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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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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不漏聲色,把目光投向小王妃。

夏固安望著純淵,帶著一絲期翼說道:“司馬兄和三娘若不嫌棄可一起進船賞景,洛水比之盛京的秦水也別有一番風光。”

純淵在以為司馬懷不會同意時,就聽到那人緩緩的說道:“有勞了。”

方明洋和夏固安在前面帶路,夫妻二人在後面跟著。

純淵看著司馬懷正欣賞著周圍街景,面上一副若無其事毫不在意的模樣,但在袖中的右手不斷把玩著剛剛贈與她玉骨折扇,左手卻牢牢握著自己的手,這人~

到了洛水河畔,幾艘畫舫停靠在岸邊,也有幾只零星的畫舫在水中央,岸邊的長廊上懸掛著紅燈,旁邊還有以供休息的小亭,等待登舫的人不算少,大多衣著光鮮靚麗。租用或者購買畫舫的價格並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承擔的,大多數都是商賈和貴族才能擁有畫舫。

方明洋家住洛州,祖上世代經商,家業豐厚,所以也在洛水河畔有一只畫舫。四人登上方明洋家的畫舫,畫舫不大,卻有兩層,舫內燈火通明,布置的清新雅致,比之外面的奢靡華麗的大畫舫,給人的感覺輕松了不少。

“司馬兄,司馬夫人,夏兄,我這畫舫小,雖比不得外面的大畫舫,卻也是五臟俱全。”方明洋在路上就知曉了司馬懷的名號,稱呼也就親近了些。

“方兄這畫舫精細雅致,今夜勞煩方兄了。”司馬懷對方明洋的印象還不錯,說話也不如平時待人冷淡。

純淵在司馬懷身邊頷首稱是。

夏固安的目光一直沒離開純淵,司馬懷心裏別扭卻按住不發。

方明洋招呼大家坐下,又安排小廝端上準備好的茶水果盤,吩咐下去,畫舫緩緩的駛進洛水。

坐在第一層的中央位置,四人喝著熱茶,在畫舫的晃晃悠悠中,談論起來。

司馬懷頗有耐心給純淵剝著葡萄,純淵紅著臉拉著她的錦袍袖子。她依舊不為所動,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果肉傳出淡淡的果香,整齊的放在小碟子裏。

在一旁談論學業的方明洋和夏固安神色各異,方明洋笑著道:“夫人真是好福氣。”

“能娶到夫人也是我的福氣。”司馬懷一邊擦著手上葡萄汁液一邊說道。

夏固安嘆了口氣,坐在一旁垂頭不語。方明洋看好友神色有異,不明所以,只能岔開話題,突然看到司馬懷茶杯旁邊的折扇,驚呼道:“噫,司馬兄,這可是猜燈謎的玉骨折扇?”

“正是。”

“司馬兄果然好文采,猜燈謎我與固安也參加了。”方明洋說道。

“哦~”司馬懷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在袖子下的嘴角勾起壞笑,坐在身邊的純淵正好瞧到。

“小弟不才,得了一對玉墜,固安得了一只玉鐲。話說,固安你不是要把那玉鐲送給心念女子嗎?可是送出去了?”方明洋把轉頭問道。

“沒有。”夏固安頹然的看了一眼的司馬懷,又深深的瞄了一眼純淵。本想這個秋試時入京見她一面,把玉鐲送給她,現在她身邊已有良人,這玉鐲怕是送不出去了。

司馬懷把扇子拿起說道:“這玉骨折扇並不是我得來的。”

“哦~那是何人?”方明洋和夏固安擡頭,夏固安的眸光一斂,心下有了猜測。

她笑著把手搭在純淵的膝上。

“竟是夫人!夫人好學識。”方明洋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了一抹紅色,毫不吝嗇的稱讚著。

“謬讚了~”純淵回道。

司馬懷展開扇子,對著露出上面畫與詩,隨意的扇了兩下,眼神若有若無的警告著對面夏固安,舉手投足之間露出的氣勢,讓夏固安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司馬懷看的通透無比,頓時坐立難安。

而一旁的方明洋卻不受影響。

畫舫微微晃動,外面的傳來歌聲。方明洋起身掀開簾子,說道:“青衣舫獻藝了。司馬兄,司馬夫人,固安,出去賞景如何?”

三人點頭稱好。

司馬懷帶著純淵上了畫舫二樓,上去時還冷冷的瞪了夏固安一眼,手中的折扇晃動著。

夏固安被司馬懷一瞬間的兇厲的眼神嚇了一跳,身上好似像是被冷水潑過。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的讀書人,對上從戰場下來冷血王爺,自是落了下乘。

他站在一層挪不動腳,方明洋走過去擔心的詢問了一番,才緩過神來。

這司馬懷到底是何人?三娘怎會嫁與‘他’?

壓下心底的疑問,站在一樓的圍欄邊任清風拂過,七月七的風兒吹過波光水面,激起層層漣漪,聽著周圍畫舫的鶯聲細語,他的心卻如死水,靜止在繁華景象之下。

從袖中拿出玉鐲,留戀的看了一眼,噗通一聲,玉鐲落入水中,幽深的水面只濺起了幾朵水花,隨後又恢覆了平日的幽深。

司馬懷倚靠在二樓的雕花圍欄上,純淵看著幽深的水面,頗有些擔心的揪住她的衣角。

兩人立於船頭,欣賞著洛水風光。

群山隱匿於黑夜中,只能隱約的辨認出輪廓,洛水沿岸都是燈火通明的走廊長亭,倒映在水面,有一種虛無之感。向著遠處眺望,能看到洛州城外金剛崖山上發著光的菩提塔。近處,洛水上的‘青衣舫’傳來悠揚纏綿的曲調。

純淵見司馬懷正專註的望著遠方,猶豫了一番,拿出準備好的香囊,仔細的給她系於腰間。

從腰間捧起釉藍色的香囊,上面繡著一對栩栩如生的仙鶴,正立於水上,頂部還繡著祥雲,這香囊繡工精湛,色調和圖案也都是司馬懷喜歡的,裏面還隱隱的透出藥香。

“送給我的?”司馬懷睜大眼睛,她沒想到今日七月七,純淵竟然還為自己準備了禮物。

“恩~香囊有藥粉,可驅蚊避蟲。王爺不是最惱蚊蟲叮咬嗎?”

“恩恩。”司馬懷點著頭,今日純淵送給兩件禮物,相比於價值連城的折扇,她更喜歡純淵親手為自己繡制的這個小物件,心下自是無限歡喜。

她也掏出準備好的禮物,一只羊脂白玉簪。把漆木盒子遞給純淵,示意她打開。

純淵接過,打開盒子,玉簪造型新穎,上面雕刻著圖案並不繁覆,有許多流線型的裝飾,她突然想到王府中櫃子上擺放的小裝飾品,問道:“是王爺自己做的嗎?”

“恩~”司馬懷見她猜到,面上有些微微的得意。在動手能力方面她自信不會輸!

司馬懷接過她手中的玉簪,挑了個合適的位置,嗅著她身上飄來的幽香,把玉簪插在她的發間。

“很漂亮。”司馬懷終於有機會說出了心裏話。

“謝謝。”純淵揚起一個笑容。

司馬懷一手撐在欄桿上,仰頭看著星空,想起前世的一首詞,低聲念到:“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詞作的極好。”

司馬懷難得開懷的笑著,與小王妃天南地北的談論著。

畫舫慢慢悠悠靠近了‘青衣舫’,歌聲更加清晰,還時不時的聽到舫中女子歡笑打鬧的聲音。

同樣站在舫外觀景的姑娘們,看到一艘小畫舫靠近過來,都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姑娘們看著在第一層的方明洋和夏固安都紛紛出聲調笑著,拿著手帕向船上扔。

也有姑娘想把帕子扔給司馬懷,卻看到她身邊已有佳人作陪,只是調侃了夫妻二人幾句,也沒做出什麽過激舉動。

司馬懷看天色已經很晚了,問道:“純淵,還記得那日在居鳥林嗎?”

“居鳥林?”純淵想起來她從樓上一躍而下的場景。

她欺身上前,一個橫打把純淵抱起,說了聲抓緊。就帶著小王妃,躍到欄桿上,瞇著眼俯瞰著漆黑的水面。

伴隨著純淵的驚呼,司馬懷提起一口氣,腳在幾艘畫舫上借著力,在河水上飛躍。

在她離船的瞬間,從湖中冒出了一群身穿黑衣的刺客追向司馬懷的方向,剛上了岸,所有的畫舫上都竄出了一眾人影,與那些黑衣刺客對起陣來。

純淵被她抱在懷中,稍稍轉頭就能看到後面刀劍飛舞的場景,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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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懷沒有回頭,背對著洛水,站在岸邊,調動起體內的內力,冷聲道:“格殺勿論,勿傷他人。”

“是。”十個聲音一齊答道。方才從畫舫鉆出的一眾人影正是的司馬懷的暗衛。

暗衛與刺客刀劍碰撞,畫舫上的人們驚叫成一團,在船板上如熱鍋上的螞蟻各自逃竄著。

畫舫上的方明洋和夏固安也是驚得不知所措,平日裏哪能見到這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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