促使正義聯盟出動的危險人物。

蝙蝠俠同樣在觀察。

張揚。

──頭戴金冠,金冠邊緣、差不多耳朵上方的位置還有左右對稱的小翅膀;款式一致的肩甲與護臂同樣金黃耀眼……他的內襯與外袍也與時代格格不入,偏偏又選擇坐在從外面往裏看,整間咖啡廳裏最顯眼的位置上。

自信或自負。

──察覺他們了、並且認識他們,還隔著玻璃櫥窗舉杯致意……那杯是什麽?好像是水果茶的顏色……判斷他可能不喜歡喝咖啡,也可能是喜歡與眾不同。

不過推開咖啡廳店門,上前接觸的人是沙讚。

戴著兜帽的紅衣半神那魁梧高大的身軀形成陰影,直接籠罩住那個人和半張桌子。隨後一個魔法屏蔽施展開,確保他們接下來的對話除了當事人,只有配戴正聯通訊器才能聽見,此外不入第三人之耳。

「你不像受到強制操控的樣子。先生。」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男人擡眼斜睨,而後又漫不經心的低下頭,「我可是阿爾戈號的船長。」他一口喝完剩下的水果茶。

沒有否認或演戲意思,就像篤定他們是誰一樣,也篤定他們可以查出他的身份。

他甚至出言招攬沙讚,理由是阿爾戈號上有最優秀的希臘英雄。

「所羅門不屬於奧林匹斯神系。」而且按照這個標準,沙讚覺得他還不如把這句話轉告給神奇女俠參考。

「我以為你們知道的。我不會喊那家夥Master,不過既然接受了他的召喚,所羅門就是最重要的目標。」伊阿宋放下把玩有一會兒了的玻璃杯。

他的身體漸漸透明化。

「所以我試著招攬你。真的拒絕我?赫拉克勒斯的力量當然是他本人最清楚如何使用。本大爺跟他關系可好了,可以找他教你兩手!」

「我的答案不變。」

兩個人面對面,伊阿宋正在靈體化自然沒逃過沙讚的眼睛,他想過嘗試阻止把英靈困住,不過心靈鏈接下蝙蝠俠顯然有不一樣的主意。沙讚陡然加快語速:「為什麽你們通通認為所羅門還活著,而且我有辦法找到他?」

他就沒見過所羅門好嗎?臉都沒見過!嗯……如果換成聽聲識人,他說不定可以認出來?

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半神健壯的手臂猛地探出,手掌重重按住桌面。隨即他微微俯身,像是想依靠體積和距離的迫近增加威懾力,看看能不能逼出實話?

很可惜,論體格他和赫拉克勒斯還是不能比,而伊阿宋是長期被籠罩在赫拉克勒斯陰影底下的男人,他的免疫力極佳,非但不受影響還挑起了眉毛。

「啊?我不是所羅門也不是那家夥,我怎麽會知道?」英靈上半身後仰,不知道的理直氣壯,「作判斷的是那家夥!我接受召喚是『果』,是用來償還阿爾戈英雄借用過那家夥力量的『因』──就這樣。照本意我還不樂意來陪他找爸爸呢!嘖。」

伊阿宋本來就是以太構成的虛假軀殼徹底消失了。

在眾目睽睽下!

即使隔絕了內外聲音流通,沙讚只要掃一圈左右,就知道此時此刻周圍的人有多激動!

……好極了,正義聯盟回頭應該把這件事解釋為魔術表演還靈異事件?或者又一個超人類的誕生?

正義聯盟的內部決議,真的暫時沒把英靈和英靈召喚術捅出去的意思!

與此同時,科林斯市起霧了。

註視著由遠至近、由濃漸淡的霧氣,蝙蝠俠分毫不亂,只管先確認情況通訊狀況──

「鋼骨。榮恩。」

「心靈鏈接不受幹擾。」火星獵人如同在腦子裏說話的聲音依然清晰。他兼職起傳聲筒:「鋼骨讓我轉達,通訊器信號中斷,衛星已經無法觀測科林斯市。」

「範圍。」

「全市。包括港口和近海。」

「等等等,剛剛我沒聽錯?快點告訴我你們剛剛有聽見他說找爸爸!」沙讚慢了好幾拍,這時候才意識到,他都聽伊阿宋說了什麽!還好,說到爸爸……蝙蝠俠交代他做的事已經搞定!

「你沒聽錯就是找爸爸。」

海王掏掏耳朵,拿三叉戟往地面跺了一下,在心靈鏈接裏主動提議:「要不換我試試?讓風暴把霧氣吹散。」

「不。」

蝙蝠俠啟動臂鎧的微型計算機,觸碰式屏幕頓時以地圖形式投映出來,一個小小的紅點在上面一閃一閃的。

一個附魔追蹤器投入使用了。全靠墨丘利的速度!沙讚很好的發揮了蝙蝠家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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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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