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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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起輕功覆於腳底,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慢慢的逼近。

兩個身影樹林間在靈活的穿梭,其中一個稍高的身影背上似乎背著什麽,看輪廓應該是個女子。

綁架?司馬懷腦海瞬間浮起著兩個字。

兩名男子一路無話,只是快速的移動著,司馬懷緊追不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走了許久,在她都感覺到有些疲憊的時候,兩人氣喘籲籲的停在一個院子門口。

看樣子這是鴻雲寺所轄屬村民的房子,難不成這二人是村民?他們為何綁一名女子?

待二人進了屋,司馬懷躲在院子的一處陰影裏,正好能聽見屋內說話的聲音。

“哥,貴人說如何處置了嗎?”一個帶著一絲緊張惶恐的聲音響起。

“貴人說,今晚讓我們自行處置,明日自有人來接。”

“自行處置?這可是士族家的小娘子啊。”

“得罪了人之後,還不是落在咱哥倆手上,況且貴人說了,事成之後還給咱一大筆銀子,這樣就能回老家討個媳婦咧。”

緊接著司馬懷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哥,你這是幹啥,咋還···”

話音未落,司馬懷一腳踢開了木門,木板在半空中碎裂,向著那兩名男子砸了過去。

男子先是一楞,其中一個反應過來,這是有找茬的了,一手摸起地上的鐮刀朝著司馬懷揮了過去。

司馬懷身子一側,一手抓在了男子拿著鐮刀的手腕上。

男人看著眼前這個清瘦俊美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抓著自己手,像一只鐵鉗一樣,怎麽也掙脫不開,他臉上露出兇光,另一只手化拳直逼司馬懷的門面。

司馬懷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腿猛然擡起,狠狠的踢中男人的腹部,與此同時,雙手松開,男人的身體向沙袋飛了出去,司馬懷沒有理會另一個瑟瑟發抖的男子,徑直走到拿鐮刀男子的身邊,腳踩在手腕上,用力一撚,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男子嗷的一聲疼暈了過去。

另一個男子在一旁嚇得不行,看到司馬懷的惡劣手段,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拿起身邊的木棒朝著自己頭上打了過去,也暈了。

正準備動作的司馬懷,嘴角抽搐。這···這樣也行,省了自己不少力氣。

被綁架的楚純淵在被男子帶到屋裏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聽著綁匪的話,為保護自己,只能先裝暈,再同歸於盡。袖中藏著的長簪已蓄勢待發,不成想在綁匪要解開繩索之時,竟有人破門而入。

那破門而入之人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輝,並不壯碩還有些清瘦的身體裏竟然能爆發出令人震驚的力量,把兩人瞬間制服。

司馬懷把綁匪二人的身體移到一處,讓本來就狹小的房間稍稍寬闊了些。隨後在屋子角落處的柴堆中翻找繩子,忽的感覺到有視線從自己身上掃過,司馬懷猛然回頭,兩人的眸光正好撞在一起。

4.

司馬懷停下翻找的動作,轉過身來,一步步走近楚純淵。

楚純淵隨著她的逼近,臉色泛白,強裝鎮定,心下早已亂成一團,袖子裏抓著玉簪的手布滿了細汗。額頭上還有些的未幹血跡。

怎麽還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司馬懷走過去,剛蹭到衣角,還未碰到繩子,繩子就松了下來,一道白光從她眼前劃過。她的手變幻動作,一把奪下楚純淵手中的玉簪,手腕一翻,玉簪瞬間出現在石屋墻壁的縫隙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沒等楚純淵從驚悚中緩過神來,就拿起之前散落繩子走到那兩名綁匪旁邊,開始捆綁。

看到這一切楚純淵頓時松了口氣,同時也為自己方才魯莽的行徑而羞赧。想說出一些道謝的話,卻又道嘴邊停住,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在這樣的詭異的環境裏面對著一個武力超群的陌生“男子”,她還是有些畏懼的。

司馬懷只顧著做自己的事,沒有在意那人覆雜的心情。對於她而言,只是一次舉手之勞的營救而已。

她走出門外,把兩個綁匪扔到外面的廢棄狗窩。處理好後,已是月上柳梢頭,向山林深處望去,影影綽綽的樹影在夜晚中顯露出猙獰的面目,像吞噬人類的巨獸。

先前陪極風打獵時。在樹林發現了有野獸出沒的痕跡,自己還好,下山只不過多費些時間,若是再帶一個人,在密林深處就是極其危險的,司馬懷回頭看了看屋內的那人,留了心思,還是在這裏暫住一晚吧。

進屋後,收拾完一切的司馬懷才註意到她額頭上的血跡,掏出一個藥包扔到她面前。

楚純淵望著藥包,一時不明所以。

“外敷。”冰涼冷清的聲音響起。

純淵沒動。

司馬懷無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的一個位置。

楚純淵摸了摸額頭,嘶,有些痛,原來受傷了。她拿著那紙藥包,透過紙層都能聞見一股藥香,她從小喜歡讀些雜文傳記,醫藥也有涉獵,光憑滲出的藥味,都能分辨出有幾種珍貴的草藥,自己只不過是一點小傷,雖流血,卻不危及性命。頓時手裏的藥包都變得沈重了,“他”已經救過自己一命了,加上這藥,這恩情還能還清嗎?一時間,有些猶豫,紙包被她放在一旁。

司馬懷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知道是為何拒絕了自己藥,冰冷的語氣也漸漸的緩和下來,說道:“外敷,要不會留疤。”

楚純淵還是坐在那裏不動,額頭的上的血跡愈發刺眼。

她要給的東西,不許有人拒絕。

司馬懷走過去,俯下身子,雙目對視,頗有耐心的說道:“女孩子額頭上留疤會很難看的。”

楚純淵與她靠著那麽近,身子因尷尬而僵直,臉漲的通紅,把頭稍稍移了一個方位,避免和司馬懷清澈冷然的目光直接接觸。

“還是我幫你敷吧。”這次她用的是肯定句。打開紙包,手指挑起一塊白色的粉末就要碰到那刺眼的紅。

“不必。”楚純淵一把拿過紙包,自己塗抹了起來。

司馬懷把手上的藥粉彈走,就倚在門框上不知在想什麽。

天空中出現一聲低沈的鷹嘯,司馬懷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沖著天空打了個手勢,極風在空中盤旋了幾圈,落在了院子圍墻的碎石上,她走過去,從袖子中抽出一條藍色的絲帶綁在極風的腿上。

“去。”一聲令下,極風化作一道黑色疾雷飛向鴻雲寺的方向。

現在已是春末時節,夜晚山裏的氣溫有些低,進了屋打算關上門,卻發現門已經被自己踢成了碎木塊。看著安靜的蜷縮在一旁,身子略微發抖的楚純淵,皺了皺眉頭。

司馬懷隨意打量了石屋,內裏很是簡陋,角落裏堆著柴火和一些破舊的廚具,屋子正中是一個矮幾,放著一盞油燈,屋裏所有的光源都來自於它,在屋子右側只有兩張草席,楚純淵正抱膝坐在其中一張草席上。

司馬懷把另一張空餘的草席卷起固定在門框上,當做一個簡易的“門”,至少這樣可以隔絕一些山裏的涼氣。

楚純淵看著司馬懷一臉認真的做事,完全沒有在意自己,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心裏還夾雜著幾分莫名的失落。

司馬懷因常年習武,五感相較於他人而言,十分敏銳,感受到那人探究的目光,又身處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被人盯著,她的臉都有些微微發燙,感受到自己異樣,只能強按下心中的尷尬,專註於手頭上的事。

忽的,天空中傳來一聲鷹嘯,司馬懷挑起草席,一個黑影刺溜一下竄了進來,燭火都被那“黑影”帶進來冷風弄得昏暗了幾分。

極風停在矮幾上,腳腕的藍色絲帶已經不見了,想必是的童潤已經收到自己的訊息。司馬懷往下看,極風的一只爪子還抓著一直青色的小蛇,應當是它再回來的途中發現的“宵夜”。

在極風進來的一瞬間,楚純淵就發現了這個黑色的大家夥和它腳底的蛇,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

極風聽到呼聲轉過腦袋,用金色的瞳眸凝望著楚純淵一會兒,又回頭看了看司馬懷毫無表情的臉,眼裏帶著疑惑,又把頭轉了回去盯著坐在角落裏十分緊張的那人。

它腳下的青蛇不合時宜的抖動起來,只見極風的一只爪子著地,另一只爪子對著青蛇抓了抓,又向桌面蹭了蹭,仿佛不滿自己的“宵夜”有逃跑掙紮的跡象。做這一切的時候,眸子還瞪著受到驚嚇還強裝鎮定的楚純淵,看起來很享受威脅人的過程。

黑色的流光翅瞬間張開,轉眼間就要撲向角落裏驚恐萬分的那人。

“極風,回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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