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中場休息的十分鐘，總計兩個小時的正義聯盟本年度耗時最長每周例會，終於在一群超英記了一腦袋的「英靈與世界意志與危害」，人都要聽到暈眩以前落下帷幕。

「調查組的各位今晚請不要遲到。」正聯主席超人先生最後提醒一聲正事──調查有線索了但還沒結束──就不再廢話的宣布散會。

霎時！全體……是的，所有明面上身份有一份正經工作，或者仍舊在學的超級英雄，無一例外，每一個都瞬間化身深得蝙蝠家傳統絕技精髓的削弱版閃電俠，各個轉頭沒！

即使是夜翼，也不過多留一句話給他的老父親，表示自己後天才會回布魯德海文。

因為迪克．格雷森警官選擇接下一個跨區案子，用來保證請假時長能滿足他滯留哥譚的天數需求。

這一遭，他不僅欠警局同事人情，前女友芭芭拉的人情債更是欠大了！

行色匆匆的大藍鳥拯救不了沙讚。

實際上就算迪克有空，歉意的眼神該給還是照給。反正救是救不了的，從蝙蝠俠手上提人這種事情……請務必放過他。

鋼鐵之軀的人間之神理由同上。

如果比利自扒沙讚馬甲的時候，超人還覺得有用馬甲A掩蓋住馬甲B的希望，當聽見蝙蝠俠站在布魯斯立場上說的那句「我認識他的母親」以後，做為超人的另一面──克拉克的記者直覺，已經使他回想起「蝙蝠俠什麽都知道」這句正聯老話。

超人不想過分介入蝙蝠俠的蝙蝠家族事務，這是尊重。

所以他那雙仿佛會說話的海洋藍眼睛，也在接到求助信號之際坦然告訴沙讚：「克拉克要遲到了；超人愛莫能助。」──然而，其實在今天以前，某人的報社工作早就存在遲到以及早退的記錄。

至於長期駐留瞭望塔鋼骨……噢，他說自己的充電時間到了，要關機補充能源。

被邀請參觀蝙蝠洞兼商討問題的沙讚，發現自己孤立無援了！

「我、我我我還要去學校補假！」沙讚急中生智，也顧不得他現在的模樣，從氣質到年齡都跟「學校」這樣的教育機構不搭邊。假如非要做一個對比不可，學校跟他現在的氣質或年齡的符合度，還不如教堂或者企業大樓。

「我幫你請假了。流程完整，事假。」

「事假？」

沙讚楞在原地眨眼睛，嘴巴都張開了。他一向是裝病的！

蝙蝠俠明顯不會回答這種肯定有聽清楚的明知故問。他好像篤定沙讚會跟上來，徑自往傳送區走去。

畢竟想從懸浮在外層空間的瞭望塔上返回地球，除非會飛又能在太空環境裏生存，否則利用澤塔管道進行傳送是不二選擇。

果不其然，紅衣的大個子沒一會便幾步追上黑漆漆的大蝙蝠。蝙蝠俠就是吃準了沙讚足夠聽話，即使擁有「最強大的凡人」這種被公認的稱呼，他覺得自己的方法更好而自行其是的次數依舊是全聯盟墊底的。

而蝙蝠俠一貫更偏好樂於依計行事的隊友。

盡管沙讚殼子下的比利很擔心，怕自己參觀著、商討著，最後就參觀商討到去驗DNA……老實說，他真的還沒有把腦子裏亂糟糟糾纏成一個球的情感毛線團理順。

現實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

蝙蝠俠當然不可能帶著沙讚搭乘蝙蝠車進蝙蝠洞，再從韋恩大宅的老爺鐘後面走出來；不過布魯斯帶著比利可以。

這一路，比利的內心忐忑歸忐忑，可是兩只滿溢好奇的眼睛同樣忙碌。

以天然洞窟為基底，輔以高科技，裏面還真的生活著一大群蝙蝠的蝙蝠洞令比利嘆為觀止！

超級計算機和配套的控制面板很科幻風，未來感十足！可是「哇！這超酷」的讚嘆，還是被比利獻給了蝙蝠俠的巨型收藏品一號：機械霸王龍。

和制作分外真實的機械霸王龍相比，收藏品二號巨大錢幣反而不怎麽吸引比利；不過當他註意到絕對跟自身審美不相符的巨大小醜牌時，比利還是被吸引而駐足，甚至有點想變身沙讚。

他提醒布魯斯：「這張卡牌上，好像依附著法則的力量……換成沙讚可以更清楚的感知──不用嗎？呃，危險？不，我感覺不到危險。」

實際上，小醜牌如果真的可能造成危害，也輪不到比利今天來提醒。蝙蝠俠持有卡牌時間那麽長，依他的個性，有問題的東西早就被研究個明明白白。

畢竟它不是魔法物品。

當然，小醜牌並非比利的蝙蝠洞參觀行的最後一個吸睛焦點，靠墻的那一排制服展櫃才是！裏面顏色最鮮艷的，自然是下身綠鱗小短褲格外惹眼的完整一代羅賓制服，以及仍維持著當年殘破的二代羅賓制服。

換下蝙蝠制服回來的布魯斯，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肯定比利偏向興奮的情緒變得低落了。不過比利既然善解人意沒有提問，布魯斯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布魯斯領路，一大一小拾階而上，進入蝙蝠洞上方的韋恩大宅。然後循著餅幹香氣找到廚房裏的阿爾弗雷德，順帶捕獲一只廚藝頂級的大紅鳥。

「……」

「……」

──這是驟然照面，相顧無言的半分鐘。

「靠！」

找回發聲功能的受驚嚇大紅鳥，眼睛裏頓時只剩一個身影。面對這個意想不到會出現的人，他不加考慮就擺出防禦架式！並且還大聲嚷嚷：「老頭子你應該在開會！」

「……」

比利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情感太豐沛導致的想太多……反正聽在他耳朵裏，傑森的這聲控訴之中疑似有幾分委屈。

「把搟面棍放下、傑森。你沒辦法用那個打倒我。」然後奪門而逃。布魯斯扶著門框，無奈地杵在門口。

「傑森少爺，請註意用語。」圍裙底下是筆挺整潔的西服三件套、頭發也有抹上發油梳理整齊的英倫老管家絲毫不受氣氛影響，仍依照自己的說話節奏逐一招呼：「歡迎回來，老爺，看來你今天的會議一切順利。初次見面，威廉少爺──我是阿爾弗雷德，韋恩的管家。」

「啊、你好。阿爾弗雷德先生！」

「請稱呼我阿爾弗雷德。威廉少爺。」

「呃……」

黑發已有斑白跡象，可見年紀不小的老人家如此嚴肅地要求，比利能怎麽辦？當然是聽話啊！他試探著重新來過：「……阿爾弗雷德？」

「是的。小少爺。」老管家表情放柔，淺淺的笑容像在鼓勵。

比利想強調自己不是什麽少爺的聲音，就這樣被阿爾弗雷德的一個表情哽在喉頭。甚至連老管家當著他的面光明正大提出雖然已經側面證實親子關系，但仍想驗DNA最終確認，比利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怎麽說呢……大概是覺得拒絕一位優雅的英倫老紳士的自己好罪惡？阿爾弗雷德的年紀目測都可以給他當爺爺！

太犯規了！

這麽想的時候，比利已經配合著完成抽血和提供口腔黏膜細胞，然後旁觀了阿爾弗雷德是怎樣擺平傑森的退縮。

此時，傑森正因為被老管家拜托看顧快出爐的華夫餅，並且「最好順便盛盤、老爺少爺們分享著吃掉」而狠狠瞪著布魯斯。

不過搟面棍好歹是放下了。可見傑森也不認為這是一件趁手的好武器。

還不如語言呢！

「又見面了，小子。」他幹脆撇下布魯斯，只對比利說話：「我就說你的側臉很像你父親，這下子迪基鳥該高興了。一個不會引發羅賓戰爭的弟弟，完美！所以你被沙讚收養了嗎？如果你已經有一個養父，記得想清楚監護權更希望落在誰手上。」

傑森斜睨一眼布魯斯。

「老蝙蝠的保護欲、占有欲、控制欲都強……嘿！雖然我猜你既然是沙讚的小助手，蝙蝠計算機裏應該已經有你的檔案──你什麽表情？布魯斯。難道我說錯了？」抱著胳膊，倚著烤箱邊墻面的高大男人挑眉。

「我不否認必須了解自己的隊友。」為了阻擋威脅和應對威脅。

然而承認並不能改變布魯斯的一臉古怪。

「那個、傑森？」比利覺得於情於理自己都該把話說清楚，「上次見面，你只問我是誰的助手……」

「你說是沙讚。」

傑森立即接口。他的記憶力一向不錯！

只是話一脫口，說話之人也跟著怔了怔……他觀察布魯斯的表情，再看看比利想再多提示點的小臉，那雙封藏怒火在冰霜下的眼睛頓時瞇起。

「──這可真是不得了。布魯斯居然找回一個魔法側的親兒子。」答案出爐！傑森用目光牢牢攫住比利的視線，道：「你是沙讚──嘖，這是什麽破爛的家族傳統嗎？超級英雄從小做起？啊？」

「……我想我應該說謝謝關心？其實我很好。早期還多虧有沙讚當搬運工才養活的比利。」男孩不覺得這有什麽，談起來也特別坦然；他早就度過會因為事實而陷入自卑怪圈的心理微妙期。

沙讚打工烏龍也鬧出過不少。回憶起來，還會讓他有些想笑。

因此比利也就沒註意到門裏的傑森和門外的布魯斯，兩個人的眼神交鋒。

──多虧烤箱響的及時。

傑森理直氣壯把布魯斯趕到客廳去，目送後者招呼比利一塊走；自己才轉身去找隔熱手套，方便盛盤。

他已經在思考，今晚要不要留下來？同樣是街頭出身比利實在太沒有攻擊性；但是布魯斯的另一個親子不一樣，惡魔崽子可是侵略性十足！

……不過依然是最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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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首發十章完成！接下來為了保證一直有存稿準時供應，我要改成一周雙更啦！請鎖定每周一和每周四。

另外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見。只是有點不知道怎麽回……所以這邊統一說一聲謝謝閱讀。嘛，如果接下來小天使們願意多留一點評論，我們聊聊天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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