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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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點頭,表示可以。

童潤牽著馬,湊到自己殿下身邊道:“公子~今晚住哪?”

“慶豐客棧,很早就聽說那裏的清蒸魴魚很不錯。”司馬懷想了想道。

“好嘞,公子。”童潤咧著嘴笑嘻嘻的道。

司馬懷投過去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他也絲毫不在意。在自家殿下面前,面子和美食相比,面子能吃嗎?

到了慶豐客棧,二人要了兩間上房,在二樓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清茶,幾道精致的小菜,其中自然也有童潤垂涎的清蒸魴魚。

吃飽喝足之後,司馬懷抿著清茶,靜靜的望著燈火通明的窗外。童潤坐在她對面,眼睛盯著桌上精致的點心,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從哪裏先下手好。

“公子,道長為何讓您來鴻雲寺,他天長觀小道士也不少,隨便找個人來送不就得了。”童潤嘴裏塞著點心,問道。同時伸手摸了摸袖口裏今早塵舷道長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不知。”那老道行事與常人不同,她也不知是何種原因,心裏也有一絲怪異感,思來想去,仍是沒有答案,便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司馬懷看童潤吃得正香,也隨手捏了一塊點心,嘗了嘗,恩。味道不錯。

二人吃飽喝足之後,便去歇息。

一夜無話。

3.

鴻雲寺位於洛州城郊的金剛崖山之上,建於前朝。前朝末年戰亂不休,鴻雲寺被戰火波及,幾乎毀於一旦,在大魏開國明主魏武帝時期(也就是司馬懷的祖父時期),重新修建鴻雲寺,才得以讓鴻雲寺保留下來。

司馬懷看著寺門前熙攘的人群,有些頭大,然後果斷的對童潤說:“走後門。”

“後門?”童潤一臉懵的望著司馬懷。

司馬懷不做聲,只把韁繩遞給童潤,便大步向一條隱秘的小路走去。

鴻雲寺占據了一整座山頭,面積極廣,一般的香客通常都是從正門進入,進山的道路則因地勢原因來上山觀景的香客也是極少的,而司馬懷恰好知道這鴻雲寺的後門位置,只不過道路崎嶇難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二人才來到後門。

後門位於密林之中,雜草叢生,流水聲不絕於耳,在後門幾百米處就是一條瀑布,平日裏有一些苦行僧在此修行。

二人放眼望去,卻是空無一人,又想到寺前面熙攘的人群,應是寺內在舉辦法會。

童潤牽著兩匹馬,仔細的把韁繩拴在樹上,又跑到後門處,用手推了推門,說道:“公子,門鎖著,應該沒人。”

門上的紅漆有些脫落,門栓也有了幾分銹跡,應是許久沒有開過了。

司馬懷指了指寺院外圍高高的院墻道:“翻墻。”

“殿下,求帶。”童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望著這高高的圍墻,自己的內力怕是到了一半就支撐不起輕功了。

“······”司馬懷也知道他內力不足,拎著童潤的後衣領施展輕功,輕易的翻過了圍墻。

剛落地,就看到一個唇紅齒白的年輕和尚雙手合十宣著佛號,笑瞇瞇的望著他們。

“阿彌陀佛。”

“啊!”童潤落地後還沒站穩,就看見一個人影,一哆嗦差點坐在地上。

司馬懷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暗地裏對童潤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說的沒人?

童潤捂著屁股癟了癟嘴,用無辜的眼神望著自家殿下,殿下我也不知道門後面能藏著一個和尚啊,無辜啊。

三人就站在院中,大眼瞪小眼。

最終還是年輕和尚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兩位施主,可是塵舷道長讓兩位來的?”

司馬懷一邊點頭,一邊試探這和尚的底細。剛才在後門外完全沒有感受到這個和尚的存在,一番試探之後發覺這和尚的內力不在自己之下,當下就生了戒備之心。

“師父讓貧僧在此恭候,兩位施主請隨我來。”和尚說罷就向寺內走去。二人跟上。

“師父?可是崇覺大師?”司馬懷道。

“正是。”

聽到回答心下一松,崇覺大師應知曉她已來此。

“法師如何稱呼?”

“貧僧法號重無。”

重無和尚把司馬懷帶到禪房門口,宣了聲佛號就告辭了。

童潤把信拿出,遞給司馬懷,就乖乖站在禪房門口候著。

司馬懷拿著信推門而入。

崇覺大師坐在蒲團上誦經,司馬懷也不客氣,坐在崇覺大師對面的一個蒲團上,靜靜等候。

客堂裏彌漫著佛香,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聽著的崇覺大師誦經的聲音,司馬懷覺得有些口渴,拿過矮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清水飲下,水入口甘甜,讓她焦躁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崇覺大師頌完經,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司馬懷緩緩的睜開雙眼,身上的煞氣漸漸消弭,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

“崇覺大師。”

“司馬施主感覺可好些。”崇覺大師已是古稀之年,面容紅潤,眼神清明,一舉一動都蘊含著佛性,整個人帶著溫暖的氣息,如冬日暖陽。

“多謝大師。”說罷,司馬懷把塵舷老道的信遞到崇覺大師的面前。

崇覺大師接過,打開。之後眼角增添了一絲笑意。

“司馬施主,今日就在鴻雲寺留宿吧。”

司馬懷一楞,回道:“也好。”

司馬懷懷著異樣的心情從禪房走出,思索一番,卻是毫無頭緒,幹脆不想也罷。

跟隨重無,二人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住下。

童潤先去了後門把馬牽到馬廄,又去柴房燒了一些熱水,供司馬懷沐浴凈身。

沐浴之後,去佛堂禮佛。

吃過齋飯後,司馬懷在屋內小憩了一會,已是申時。

只聽到窗邊傳來響聲,司馬懷打開一看,是自己的黑鷹“極風”,它正不滿的用嘴敲著窗沿。

銳利金色的瞳眸在見到主人的那一刻,一下子變得可憐兮兮。

司馬懷輕笑一聲。這家夥是餓了啊。

極風展開雙翅,穩穩的立在她的右肩,小腦袋對著司馬懷的耳朵蹭啊蹭。

這家夥自小極為粘人,除了偶爾捕獵和傳消息,其他時間一刻也不離開司馬懷百米的範圍。且鴻雲寺所處的山上物產又極為豐富,極風看著那麽多美味,有些蠢蠢欲動。非要司馬懷陪著一起去捕獵才罷休。

司馬懷摸了摸它的羽毛,極風蹭著她的手,發出低沈的咕咕聲。

“好。”司馬懷看著它撒嬌的樣子,不忍拒絕。何況在肅州時自己也是常常陪它捕獵的。

司馬懷整換上一身靛藍色的衣衫,把驚麟刀仔細的佩於腰間,又整理了一下野外必備的物品帶在身上。極風興奮的立在她的右肩,腦袋左顧右盼。

剛睡醒的童潤眼中還帶著幾絲迷茫,揉了揉眼看清到自家殿下準備齊全的模樣,就知道極風又要纏著出去捕獵了。

司馬懷看著童潤興趣缺缺的樣子,就道:“留下餵馬。”

“殿下···”童潤一副要跟著去的模樣。

“只去後山。留下餵馬。”司她扔下一句話,就運氣輕功,飛躍而去。

童潤打著哈欠,看著門外遠去的黑點,又對著隱秘在暗處的“黑點”點了點頭,先是去馬廄餵飽了馬兒,回屋後又睡了過去。睡飽的感覺就是舒服啊。

金剛崖山雖然屬於鴻雲寺,但也有零星幾戶人家居住在此,且山上景色確實不錯。鴻雲寺的香客也會上山吟詩看景。不過道路難行,人並不多。

司馬懷在山林中行走,卻不是走已經開墾出來的道路,她時不時運用起輕功在樹林間穿梭。

申時還距離日落有一段時間,在路上也碰到了幾波人,只不過她在暗處,那些人沒有武功的是發現不了她的。其中遇到的一波是幾個女子,帶著幾個隨從。司馬懷多留意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徑直往山林深處走去。

司馬懷陪著極風捕獵,心情極好,好久沒像這兩日如此放松了。待極風吃了兩只兔子時,一人一鷹就向山頂走去。

曾聽人說鴻雲寺金剛崖山上的日出日落都是極美的,早時沒看成日出,怎麽也要看看日落才不枉此行。

金剛崖山的海拔不高,但地勢難行,到達山頂時,沒有那幾波人的蹤影,只她一人,想必那些人是因天色漸晚下山去了。如此正合她意。

司馬懷盤膝坐在山頂的大石之上,極風立於她的膝上,一人一鷹在山頂沐浴著晚風,享受著這片刻的靜謐。

夕陽雖美,但轉瞬即逝。

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太陽就完全沈匿於群山密林之下。

司馬懷見天色已晚,就向山下走去。正抄著近路回去的她,聽到一聲女子的悶哼,隨之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敏銳的直覺告訴司馬懷,這些聲音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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