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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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朝已逝先皇後對她的愛稱啊。

方才竟是脫口而出,實在是失策。若不是和那崇覺和尚商量著誘她回京,今日怎會惹她傷心啊。

來到天長觀安排的住處,司馬懷命令童潤和藺蒼先去休息,奔波許久,兩人也是疲憊不堪。

一人一鷹站在庭院中擡頭望那滿眼繁星。

司馬懷剛想伸手觸摸璀璨星光,黑色的身影就落在小臂之上,正歪著頭看著她,金色的瞳孔中閃著疑問。

她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收回手臂,用手撫摸著極風剛硬的翅膀,語氣帶著少許的寵溺,“沒有叫你,只是記起了前世。”

極風聽不懂,但它與主人心靈相通,能夠感受對方的壓抑難過的心情,它配合的用腦袋蹭了蹭司馬懷溫熱的掌心。極風的腦袋沒有那些毛茸茸寵物的手感細膩,帶著少許的剛硬和幾分霸道。

司馬懷輕笑一聲。這個家夥~

2.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殿下。”童潤手持盛著熱水的銅盆,在臥房外喚了一聲。

“進。”

“是。”

司馬懷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頭發未束,卻衣著整齊的坐在床邊,臉上帶著些許的疲倦。

童潤整理好洗漱用品,看著自家殿下披散著頭發,心裏發笑,也只有這個時候殿下才像個女子。面上卻是不漏聲色,聲音有些輕快的道:“殿下要不要再歇息一會兒,現在還早。”

“不了。”司馬懷撩起鬢角的長發,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紅漆盒子,遞給童潤,“阿潤,讓藺蒼即刻出發,把星棘草送往揚州陸雲旗處,後直接回肅州。”

又道:“準備一下,去洛州。”

“是,殿下。”

不多時,司馬懷整理完畢打開房門,只有童潤一人在門外候著,想必是藺蒼已出發,她不著痕跡的滿意的點了點頭。童潤看著司馬懷現在的模樣,一掃之前的頹唐之色,玉冠束發,淺色瞳眸中泛著冷色流光,一襲黑衣更襯出她的冷冽氣息,腰間別著驚麟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煞氣,即危險又讓人心生向往。

童潤心中苦笑,自家殿下的氣質,要惹弄多少女子的芳心啊!想著想著心裏隱隱的有些擔憂,這份身不由己,殿下的未來···該如何?

“阿潤?在想什麽?出發!。”司馬懷不知童潤的心思,看到他傻楞楞的不由的提醒道。

“啊?啊!是,殿下。”回過神來的童潤,暗暗決定哪怕殿下這一生都身不由己,自己也誓死追隨。

···

距洛州還有十裏的官道上。

一道長長的車隊正在向鴻雲寺的方向前進。雖是一道車隊,卻分成兩個部分,排在車隊前方的是宋國公家的女眷,排在後面的楚侍郎的家眷。

楚家馬車裏。

“母親,為何不去盛京的法楞寺,偏偏要來洛州的鴻雲寺?”楚純兮依靠在母親樓氏的身上,撒嬌的問道。

“宋國公夫人的邀請怎能不答應,聽說宋國公家的女兒也在你們學院,這不正好趁此機會再多···”

“好啦,母親,我知道了。可為什麽還要帶著楚純淵還有她母親,想想就晦氣。”楚純兮一臉不耐煩的撅著嘴。

樓氏聽到女兒無理的話非但沒有生氣,還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楚純兮的額頭,“你呀。”

“哼,就是嘛。”楚純兮圓圓可愛的小臉蛋全是不滿。

“莫要再說,省得被別人聽去。”楚樓氏伸手刮了刮楚純兮的小鼻子,安撫自己的女兒不滿意的小情緒。

接著又道:“宋國公夫人邀請她們自然是有道理的,咱們只可靜觀其變就好。”

“噫?靜觀其變?”楚純兮在母親懷中,眨著眼睛,細細體會母親的話,隱隱覺得要發生什麽事,剛想再問,就被母親從食盒中拿出的糕點吸引住了目光,忘卻了追問的事。

樓氏看著女兒吃著糕點的饞貓模樣,嘴角噙著慈愛的笑,眸光微移,似是在透過窗戶凝望什麽,眼中一閃而過的殘忍,洩露了她內心的猙獰。

楚家另一輛馬車內。

“母親為何要應了那宋國公夫人的邀約?”一個溫柔如娟娟清流般的聲音響起。

“算一下日子也快到了,這幾日本就打算去趟鴻雲寺,加之國公夫人盛情難卻,這才應下,實在不好再拂了她的面子”。

聽了母親的話,純淵的情緒低落了幾分,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娘知道你一向不喜他們。”楚純淵的母親裴雲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思。

這些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六年前犬戎攻打大魏邊境,純淵父親楚臻將軍為國捐軀,噩耗傳回盛京楚家,身體本就不太好的楚老太君因長子早逝,心中郁結不已,一年後也撒手人寰。

裴雲失去了丈夫,純淵失去了父親和祖母。這幾年母女倆一直在兗州楚氏祖宅中為楚臻和楚老太君守孝。去年才回到盛京,短短數年,楚家已是物是人非,之前老太君還健在之時,是長子的正室裴雲掌家,現在則是楚家的三子楚繁的正室樓氏掌家,孤兒寡母的境遇自然是不會太好的。

“母親,之前提到的去鴻雲寺所為何事?”楚純淵想起母親之前提到的。

“自然是祈姻緣,保平安。”裴雲拉過楚純淵微涼的手安撫著自家女兒,熟不知自己心也是頗有些擔憂的。

“姻緣?”楚純淵驚異的擡頭望著自己的母親。在去鴻雲寺之前母親從未提過此事。純淵今年已是十五歲,在大魏,這個年紀該到了的談婚論嫁的時候了。之前因為尚在孝期之內,裴雲沒有想過這些,這次回到盛京之後,女兒已過及笄之年,這才起了去鴻雲寺的心思。

“是啊,淵兒已經及笄,是該考慮一下了。”裴雲的眼中帶著少許的擔憂和寵溺。看著自己女兒越發出眾的模樣,她的內心是極其不安的,腦海裏先是想到先皇後曾經對自己提起過的事,又想到崔家,唉···

純淵看到母親盯著自己,臉上頓時浮起兩朵紅暈,嗔道:“母親。”

裴雲回了神,看到純淵的模樣,心下一緊,問道:“淵兒可是中意那崔丞相家的公子?”

純淵聽母親提起崔棲山,臉上的紅暈更盛了,只是輕咬著下唇,不做聲。二人自幼便相識,從兗州守孝回來後,崔棲山對自己照拂有加,讓她朦朧的心泛起波瀾,隱隱的有些什麽東西在心中萌發,說不清,道不明。似有兄妹之情,再細想卻有一絲酸澀的情感。

裴雲見女兒不語,她也明白女兒對那崔棲山有了好感。雖未上升到男女之情,但也只有一步之遙。平日裏見那崔家公子對淵兒的模樣,怕是已經有了想法。心下一嘆,心底的憂慮更深了一層,時也命也。她挑起門簾望著近在咫尺的洛州城,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禱。

·············

司馬懷和童潤到達洛州城,已是傍晚。

“今日在洛州留宿。”司馬懷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童潤一眼,似乎在說這下你滿意了吧。

在往洛州的路上,童潤一直在司馬懷的耳邊嘮叨,聽說哪裏哪裏有好吃的地方,哪裏哪裏最好玩,眼中滿是興奮。也不怪童潤那麽激動,幼時因家境貧寒被送入宮中成為內侍,因為身體和性格的多重原因,在宮中的日子並不好過,經過一些事後到司馬懷的身邊成為寧王的貼身內侍,待遇才漸漸好了起來,後來又跟隨年幼的司馬懷前往肅州,肅州所處的位置註定不如洛州繁華。

到了洛州,沒有公務在身,心情自是歡喜愉悅,所以現在的他怎麽也掩飾不住少年獨有的興奮。

洛州自古被華夏先民稱為“天下之中”。大魏以盛京為都城,而洛州作為陪都,有著非常重要的經濟文化地位,繁華程度與盛京不相上下,在洛州還有許多從國外慕名而來的“留學生”和商人,僧侶。在肅州看慣了大漠和山石,望著洛州城一片繁華景象,司馬懷也覺得輕松了許多。

“殿下,這次一定要找個好點的客棧住啊,昨天的床太硬了。”童潤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家殿下。

一路策馬從肅州到盛京,前日也只在天長觀的木板床上歇息了一晚。這加起來的疲憊,把二人都折騰得不輕。自己殿下與自己吃住都是一樣的,在肅州也極少有休息時間,童潤擔心她,才說了方才的話。

司馬懷瞥了他一眼,殿下?洛州繁華,人多眼雜,這貨怎麽老是忘記?

童潤看見自己殿下的眼神,瞬間秒懂,捂住了嘴,趕緊四處張望了一下,探查一番,發現沒有什麽異常,立刻笑嘻嘻的說:“公子~”

司馬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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