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藏住了表面，心事卻漫遍了心間。

* * *

阮星這兩天人是悶悶的，許深感覺的到。阮星有時候撐著腦袋對著黑板發呆，看久了，又對著窗戶發呆，吃午飯的時候又開始對著午飯發呆。天氣一點一點再變冷，粉筆變得堅硬，在黑板上留下刺耳的劃痕，午飯變得溫涼，肉汁凝結成一圈，阮星沒有胃口。

“小阮，”許深給他打了一碗湯，“喝點，熱乎乎的。”

“謝謝哥。”阮星坐在食堂的條凳子上，許深分開腿包著阮星的側身坐著，他看著阮星，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巴，看著阮星又開始對著一碗湯發呆了，許深朝自己大腿錘了一圈，他有點窩火，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許深攬過阮星，阮星的肩膀撞在自己的懷裏，驚醒了發呆的阮星，“哥！食堂！大家看著！”

許深確定了阮星這些日子的悶悶不樂與壓抑，就像當初在家裏的沈默，阮星又一次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小阮，”許深低著頭，把阮星的腦袋輕輕地摁在鎖骨的位置，“流言蜚語不可怕。”

阮星沒有說話，他聽見許深的心跳，在與自己咫尺間的胸膛裏。那裏跳著一顆和他相似的心啊。

“小阮，哥哥不在乎這些話，”許深叫阮星看著自己，“我的弟弟，好像比起徐彪那個惡霸，更怕這些閑言碎語一點。”

阮星點點頭，“哥，我怕。”就算拿刀抵著我的脖子要我命，也好過哥哥你自信這一切謊言，確實我被要求費盡心思隱瞞了那麽多年的全部真相。

“別怕，你哥在呢。”許深拍拍阮星的背，“就這點流言蜚語就嚇壞你了？”

阮星看著許深，他的哥哥，永遠願意保護自己的人，他搖了搖頭，“哥，沒呢，你把口袋打開。”

“嗯？”許深把校服的衣兜打開給阮星看，“什麽？”

阮星往裏頭放了一顆星星。“還作數嗎？許願的星星。”

“當然啊！一輩子作數，”許深笑著看著阮星，“你之前折給我的，我都給你收在許願瓶裏。”許深收好了口袋，阮星朝他笑了一下，“哥，麻煩你了，這輩子。”

麻煩你這輩子多擔待被我這個弟弟騙了。阮星好像心裏有些什麽被沖散，烏雲壓得久了也會渴望太陽，哪怕只是短暫的天光。“哥？我是不是嚇到你了？”阮星舉著碗咕嘟咕嘟往下喝湯，“倒也還好，”許深撐著腦袋看阮星吃東西，“你也不能總憋著，發發脾氣我看著怪可愛的。”

“哥你就是在看我洋相吧！”阮星踩了一腳許深，“你就過了那麽——多天，才知道來安慰自己的寶貝弟弟。”

“老師上課講了排列組合。”許深湊過來親了阮星一口，食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埋著頭做清潔的阿姨，“小阮，寶貝，弟弟，寶貝弟弟，都是你。”

徐彪的謠言還在流傳，有時候發酵過後的誇張故事還是落在阮星的耳朵裏。當流言遠遠誇大了事實，隱藏真相的那個人會因為逐漸偏離真實而變得安心，阮星敲著筆聽著數學課，他這幾日突然覺得，或許秘密並沒有要被揭開的義務。

如果許義要自己一輩子不說出口，他會願意嗎？

阮星第一次見到許深的時候，看見那對好奇打量著自己的眼睛，阮星看見美好在瓦解，那是許深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刻。可是當他真的獲得這份美好，你不貪心嗎？阮星這樣問自己，阮星在心裏點著頭，哥哥，我是貪心的啊。

* * *

晚上家裏只有許深和阮星兩個人，阮星正要點外賣，許深抽走他的手機，“給我下面，西紅柿雞蛋。”

“你還沒吃厭嗎？”阮星去找圍裙，蝴蝶結反著手有點拿打，許深走過來伸手的時候，看見腰帶勾勒出阮星漂亮的腰，許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

“哥你餓得肚子都叫了，你幫我打個結，我現在給你把水煮開，”阮星放下腰帶，圍裙松松垮垮的掛在胸前，他彎腰去櫥櫃裏找煮面的鍋子。許深一把握住阮星的腰，“餓了，吃點馬上就吃的上的。”

“哥？”阮星的手被摁在廚房的水池邊，許深翻過他的身體抱住，“小阮，哥哥餓。”許深的舌苔刮過阮星的耳郭，“哥？”

“嗯？”

“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許深知道阮星想幹什麽了，他伸手從高處的櫃子裏撈下一罐蜂蜜，“小阮的哪裏最甜呢？”

許深的食指被濃稠的蜂蜜裹住，從阮星的耳根，慢慢地劃到鎖骨，繞著阮星已經挺立著的乳頭，“啊——”阮星打了個寒顫，“蜂蜜冷？”許深把剩下的蜂蜜打著圈塗在粉色的葡糖子上，指紋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哥哥，哥哥”阮星的叫喚碎在嗚咽裏，“哥哥癢，癢。”

許深低頭啃噬著阮星的乳頭，伸手去摸阮星已經擡頭的下面，手口上下並用，阮星舒服地把腿盤在許深的腰間，“哥，要，哥哥，我要。”

“別急呢，水都沒開。”

許深把阮星放在大理石臺板上，解開他的褲子，又取了一大剜蜂蜜，抹在阮星的硬物上，“哥？”

“不給哥哥吃啊？”

阮星漲紅了臉，“我…我，我們之前沒有，沒有這樣過。”

“哥哥想吃，小阮給不給哥哥吃？”許深把阮星抱到餐廳的桌子上，自己一腳踢開凳子坐上去，“小阮，哥哥的晚飯做好了。”

潮濕的口腔裹住阮星的下面，牙齒的棱角輕輕摩擦，舌頭的紋路悄悄鐫刻，阮星好像被哄上了雲端，兩條腿軟綿無力地搭在許深的肩膀上，“啊，啊，哥，不行了，別。”

“嗯，現在是還不行，小阮，”許深站起來，把肩膀上阮星的腿扛住往前壓，“水開了。”他伸手觸摸阮星後面的花心，“哥哥進來了？”

“嗯，嗯，哥哥進來。”阮星把屁股往上擡的姿勢瞬間取悅和刺激了許深，他放進了一根手指開始抽動，“舒服嗎？”

“哥哥快點…嗚，進來。”阮星的身體早就癱軟無力，他迫切地想被許深填滿，好像只有那樣，許深才是完全屬於自己，進入自己，了解自己。他甚至多少次在妄想，瘋狂到覺得許深能夠在自己體內感受他們真的是親生兄弟。如果真的可以那樣，他可不可以偷偷把這個秘密用身體告訴許深，那樣，許深是不是可以在不知不覺中，默認這個事實。

許深餓地發慌，他努力打開了阮星，迫不及待地進入誘人的密道，“小阮，放松，”他偷著阮星的屁股，一下，一下，捏出了紅紅地掌印，“是哥哥，哥哥進來了，小阮，是哥哥。”

“哥，啊，哥，快一點，沒事。”阮星的腿去盤許深的腰，他用力的讓自己離許深更近一點，許深的下面被推了進來，“啊——哥。”

許深九淺一深地抽插，握住阮星的腰，餐桌上的餐具被抹到了地上，散亂的掉落著，桌腳蹭過幹燥的木地板，發出短促刺耳的聲音，“小阮，跟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許深，是誰在你懷裏？”

“我的寶貝。”

“哥哥，是誰在你身下？”

“我的弟弟。”

“你在，你在誰的身體裏，”一起到達頂端的時候，阮星近乎喊叫的問許深。

“在我寶貝弟弟的身體裏。”許深將自己的濁液盡數淌進阮星的身體，“小阮，我在你身體裏，永遠都在。”

哥，阮星喘著粗氣，裸露在空氣下的乳頭隨著換氣起起伏伏，你一直在我身體裏啊。可我要你親口說，我多壞啊。

晚飯沒力氣再吃了，阮星被許深抱去清理幹凈，浴室的水霧罩著兩個人，阮星摟著許深這裏蹭蹭那裏抱抱，“小阮，乖，今天不可以了。”

阮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瘋狂，他甚至像讓許深永遠都能和自己這般瘋狂下去，剛才到達頂點的那一刻，阮星對著頭頂微微搖晃的吊燈想，要是就這樣永遠做下去，阮星想和許深能夠就此湮滅化作這宇宙間的塵埃，永遠漂泊，永遠糾纏，永無止境。

夜裏許深摟著阮星躺在飄窗上看天上會不會有星星，阮星無聊地一根一根玩著許深的手指頭，他的指紋慢慢撫過許深的關節，關節間的表皮，圓圓的指甲，中指最靠外的關節，因為總是用力的握筆，向裏微微凹去。

“小阮，光年這個概念，為什麽明明是距離，卻看起來這麽像時間？”許深伸手去捏阮星的巴掌，剛洗過澡的臉蛋還微微泛著潮紅。

“光年是光走了一年所走過的距離。”

許深把阮星抱到自己身上，“那我和你的距離，用光年怎麽表示？”

“光代表不了我和你的距離，”阮星輕輕把耳朵貼在許深的胸前，“光走得太慢了，哥哥和我的距離，是命運落子無悔的那一瞬間確定的。”

* * *

玫瑰花可以開多久？落下的花瓣，會不會被荊棘劃傷。

【註】：

1.《一剪梅》李清照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2.梅雨時節的特點是，粘膩，難受，又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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