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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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圈,增加了難度,他心下驚嘆,這小夫人文采斐然,比剛才那位的白凈公子回答的還要迅速準確,不知道今日能不能破了這三年無人全對的記錄。

呆呆的望著正低頭凝思卻不慌亂的純淵,在昏紅的燈火下,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微風撫過蝶黃色裙角,烏黑順直的發絲在她柔軟小巧的耳垂邊不安的浮動,白皙纖細的手指展開紙條,嗅著墨香。朱唇微啟,聲音悅耳如山澗溪流,在微燥的夜晚帶著有讓人瞬間平靜下來的魔力,精致秀麗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自信。

現在的純淵,沒有初見時的小心翼翼,沒有再見時令人心疼的病容,沒有深處絕境時的困窘,也沒有了···前些日子的疏離·····有的只是一個十六歲少女發自內心的快樂和坦然。

真漂亮!司馬懷在心中讚嘆,歪著頭含著笑,靠近著妻子,手不自覺的撫上她後背柔順烏黑的秀發。

純淵笑著接過管事小哥遞過來的紙條,轉過頭去,朝著她眨了眨眼睛。

司馬懷對上那一雙明亮的雙眸,璀落的星光,似是能穿越深空,越過荊棘。無視周圍的喧鬧人群,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令人沈迷的臉龐,心就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

這樣的純淵,她從未見過。她只想把眼前的景色深深的印在心裏,永世不忘。

純淵拿著手中四十張紙條,對著正在發楞的那人的眼前搖了搖。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行為舉止依舊優雅有度,連一旁的管事小哥都搖頭晃腦的讚嘆道:“公子真是好福氣,夫人不僅文采驚人,更是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夫人大才啊!”

司馬懷聽著小哥誇讚自家小王妃,心裏更是高興,“夫人的才學,我可是遠遠不及~”說罷,晃了晃手中二十五張紙條。

“王爺謬讚了~”純淵把頭湊近司馬懷耳邊的,調皮的說道。

感受著耳邊吹過的溫熱呼吸,心軟的一塌糊塗。

從袖子掏出一顆小金豆扔給管事小哥,管事小哥接過金豆連連道謝,拿起腰間銅鑼木錘一敲。

“恭喜夫人,獲玉骨折扇一把。”說罷,就有人捧著玉骨折扇送了過來。周圍的參與者眼中盡是羨慕之色,一邊是羨慕純淵不輸於男子的文采,一邊是羨慕司馬懷竟能娶得如此才氣的女子。

司馬懷拿過自己獎品是一條七彩流蘇穗,編織方法很是奇特精致,顏色搭配恰到好處,也算是不錯。

純淵把玩著手中的玉骨折扇,玉骨入手微涼,晶瑩無雜質,顯然價值極高。這小小的猜燈謎竟也有這等好東西,輕輕展開扇面,竟是一面空白扇。

管事小哥看出二人的驚訝,解釋道:“公子夫人不必驚訝,這獎品不止是這一把折扇,之所以是空白扇子,是因為我家先生可以為夫人免費繪字。”

司馬懷眉毛一挑,一把扇子竟還搞了名頭,對著管事小哥問道:“你家先生是何人?”

“正是老夫。”一個身材高瘦,面色紅潤,留著白色長須的老人從燈謎臺子後面走出。

“欒老先生!?”

“欒公?是那個能比肩前朝陶公的大儒!”

“欒公竟會出現在此!”

周圍人議論紛紛。

司馬懷打量著眼前這個精神抖擻的老人,竟然是欒公欒九思。司馬家與欒家也有些淵源,在肅州時,伯謙時常提起他的大名,欒公名為九思,因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故為九思。

欒九思書畫雙絕,世人皆知。

若是他來題字,這玉骨折扇的價值將不可估量。

這猜燈謎倒是有趣,司馬懷在心中想著。

“唉,沒想到竟是這位小夫人得了這燈謎的頭籌。”欒九思意味深長的感嘆道。

司馬懷看著欒公神色異樣,臉色一變,冷聲出口道:“欒公何意?”

“小公子莫急,本來老夫是想從這頭籌中找一位嫡傳弟子,最後這五個燈謎是老夫苦思許久才做出,不成想小夫人竟全部答對。”欒公笑道。

“哦?”司馬懷挑眉,“夫人文采學識不在世間男子之下。欒公可是失望?”

“哈哈哈,小公子誤會了,老夫並非看不起女子,就算是想讓小夫人當老夫的弟子,小公子定是不願意的,老夫只是可惜丟了這麽個好徒弟罷了?”欒公老人精怎麽聽不懂司馬懷的意思,聽著司馬懷冷淡的語氣解釋道。

“恩。”司馬懷語氣緩和了些。點了點頭。這欒公倒不似別的讀書人迂腐。

純淵還是帶著那晶瑩笑意,聽著司馬懷話裏話外的維護之意,又暖了幾分。

把手中的玉骨折扇遞給欒公,欒公接過,摸著下巴的長須,哈哈一笑,執筆揮墨。

著名的欒公竟然是猜燈謎的幕後老板!還要當眾題字的消息迅速席卷洛州城。

眾人聚在臺下,靜靜等待著。

欒公停筆,把玉骨折扇的遞給純淵,入眼的便是由鵲橋,山巒,碧水,飛雲,組合一副纏綿悱惻的水墨畫,明明沒有人物,卻能感受到畫中有情。在畫的一側有兩排小字,正是午後在慶豐客棧聽過的《鵲橋歌行》。

司馬懷看了,心中也是一驚,欒公的畫功果然精妙。

欒九思看著二人的反應很是滿意的,司馬懷攜純淵向他道謝後,便飛快下了臺,圍觀人群還在周圍聚集,紛紛要再參加燈謎,欒公嫡傳弟子這個名銜,對讀書人來說是有著非常大的誘惑的。

純淵輕輕的吹著未幹的扇面,散發出淡淡的墨香。

司馬懷看她撅著小嘴的模樣,偷偷舔了舔了嘴唇,想起新婚之夜難以自制的那個親吻,心尖都顫了幾分。

純淵擡起眼,濃密細長的睫毛似乎閃著光,她戳了戳司馬懷的手心,拿過她手中七彩流蘇穗,認真的系在玉骨折扇尾部,把已經幹了的扇子折好,塞到她的手裏,說道:“送給你啦!”

司馬懷回過神來看著手中折扇,有些驚訝,“給我的?”

“恩~”剛才沒猜燈謎前,懷的目光就落到這把扇子上,送給她,她應該會喜歡吧。這玉扇,配她的氣質正合適。

“謝謝。”司馬懷摩挲著手上的扇子,想到扇子上的畫和詩詞,臉頰都染了紅暈,“我會好好珍惜的!”

純淵點了點頭。看著司馬懷臉紅的害羞模樣,心道,懷只有在害羞才會像個女子嘛~

二人的氣氛正好,前方有個聲音傳來:“三娘?是你嗎?”

司馬懷把折扇收好,擡眼望去,一個高瘦男子正一臉興奮,奔向自家小王妃。她身形一閃,側身微擋在純淵身邊。

“你是?”司馬懷臉上紅暈褪去,又換上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固安?”純淵低聲道。

“是我,三娘你怎麽來了這洛州城!”夏固安激動道。

被無視的司馬懷嘴角抽搐,自己這個大活人在跟前,這男子怎麽還能熟視無睹的和純淵打招呼?!

“咳咳咳。”司馬懷出聲。

“這位是?”夏固安面露疑色,目光還是黏在純淵身上,沒有移走。

“這是王···”純淵道。

司馬懷又是輕咳一聲。

“固安,她是我的夫君···”純淵對夏固安說道。司馬懷在一旁飛快的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夫君?···三娘你成親了?!!!”夏固安一楞,驚呼道。把目光投向純淵的發髻,已經是婦人髻了啊,她···竟然成親了···成親了····夏固安把手垂下,他緊緊的握住隱在袖中的玉鐲。

“這位是?”司馬懷問道。

“在下夏固安,是三娘在兗州時的故交。”夏固安藏起自己小心思,回答道。

“恩。司馬懷。”青梅竹馬嗎?哼~

“在兗州,楚家與夏家是遠親。”純淵感受司馬懷氣息變化,解釋道。

司馬?皇姓?夏固安心裏一驚。他在洛州求學,家書中並未提到三娘婚嫁的消息。他不知家中父母為不影響他讀書的心思,沒有把純淵與寧王成婚的消息告知於他。寧王的名諱在民間知曉的人也是不多。

32.gl NO.32(69kshu)

三娘怎麽會嫁與皇族,這期間到底出了何種變故?夏固安正懷著不安的心情,站在原處。只聽得身後傳來同伴的聲音:“固安~”

這聲音正是之前與他同行之人。

方明洋急匆匆走到夏固安身邊,說道:“固安,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船了。”

說罷就看到司馬懷純淵二人,蒼白的臉上升起溫和的笑意,發出了邀請:“這兩位是固安的朋友吧,如不嫌棄,可一同進船賞景。”

司馬懷撇撇嘴,他不是我的朋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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