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雨龍拽回平臺，一護心有不甘地問：“你就這麽有把握，茶渡能接到你們？”

“當然了，我和茶渡君的靈壓探索能力可比你強多了！萬一不行，用飛鐮腳借力跳到那棵樹上再下落也不會受什麽嚴重的傷的。”邊說他邊用目光在一護的身上逡巡，見沒事悄悄松了口氣。

“我沒被燙到啦。”黑崎翻著白眼按住滅卻師肩膀，“倒是你後背不痛嗎？！”

“啊……”此時才感覺背部火辣辣的，石田雨龍忍不住心疼喊：“我的衣服……”

“還管衣服做什麽！”黑崎一護動手揭開雨龍背部所剩無幾的布料：這個人究竟是聰明還是遲鈍？說他笨呢，又是年級第一，說他聰明呢，有時又是天然呆……真讓人放不下！

“井上要是在的話……”

石田背後腰部以上一大塊被虛的液體高溫噴射到，燙地紅紅黃黃血肉模糊。

“這點程度的傷沒什麽啦，我去保健室塗點藥就是了。”習以為常的石田註意力集中在少了後背部分的衣服，“還好我在儲物櫃裏留了備用的。”

“藥？這個有用麽？”黑崎從書包裏摸索出浦原給的那包東西，其中一個怎麽看怎麽象洗發水的塑料瓶上正楷寫著“萬靈治愈液”，“內服還是外用的？”

“外用。是店長給你的？這個很貴呢。”石田伸出手，一護卻不放：“你自己擦的到嗎？”

“總……有辦法的。”

“把衣服脫了！”

“這……這樣也能擦……”

“叫你脫就脫！”一護擋住嗖嗖的冷風，把滅卻師抓入懷裏。

“啊！黑崎！你這粗魯的家夥！”

“……太緊了……卡住了……”袖管好難脫下來。

“住手……會……弄壞的！”補補還能做個袖套什麽的呢。

“你就不能乖點嗎？”終於把殘留衣物剝掉，一護三兩下把自己穿的羽絨衣倒背著套住雨龍冰涼的身體，還用帽子蓋住了掙紮的腦袋，藥水擠到傷口。“別亂動啦！”

“嘶——”或許是冰冷的藥水太過刺激，看不見雨龍隱忍的表情，只看見他抓緊了外套的指節。

“痛就喊出來啊！”

“不……不痛！”

“好啦……我會溫柔點……”黑崎試著把藥水倒在手掌上溫熱了再輕輕撫摩上皮膚，“現在好多了吧？”

“……嗯。”原屍魂界技術開發局局長制作的藥水非常有效，石田背部的血水停止，象是裹上了透明凝膠，還散發出好聞的草藥味。

“舒服點沒？”

“嗯……”

專註的倆人誰都沒註意，就在頂樓差半段樓梯的地方，擔心趕來只聽了後半截暧昧對話的茶渡，不好意思靠近而汗水滴答地離開了。

午休時間——

“茶渡，早上那三年級生沒事了吧？”從便利店買回面包飲料的黑崎一護把椅子搬到課桌旁。

“唔，只是嚇得腿軟了而已。”茶渡想著到底該問呢還是不問呢，猶豫著打開了便當：他不想最好的朋友走上禁忌的不歸路啊！

“難得你帶了午飯，番茄炒飯嗎。”一護毫不客氣挖了一勺塞進嘴巴，“呃，是不是鹹了點。”品嘗完畢他下意識地瞥了眼石田的座位，“石田又去滅虛了吧，身上的傷都沒好呢……”

“一護，那個……”茶渡泰虎忍不住把考慮了整個上午的問題提了出來：“如果，你和朋友倆人在荒涼的原始森林裏迷路走不出來，你希望身邊那個朋友是誰？只能在露琪亞，石田，戀次，井上當中選一個。”

“啊……只能選一個麽？”喝著可樂的黑崎疑惑地問，“為什麽會去原始森林還迷路？”

“咳咳……我只是打個比方，不用想太多。”

“那就石田吧。”一護象是連想都沒想，啃著炒面面包隨口回答。

“哎？可是……難得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和女生一起不會更好些？”

“啊？”

“我的意思是，井上那樣漂亮可愛的女孩子，一起走也比較賞心悅目啊！”茶渡泰虎急得口不擇言，“或者露琪亞，能理解你鼓勵你又能並肩作戰的。”

“悅目是悅目啦，吃飯的時候就頭痛了啊！已經迷路了不想餓肚子。露琪亞連飲料都不知道怎麽開，更別提做飯了。換了井上，那就是餓死或毒死的痛苦選擇了。”

這就是所謂的，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嗎……茶渡無力反駁地輕聲咕噥了句：“你就這麽中意石田。”

“石田在的話，不但吃喝不愁了，以他的智商，神神叨叨扯上一通廢話後說不定就走出森林了，這小子必要的時候還挺靠的住的。”

盡管內心反覆循環著怎麽辦3個字，茶渡的表情還是風平浪靜，默默咀嚼著炒飯。

一護把面包的塑料包裝卷成一團投進教室後方的垃圾桶：“茶渡，最近的虛很棘手嗎？！”

“嗯。藍染剛進虛圈時，利用崩玉做了不少實驗。其中殘存的低級虛互相吞噬兼並產生了無法想象的變異。再加上現在空座町是重靈地，那些虛都沖著這裏來了。”

“有十刃那麽強嗎？”難以想象萬能殺蟲劑都搞不定。

“實力是沒到，不過變種虛的能力都很古怪，前天半夜還來了個能吸收靈力的，不管我們怎麽攻擊力量都被吸收還不斷漲大，後來石田用了滅卻師的什麽腐蝕藥水才把它消滅掉。”

黑崎明顯不爽了：“餵，茶渡，下次發生什麽，一定要告訴我啊！我們可是同伴！”

“呃……”只是不想讓你卷入危險中。

“就算沒有靈力，總也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吧！再小的事我也願意做。而且，總有天我能拿回靈力的。空座町，由我來保護！”

“……嗯。”就算喜歡上了同性，一護還是一護，半點沒變啊。

離上課時間不足十分鐘，石田雨龍總算趕回教室了。等待良久的黑崎一護拿出咖喱面包和果汁，逼迫著石田盡快吃完，還當著茶渡本人的面謊稱是他請的。於是石田向茶渡道謝後享用起遲來的午餐。

“餵，如果你和朋友倆人在森林裏迷路出不來，你希望幫的朋友是誰？只能在露琪亞，我，戀次，井上當中選一個。”一護張口問。

“嗯……井上桑。”

“啊！？”茶渡都不知道驚訝是因為一護的問話，還是石田的答覆。

“死神們一定會有自己的辦法走出來。但是井上桑，平時就有點小迷糊了，放她單獨在森林裏實在沒法放心呀。”

“……”石田，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細心體貼又有責任感。

“為什麽不選我？”

“你？”石田擡頭掃了黑崎一眼，“你估計隨便找一個方向，走啊走的就出了森林了。不需要我救吧。”

“切！！”很沒面子的一護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幹嗎冷嘲熱諷的。”

“我只是就事論事。”

“奇怪，怎麽會這樣……茶渡你剛才問的是什麽來著？”

“……沒什麽。”不曉得為何，茶渡很想放聲大笑，真是白白操心一早上。石田就是石田，一護就是一護，不管發生什麽，他們都是自己最重要的夥伴。再說，不歸路什麽的，畸戀什麽的，根本套不到他倆身上嘛！

“茶渡君，這是什麽測驗嗎？”吃完面包，多少恢覆了幾分元氣的石田推推眼鏡。

“不是。”

“……不是救誰的問題，我問的是幫誰。”一護不死心地爭論。

“有區別麽。”

“那……問的是找誰一起去森林。”

“要上課了你回座位吧！”

望著陷入日常吵鬧模式的一雨，茶渡在心裏給一護打氣：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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