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涼拌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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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 暴君秋的雙腿按照系統的判斷方式來說,已經是好了的。

至少是已經修覆了壞死的經脈,使之血脈通暢, 可以站起來了的。

姜小圓穿上了系統空間拿出來的披風, 她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暴君秋的情況,於是第一次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暴君秋, 而是在溫泉山莊裏面七拐八拐, 找到了太醫們所在的院落裏。

不知不覺間,皚皚的白雪已經化了。

此時天才亮沒多久, 溫泉莊子裏的新設的太醫處卻已經熱鬧非凡。

太醫們起得很早,此時已經忙活起來了, 地上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書籍典籍,案幾上面的藥方寫了一張又一張,都累成了厚厚的一沓。

外間的小藥童們也在熬藥——倒也不是暴君秋需要喝這麽多藥,這些大多是熬了給太醫們的,他們的在不斷改進中, 每一份成品都會被一一記錄在案。

紅鳩難就難在, 這是一個沒有其他病例的毒藥, 所以太醫們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這都將近年關了,還沒有回家去過年。

姜小圓揉著有點被凍得發紅的小臉進來的時候, 第一眼就看見了太醫院的墻上, 是一個大大的日歷。

她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有點兒恍惚。

夢境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 那個日歷上,徐院判當初直斷的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竟然也只剩下了十天。

她走過去翻了翻日歷, 卻見到了十天後的日子, 卻是除夕。

她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中卻是萬分慶幸的。

太好了,多虧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治好了暴君秋的雙腿,如果是除夕夜的話,實在是太淒涼了。

徐院判眼尖地看見了在日歷前的小姑娘,連忙朝她走去,卻看見小姑娘看著日歷,他也轉過頭去,看向了日歷,嘆息道法,

“其實現在新藥已經給陛下喝了,就是不知道陛下……”

還撐不撐得到那個時候。

想到了這姑娘和陛下的關系,老人家也自覺失言,就看見了小姑娘轉過頭來,笑意盈盈道,

“師父,陛下的腿現在如何了?

她話音落下,徐院判總算是想起來了自己找她啥事了,一拍腦門,神情有些激動。

是的,自從那一次陛下召他去看腿之後,徐院判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搬著板凳盯著陛下的腿看,但是他到底還是沒有這個膽子,只好天天去請脈,煩得陛下都差點讓張德義把他轟出來了。

實在是太神奇了。一開始不過是漸漸的有了知覺,只不過那知覺還只是能夠感受到一些尖銳的疼痛;後來漸漸的,開始能夠感覺到細微的觸感了。

就連壞死的血管都仿佛恢覆了生機,肌肉也漸漸地恢覆了活力。

徐院判給陛下安排上了藥浴,他自然也是有兩手的,陛下的腿,肉眼可見地在快速恢覆。

徐院判一邊說,一邊雙眼發綠地看著姜小圓。

姜小圓在夢境世界裏也拜了徐院判為師,被便宜師父這麽盯著,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連忙道,

“師父,這是我爹臨終前傳我的姜家絕學!我爹要我好好傳承下去,我不方便……”

姜小圓倒是想把針灸術教會徐老大夫,可偏偏這是系統技能,她也不能教人呀,只能把它歸結於祖上的不傳秘籍。

雖然但是,姜小圓她親爹根本不是大夫,而是一個苦逼老師,家傳絕學是粉筆砸頭。

可惜圓圓還沒來得及掌握這項絕學,就成了管理局的員工。

她在管理局躺平無數年,親爹也早就壽終正寢了。

這個謊撒得她心虛不已,但是還好,徐大夫沒有看出來她的心虛,就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十分不甘心地抓了一把自己僅剩無幾的頭發。

“說來也奇怪,本來陛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腿好起來了,前日老夫去把脈,脈象都穩健了不少……”

“唉,除了姑娘你送來了那本冊子外,實在是沒有其他的參考病例了。老夫倒是翻閱典籍,和同僚們試出來了一劑猛藥,差不多可以用了……”

姜小圓聞言,也忍不住開心了起來,卻見徐院判仍然愁眉不展,“那為什麽不給陛下試試?”

徐院判苦笑,

“那藥生猛啊,陛下現在身體這般差,我們也拿不準藥效如何,怎麽敢給陛下試?那可是陛下啊。”

小姑娘聞言才恍然。

是呀,重光是皇帝,太醫們就算是有強效藥,也不敢給他用,要是有了個好歹豈不是當了罪人?

“只可惜,陛下是孤例呀,現在活著的人裏面都沒有人還身中紅鳩了。不然若是有個身強力壯的人,倒是可以試試的。”

徐院判道,

“咱們現在只能求穩妥了,只是難得找到了一個法子……”

他看向了那個掛上去的大大的日歷,在心裏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姜小圓也有點兒心情低落。

她環顧四周,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

“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姓胡的太醫呀?”

當時在建章宮裏,胡太醫就對他們很不錯,姜小圓本以為十年後他能從學徒熬成一位正式太醫的,但是似乎自從她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有見到胡太醫了。

徐院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小姑娘怎麽還認識太醫院的人,想了想道,

“十年前的確是有一位姓胡的太醫的。只可惜後來陛下登基之後,容妃跟前的宋太醫畏罪自殺,他的徒弟胡太醫在太醫院待不下去,也辭官去了。”

姜小圓聞言一楞,不免得有些感嘆,只是隨著她對於胡太醫記憶的覆蘇,她微微一頓,眼睛突然間亮了起來。

——宋太醫是容妃的心腹太醫,死後畏罪自殺,可不就是怕紅鳩之事被翻舊賬?

當時秦九給少年秋拿到的藥方,還是宋太醫開的。

胡太醫雖然是宋太醫非常嫌棄的徒弟,醫術也不算精通,但是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宋太醫的弟子,如果他進來的參與研究的話,哪怕只是有了一點宋太醫的思路,也好啊!

胡太醫人也傻乎乎的,但是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十分善良。

“師父,你知道這位胡太醫可是去哪兒了嗎?能不能快點把他找回來?”

“怎麽?他的話,倒也不遠,家鄉便就在汴京呀,好像是住在那驢兒胡同……”

姜小圓一錘定音,“師父,你現在就帶我去見見這位胡太醫吧。”

徐院判搖搖頭,

“圓圓,此事就交給我們吧。自有人會處理的,要是你如今上街去了,恐怕有些不安全。”

徐院判嘆息了一聲,

“你有所不知,如今現在的大街上亂的很呢,汴京的商戶們都足不出戶了。”

“這事兒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外面的人正鬧著要見陛下,幾位王爺前些日子都回到了都回到了汴京,前段時間不是有流言傳說陛下……”

“朝堂上每天都在吵著要見陛下,諸王現在囂張至極,外頭亂的很,姑娘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要是有新人將姑娘帶走了,陛下肯定要著急的。”

這幾位王爺也是陳家皇室的皇叔們,當初永嘉帝末年,天下大亂,四方割據,幾位在封地的藩王擁兵自重,一直到了重光帝一掃六合,才天下太平。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削藩,解除這些隱患,就已經病重了。

多年來他積威甚重,一直到了今年半年沒上朝,終於讓人蠢蠢欲動都了起來。

今年年關,他們便打著打著來拜賀的名義前來了汴京,吵著要見皇帝。

可是……現在情況,重光帝怎麽可能露面?

距離兩月之期只有十天不到,如果今天姜小圓5點健康值沒有到手的話……

得虧得到了溫泉山莊裏來養病,不然在皇宮裏,恐怕就沒有這麽清凈了。

徐院判見到小姑娘沈默了下來,嘆息了一聲,蒼老的大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現在外頭亂得慌,折子一本一本地往這兒送……若是姑娘有空,還是先去看看陛下吧。”

“這事兒就交給老夫吧,白得了你幾聲師父,你且放心,有我們在,我們會盡力的。”

姜小圓擡起頭來。

這些能夠到溫泉山莊裏的人,都是重光的心腹中的心腹。這兩月的時間裏,其實並沒有人要求他們,就連暴君秋一開始都是消極的態度,但是他們天不亮就開始工作,一直到深夜。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道,

“那拜托師父你們了。”

然後在徐院判等人有些愕然之中,小姑娘深深地朝他們的方向鞠了一躬。

徐院判愕然,本來還在研究這些藥方的太醫們也都擡起了頭來。

他們救死扶傷,但是在大慶朝的地位遠遠沒有文士們來得高。就算是在重光帝之時,他們的地位的確是有了一些提升的,也肯定是比不上外頭的那些同品級的侍郎之類的,也很難得到認可和尊重。

現在卻被這小姑娘這一鞠躬,都弄得有些局促了起來。

別人不清楚,他們還不清楚她和陛下的關系麽?

在這一刻,看著雪地裏小姑娘一溜煙跑掉的腳印,所有人的心裏想的都是——

這麽好的小姑娘,希望她的陛下,真的能夠長長久久。

小姑娘朝著溫泉邊的蘭桂殿走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走著走著,差點撞在了樹上。

張德義眼尖地看見了她,連忙哎喲了一聲,他正在燒奏折呢,都放下了下來,叫兩個小太監看著,自己跑到了這走路的姑奶奶面前,見她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姑娘,您來了,這可是在想著什麽呢?”

卻見到了那個小姑娘一拍自己的腦袋,

“我想到了!”

見到小姑娘撒丫子就往蘭桂殿跑去,張德義連忙道,

“姑奶奶,陛下昨夜又犯病了,現在還沒好呢,您可別……”

他還沒說完呢,人就已經跑沒了。

張德義搖搖頭,心想,以前陛下犯病這姑奶奶也進去了,偏偏陛下還抱著人睡著了,可見是陛下這病還得看人吶,便也不攔著了。

姜小圓完全沒有聽見張德義的叫聲。

她剛剛一直在想徐院判說的試藥之事。

饒是有系統打底,姜小圓也不敢打包票就真的能夠拖上多久,畢竟現實千變萬化,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麽變故。

不管怎麽樣,肯定是越早治好越好的。

所以她就將試藥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因為提到了胡太醫,她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來了五皇子。

她撞在樹上的時候,卻是因為突然意識到了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對啊,五皇子還沒死!

姜小圓穿進來的時候,正是少年秋掉進了湖裏沒多久,當時的少年秋已經將紅鳩餵給了五皇子。

只可惜原著裏面的暴君秋並沒有通過九叔拿到解藥,他當時昏迷不醒,人也是奄奄一息,根本沒有機會做出任何部署。

在原著裏,但九叔也只是唯一做到了報覆容妃,五皇子確實是也是瘋了的。

也因為五皇子就是一個瘋子,所以在重光帝登基之後,他本來就殺了永嘉帝,流放了太子不久也都死了,同黨也都處理了。

當時殺伐太重了,身邊的大臣都在勸暴君秋,他色散知道五皇子已經是真瘋子了,便將五皇子圈禁,沒有殺掉他。

其實對於這樣一個瘋子來說,也不知道是死了好,還是這般活著更好……

徐院判也是最近才研制出來了那藥,他這一提,姜小圓就想起來了五皇子。

暴君秋身體不好,五皇子瘋瘋癲癲的,身體卻是倍兒棒。

就算是撞了樹,姜小圓也顧不得疼了,她有點迫不及待想跑過去告訴暴君秋。

只可惜,姜小圓太高興,滿心都是找秋秋,楞是沒有聽到張德義的聲音。

此前暴君秋因為身體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就算是犯病也是昏睡而已。

但是今天卻大不一樣了,就在前不久,姜小圓才眼睜睜地看著人的健康值變成了7……

恢覆了體力的暴君秋,犯病的時候還可能會安靜地昏睡麽?

高興壞了的小姑娘在蘭桂殿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人,卻見到了地上熟悉的銀色鎖鏈。

她雖然有點納悶,但是前幾次暴君秋發病的時候都是躺著床上的,讓她早就忘記了他病發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了。

於是她連忙順著鎖鏈往蘭桂殿後山的深處走了過去。

長長的鎖鏈好像是沒有盡頭的,一直到了水汽縈繞的池邊,姜小圓一擡頭,就看見了屏風後面一個熟悉的背影。

溫泉池邊,青年衣衫半解,銀色的鎖鏈順著地面沒入了池中,最後出現在了青年的手腕上,卻不像是鎖鏈,像是漂亮的裝飾品。

墨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眼角的蝴蝶妖異至極。他的皮膚白得像是瓷器,偏偏他結實的肌理極為有力量感,像是某種旖旎至極的反差。

這一幕妖異又詭譎,像是什麽潭中飼養的黑蛟化成了人形,留下了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側影。

姜小圓呆呆地在屏風後面站著,大概是動靜驚動了那只黑蛟,他似乎眉梢微動,笑著叫了她一聲。

姜小圓才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青年叫的是“圓圓”。

她連忙轉過身去,又成了一只醉酒的桃子,支支吾吾又有點不確定地開口道,“秋秋?”

但是她轉身太晚,靠的太近,才剛剛一轉身,手就被人拉住了。

身後仿佛有一具濕漉漉的軀體貼了上去,小姑娘耳朵根都紅了,才剛剛想要掙脫出去,就被人微微一用力,朝著溫泉池裏面倒了進去。

這一摔沒有摔疼她,倒是摔進了一個寬闊又熾熱的懷裏。

小姑娘手忙腳亂地想要從他懷裏爬出來,

“我我我……”

但是她還沒有說話,就看見了青年低下了頭來,眼角的蝴蝶振翅欲飛,他的眼底好像短暫地失去了人類的感情,盯著人有種深沈的恐怖之感,卻仍然溫柔又暧昧地噓了一聲,

“別說話。”

姜小圓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看見了他眼角的蝴蝶,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

此前暴君秋都沒有力氣,犯病都是睡著的,但是偏偏她今天獎勵到賬,於是青年就起來了,用殘存的理智將自己鎖了起來,來到了溫泉池裏。

偏偏她沒有聽見張德義的呼喚聲,傻乎乎地送上門去了。

她在他的視線下忍不住紅了臉,想要躲,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扣在了池子壁上。

青年伸出手解開了她濕淋淋的紅色披風,動作溫柔簡直像是在拆開自己的禮物似的,但是他的眼神卻像是失去了所有人的人類感情,還微微泛著一片紅。

姜小圓知道,他犯病的時候,會克制不住殺人的欲望,會格外嗜殺和兇殘。

像是把某種負面的欲望放大了。

但是此時此刻,他仿佛是溫柔得過了頭,甚至還笑了笑,這讓姜小圓真的有點信了這是秋秋,

“喜歡我麽?”

小姑娘結結巴巴道,“喜喜喜歡……”

“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個老東西?”

小姑娘想要說都喜歡,但是他已經解到了最後一顆扣子,她連忙道,

“喜歡你!”

他的動作果然就停下來了。

小姑娘連忙狂吹彩虹屁,

“秋秋你最溫柔了,廚藝好、長得好,我不喜歡你喜歡誰呀?”

她知道現在的他狀態很不對,只好順著他的話哄著他,一邊飛速地想著對策,

“那個老東西,有什麽缺點?”

她結結巴巴道,

“就是……哪裏都好,就是就是沒有你年輕。”

小姑娘顯然很聰明一邊哄著他,一邊將小手朝鎖鏈抓去,想要找到機關,將他困住。

她並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他沒有變得嗜殺,但是她有種奇妙的危機感。

青年笑了,笑得有點兒讓人毛骨悚然,

“是麽?”

大手托著她的臀微微用力,就讓小姑娘坐在了水中的礁石上。

他的話音落下,就聽見了細微的哢嚓一聲,小姑娘一楞,就發現自己的腳腕上,被扣上了鎖鏈。

她咽了一口口水,果然看見了他手腕上的鎖鏈已經不翼而飛了。

噢漏。

她再擡頭,少年秋那標志性的溫和笑意變了,成了暴君秋那種慢條斯理,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哪裏都好,就是就是沒有你年輕。

沒有你年輕。

年輕。

她張張嘴想要狡辯一下,就見了青年笑了,

“噓。”

她的手腕被按在了岸邊,哢嚓了一聲,也銬上了。

“我最近夢到了很多事,睡著的時候。”

小姑娘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被溫泉水淋濕了簡直是纖毫畢現。

她忍不住節節敗退,但是手腕腳腕被困住,退無可退。

她直覺他的眼神和往日裏有些不對,所以被吻的時候也格外配合。

一只白裏透紅的桃子,被剝下了桃子的表皮,露出了裏面香甜四溢的果肉來。

不一會兒,屏風後面傳來了些許的聲音。

“乖乖,嫌棄我老了麽?”

是驚慌失措的聲音。

然後被溫柔地安慰了——

“我怎麽會生氣呢?乖乖。”

她昏了頭,實在是此時的獵人太漂亮了,只是憐惜有寵溺的幾個吻,暈乎乎的小獵物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一腳踏進了坑裏。

她沒有察覺到這吻有多麽不同。

從前像是克制至極又充滿了憐惜的吻,今天卻熾熱至極,像是能燙壞人。

紅鳩放大負面欲望,折磨他的精神,可是他似乎對她沒有任何殺戮欲。

小桃子被分開了兩半,漂亮的手指清洗了樹枝,哢噠一聲拆開了小桃子的包裝,那只漂亮得像是玉雕一般的手指,也沒有放過了那桃子上最後一層的桃衣,慢慢的耐心的像是一個最好的廚子,慢條斯理地剝去了桃子的表皮。

耐心的青年似乎平淡無波的問了什麽,像是每一個尊重食材每一寸感受的頂級料理家,每一步就停下來問問她的感受。

然後十分講究地往下,往下。

用那雙藝術品一般的手指,將桃子深深地搗碎、榨汁,香甜的味道四溢。

小姑娘低低地抽泣著,

“我只喜歡重光,最喜歡你了。”

卻聽到了青年平平淡淡的聲音仿佛有了變化,

“是麽?”

小桃子因為他的動作啊了一聲,哭得更傷心了,

“他他他他不成熟,沒沒有你穩重……”

果然,這話惹得他終於心滿意足,放緩了動作,溫柔地吻了吻小桃子,溫柔地哄起來了自己的甜點。

卻是說得溫柔,小桃子卻還是住往上一跳,整只都抖得簌簌的。

但是下一秒,還算是溫柔的青年聲音陡然一涼,

“小沒良心的,你就是這麽背後說我的?”

小桃子不住驚慌失措地想夾緊腿,卻被人強制分開。

“嗯?喜歡這個老東西?”

修長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掐著桃枝,將小桃子揉捏得瑟瑟發抖。

“嗚嗚嗚不是,不是的,我我我我都喜歡……”

“啊……這麽貪心啊。”

這個聲音低沈了了些。

是陳重光。

小桃子搗碎成桃汁,弄臟了那只漂亮如玉的手指。

因為冬日溫泉池邊的暖和溫度,桃花盛開又簌簌落地,鋪滿了一地,像是一個旖旎又玄妙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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