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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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江榛,真的很好。◎

杜嘉年胳膊被人從後面拉住的時候, 差點嚇得條件反射一胳膊肘掄過去。

江榛往他麻筋上一掐:“是我。”

在杜嘉年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拉著人迅速閃到一個角落中。

封宿弛前幾天給他惡補了反偵察的技巧,他學得比較快,現在的水平躲幾個宴會大廳的監控還是綽綽有餘的。

杜嘉年揉了揉還在發麻的胳膊:“我剛找你半天。怎麽樣, 現在需要我幹什麽嗎?”

“帶我去你們家監控室。”江榛隱約猜到那個還未出現的管家在哪裏, “速戰速決, 就算身份暴露也沒關系。”

剛剛遇見的陳序讓他意識到當年事情到底牽連有多大,他現在已經不怕暴露了, 只怕真相來得太晚。

杜嘉年隔著面具都能看出他現在心情不美好,也不多說什麽,畢竟之前某位上級發過話——“江榛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少說多做,靠譜點。”

他嘆口氣:“我帶你去。”

“嗯。”江榛手扶了扶耳朵裏的精微耳麥, 指關節有點發白。

從遇見陳序開始,對面就沒什麽聲音了,也不知道那兩人在幹什麽。

他跟著杜嘉年朝樓上轉身離開,在上樓梯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盯著他, 猛地回眸。

大廳裏的人群熙熙攘攘,都忙著做自己的事。

江榛瞇了瞇眼,掃過塔西,看到對方無礙後移開視線。

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嗎?

他輕輕倚靠在欄桿上,對杜嘉年說:“你先上去,去到監控室找你爹的管家, 我等會兒來。”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叮囑:“路上記得避開攝像頭。”

剛剛被盯著的感覺太過強烈, 他不太相信是錯覺。

看著杜嘉年離開, 摸著自己耳朵小聲喚道:“封宿弛?”

耳麥響了兩聲, 回應的是封一燃:“怎麽了?”

不是預料中的聲音,江榛手一頓,沒多說什麽:“剛剛是不是失聯了一瞬間?”

“嗯,切斷了一會兒,沒出現什麽意外吧?”封一燃說,“封宿弛出去處理事情,等會兒回來。”

“咳。”江榛心道我又沒問,強行忽略這個話題,“我感覺……現在有人在盯著我。”

封一燃立刻道:“大概什麽方位?”

“我不清楚,剛剛是在正後方,現在好像變了……”說到這,猛然剎住。

下一秒,封一燃跟他異口同聲:“攝像頭?”

江榛在大學期間的理論實踐課程最終得分都極高,其中就包括偵查和反偵察。

可惜這功能太多年沒用已經生疏了,還是封宿弛這幾天幫他惡補,才不至於把所學全還給老師。

他瞬間明白過來:“看來,那個管家應該已經盯上我了。”

“不止,我現在覺得,他是在確認你的身份。”封一燃說,“頻繁切換監控視角觀察你,這已經是非常懷疑的程度了。”

江榛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只是在想……管家到底是在確認他「L」的身份,還是江榛的身份?

如果是前者,那其實是好事,不用費勁引蛇出洞了。

要是後者……

他臉色微沈。

要是真在確認他「江榛」的身份,管家絕對就是二十四年前事情的知情人,並且對他的了解不比杜冰尤少。

可是從開始到現在,自己似乎沒有做什麽值得懷疑的事情啊。

管家是憑什麽發現的?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猝然轉頭,看到了陳序。

陳序雖然沒有得到他的真名,對他態度依然很友好:“十六號先生,舞池要開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嗎?”

這一瞬間,江榛忽然感覺那股盯著自己的視線變得無比強烈!

他恍然明白過來,最壞的可能性出現了。

管家和杜冰尤現在一定都在懷疑自己是江榛。

和杜冰尤對視的那一眼開始,對方就已經在自己身上放下懷疑的種子了,而和陳序接觸開始,更是直接引火燒身。

為了不引起註意隨便找個人聊天其實是正確的操作,壞就壞在,他水逆的運氣實在是太差。

誰能想到隨便拉了一個人就有可能和當年的事情有關呢?

他嘆了口氣,苦中作樂想:算了,至少能確認這個陳序也是個線索。

“好,我舞伴在西南角,陳先生的呢?”

陳序溫和一笑:“她剛剛去衛生間了,很快就回來。”

江榛點點頭,兩人一起順著人流朝舞池走去。

塔西看到江榛回來,立馬站起身想過去。

但一個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姑娘,註意腳下。”

塔西訝然回眸,發現是個女孩。

她垂了垂眸,掃過對方和自己手腕上一樣顏色的腕帶。

……也是個Omega。

對於Omega來說,同類比Alpha和Beta的危險性和攻擊性都比較低,至少不是絕對性的壓制。

於是便稍微放下心:“謝謝。”

“不客氣。”女孩笑笑,松開手朝著前方揮了揮,“阿序,這邊!”

這個方向……塔西順著看過去,就看到穿過人群朝她走來的江榛。

和他身邊的男人。

她有點懵。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江榛這是交了個好朋友回來?

“榛哥……”

塔西被塔弗保護得很好,每次見到生人都比較局促,手指不自覺絞起來。

“嗯。”江榛看出她的不適,自然地站在她旁邊擋住旁人的靠近。

陳序很有涵養,也沒主動握手,對塔西點點頭:“您好。”

塔西這才感到自在不少,松開了纏在一起的手指。

身邊的女孩親昵地挽上陳序的手臂:“阿序,你們認識?”

“算不上認識。”看得出來兩人是真情侶,不是逢場作戲的舞伴,陳序摟著女孩的腰,“剛剛才聊過幾句話,比較投緣。”

女孩「哦」了一聲,大大方方對江榛伸出手:“很高興今晚能遇見您。”

她沒做自我介紹,顯然是不想說明身份。

江榛不動聲色碰了碰塔西,塔西會意,伸手和對方握住:“我們也是。”

兩個同為女性的Omega比較容易聊到一起去,很快,她們就自顧自地朝著一旁茶水區離開了。

陳序摸摸鼻子,自言自語:“還想跳支舞呢,結果就這麽把我拋下了。”

江榛狀似不經意問:“感情這麽好,好事將近了?”

“哪有啊。”陳序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還沒在一起呢。”

江榛:“……”

他不可置信道:“不是,你們這……還沒在一起?”

兩人剛剛那個親昵的姿態,怎麽看都不像是沒在一起的啊!

陳序羞愧:“是啊,還沒在一起。青梅竹馬,認識二十多年太熟悉了,不太容易邁出那一步。”

“聽你這語氣是知道對方對你有意思?”江榛匪夷所思,“為什麽?開個口不就好了?”

他不是很能理解兩情相悅為什麽會拖這麽久還不在一起,兩人也不是那種沒長嘴憋死人類型的吧?

陳序看他一眼:“您沒談過戀愛吧?這種事兒啊就是旁觀者清,我們當事人……唉,有苦難言啊!”

江榛對這話嗤之以鼻,卻聽耳麥傳來封一燃一音三轉的調侃:“可不是嘛!”

江榛:“……”

您又湊什麽熱鬧。

有外人在場不方便回話,只能輕哼一聲表達自己的觀點。

耳麥對面的封一燃托著臉樂了好半天,聽到身後傳來門的響聲,很自覺地讓出位置:“請。”

封宿弛難得沒貧嘴,快步走上前接過耳麥,臉色跟在-99°的冰箱裏凍過一樣難看:“江榛,聽得見我說話嗎?”

聲音切換得太突然,江榛端著酒杯的手差點軟了。

他借喝酒的動作掩蓋住異樣,輕輕回道:“嗯。”

……

杜嘉年已經很多年沒有回杜家了,對家裏的結構算不上很熟悉,上了樓繞了一圈才找到正確的地方。

他站在監控的死角,用探測儀對監控室掃描了一圈。

屏幕上顯示……

房間內無生命體征。

杜嘉年狠狠皺起眉。

沒有人?

不相信邪,又掃了一次,得出來的依舊是一樣的結果。

難道是裏面的人出去上廁所了?

他緩緩挪動腳步,準備進去看看。

但就在這時,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忽然後背後傳來!

“客人,您是迷路了嗎?”

杜嘉年心臟狠狠一跳,轉頭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後面的管家面對面對視:“我,找廁所。”

杜家的管家能力資質都是上上乘,就算年齡大了,實力也依舊不容小覷。

自己在這人面前毫無勝算。

管家和善笑了笑:“這樣啊,我帶您去就好。”

碾壓性的對手面前容不得他說「不」,只能咬緊後槽牙:“那就麻煩您了。”

管家剛想說不麻煩,視線掃下去的時候卻忽然頓住。

杜嘉年脊背開始發寒,順著往下看,看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糟了!

他是杜家人,昨晚溜進來就沒出去,現在壓根沒有手環!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杜嘉年冷汗直冒,鎮定道:“手環如果丟了,可以再補一個嗎?”

管家好似沒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有問必答:“當然可以了客人,請隨我來。”

杜嘉年轉過身,還沒崗松口氣,一股帶著敵意的攻擊就朝著他襲來!

他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直接被掐著脖子按到了墻上:“呃——”

“冒犯了,客人。”管家拎雞崽子把他雙腳離地拎起來,嘴上說著客氣的話,手上動作卻毫不含糊,直接掀掉他的面具。

紅色骷髏的面具落地那一瞬間,空氣一下變得非常安靜。

管家沈默看他兩秒,松開了手。

屬於A級Alpha的精神力無聲在這個寂靜的走廊上蔓延,杜嘉年幾乎一下子就雙眼猩紅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緊雙手。

甜膩的奶香味信息素開始不受控制地肆意暴走,管家皺了皺眉,給自己打了一針藥劑避免因為對方的信息素失控。

同時,他拿起了對講機。

“家主。杜少爺在我這裏。”

杜嘉年迷迷糊糊中聽到這一句,意識到情況不妙。

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牙齒用力咬住舌尖,血腥味瞬間充斥口腔,讓他清醒不少。

在管家震驚沒回過神的狀態中,杜嘉年動作前所未有地快,站起來就朝著緊急出口跑!

管家呆滯兩秒,迅速追了上去。

“少爺,勸您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因為精神力的壓制,杜嘉年狀態已經差到看不清路了,跌跌撞撞憑本能跑。

不過這句話他聽清了,於是百忙之中抽空朝後面豎起中指。

“去你媽的!”

……

“陳序他爹陳宥,二十四年前死於首星三區二道的十字路口,車禍原因是疲勞駕駛,誤闖紅燈。”

封宿弛聲音低沈悅耳。

江榛聽得滿足,也沒忘記捕捉信息。

他借倒酒的動作暫時離開陳序:“三區二道?這個地點和時間,很難不讓我多想。”

“是的,車禍地點就在……你當年治療的那家醫院門口。”封宿弛說,“我剛剛讓人去查了,除了疲勞駕駛查不出別的東西,沒法從車禍方面入手。”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當年陳宥就是從醫院出來,直接就出現了意外。”

江榛心臟一縮:“所以,能說明他跟事情有關?”

“不止。”封宿弛放輕語氣,“我還查到……他跟杜冰尤有過長達十年的雇傭關系。”

“因為陳宥在陳家被排擠,沒法拿到資源人力去做自己的研究,杜冰尤找上了他,以自己的供給資助為條件,讓對方無償給自己工作十年。”

“二十四年前,正好是最後一年,他們合約到期。”

這個消息就好像落入湖水裏的石子,動靜不大,但掀起了一陣又一陣波動,攪得江榛心裏不安。

“那我可不可以猜測,我……對以前的事情記憶這麽模糊,是因為杜冰尤和許憶霜合作能給的好處就是這個?”

許憶霜想要自己心甘情願給她們母子當工具,於是想到了模糊了他們二人的記憶,並且把以後的印象朝著那個「虧欠」的虛假事實上引導。

而陳宥,當年的研究項目剛好是這個,便讓杜冰尤幫忙聯系。

所以才會出現之前語音中詢問地點和人靠不靠譜的對話,管家對他熟悉,應該就是因為是負責作為樞紐聯系他們的中間人。

雖然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當這個事實真的擺在面前,江榛還是覺得胸口悶悶地疼。

他筆直的脊背微微彎折,雙手撐在了吧臺的桌子上:“那殺死陳宥……是為了不讓論文發表?”

如果過早讓陳宥發表論文,很可能會引起他和杜嘉年的懷疑,從而讓真相暴露。

實在是非常合理的猜測。

但封宿弛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這部分原因肯定有,但另一方面……我懷疑,杜冰尤是為了滅口。”

和心理學研究者合作十年,一定會被掌握看穿不少的秘密信息,十年期到,對方一定會被滅口。

這事就牽扯到杜家的家事了,現在還無從猜測。

江榛呼吸有些沈重,一時間沒說話。

封宿弛也沒著急等一個回應,他知道江榛需要調節。

因為不在現場,所以他不能安慰,只能聽著對方的呼吸聲,默默地陪著。

封一燃在旁邊聽得也不是滋味,見這場面,捂住耳麥:“不說點什麽安慰一下?”

“不用。”封宿弛的眼神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和心疼,“你太低估他了。”

江榛比所有人都要堅強,他需要的不是無用的安慰。

如果不堅強是沒法在這麽多年被「戲血」的人生中活下來的。

江榛不僅活下來了,還活得格外優秀,特別出色。

他家江榛,真的很好。

封宿弛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身邊站著這樣一個沒什麽缺點的人,自己好像完全沒有……

“封宿弛。”江榛忽然喊了他名字。

封宿弛立馬坐直:“嗯,我在。”

江榛笑了:“在就好。”

封宿弛立馬釋然。

嗯,也不是沒用。

起碼能陪著他,告訴他自己在。

封宿弛給足了讓對方反應和自愈的時間,暗暗把沒說出口的猜測放在心底。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杜家的手腳未免也太幹凈了。

這件事真的只有這麽簡單嗎?

他想到了另一個受害者杜嘉年。

那小子……應該也不止被牽連這麽簡單吧。

江榛確實和他想的一樣,很快調整好狀態,一掃之前的頹然,兩只眼裏的殺意已經繃不住了。

“你說我搞死他們,犯法嗎?”

他這輩子竟然都沒想過自己會被人當個傻逼騙了二十多年!

這他媽侮辱誰呢?

要是這都能忍下去,他幹脆修道升仙好了!

至於許憶霜和江絡成二人,只是送進監/禁所,也太便宜他們了。

江榛腰椎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無法完全愈合的針孔了,每一針紮進來都讓他骨髓中都在痛。

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封宿弛忽然輕笑一聲:“法外狂徒?這你得問我哥。”

被點名的無辜封一燃:“你們背著我幹,我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當著我面討論是不是有點過分?”

封宿弛挑眉,沒理他:“你想好要做什麽,記得跟我說一聲就好。”

江榛瞇著眼睛:“放心,還不至於走法制咖的路線。”

他要的是讓這幾個人付出代價,而不是魚死網破地把自己也搭進去。

“找找他們當年陷害陳宥的證據吧。”

蓄意殺人,這個罪名可不會讓杜冰尤好過。

在監/禁區內,折磨起人來也方便操作。

封宿弛對他的要求當然是滿足:“好,我來辦。”

別說找個證據了,就算是江榛想悄無聲息把人弄死,他也會找個方法給實現。

但既然對方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那自己心裏這口氣,只能自己悄悄用別的方法出了。

封宿弛指腹無聲敲擊桌面,心裏算盤打得哐當亂響。

事情查到這裏,這場舞會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去找杜嘉年。”江榛打算跟杜嘉年知會一聲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意外陡然發生!

大廳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急促震耳的鳴笛催命一樣順著大喇叭傳出,大廳內的人一時間亂作一團。

江榛趕忙去找塔西的身影。

“三點鐘位置二百三十米。”封宿弛知道他的意圖,精準報出塔西的坐標。

江榛也不跟他廢話道謝,在人流被重新沖散之前跑過去拉住了塔西的手腕。

同一時間,刺耳的白噪音劃過空氣,杜嘉年聲嘶力竭的聲音從廣播傳來。

——“江榛!跑!!”

杜家認出杜嘉年的那一刻,估計也確定了江榛的身份。

這是要殺人滅口!

江榛一楞,下一秒,瞳孔驟縮!

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沖進來一個守衛,舉起qiang對他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我操!”

江榛罵了一句,攬著塔西堪堪避開這一發子/彈,拼了命朝最近的出口跑去。

“封宿弛,幫我看看附近……”

“沿著你現在的方向跑兩百米的出口左轉,一直超前跑,有個暗道,你下去後聽我哥指揮,我去外面接應你!”

面對這種突發狀況,封宿弛冷靜地不像話。

但只有坐在身邊的封一燃知道,這人現在手都在抖。

明明之前九死一生的時候也沒見這麽緊張啊。

他嘆口氣,接過了耳麥:“江榛,堅持十分鐘,封宿弛很快趕到。”

十分鐘,聽起來並不長。

但江榛這會兒簡直度日如年!

身後qiang聲不斷,不停地有人的驚呼和慘叫,他忍著沒回頭,拉著塔西死命往前跑。

塔西已經嚇懵了:“榛哥這……”

她猶豫一下,還是沒問什麽情況,而是道:“我拖累你嗎?把我隨便塞到哪個地方你自己跑吧!”

“少說話多跑步。”江榛盡量緩聲安慰了一句,“他們目標是我,既然知道你是我的舞伴,一旦抓住你肯定要嚴刑拷供來把我逼出來,所以你不能有事,跑快點!”

塔西聽他很可能因為自己被威脅,連忙加快腳步。

二人一路氣喘籲籲順著封宿弛說的方向跑,好不容易來到暗門,卻發現面前是個被封死的遙控機關石門。

“流年不利!”

江榛暗唾一番自己的狗屎運,掃視一圈前面的死路:“現在該怎麽辦?”

門口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再不想出辦法就來不及了。

這個地下跟迷宮一樣,封一燃飛快掃描著路線:“給我三分鐘!”

三分鐘,外面的追兵可等不起。

江榛捏了捏鼻梁,把塔西安頓在一個角落中:“捂耳朵,別出來。”

現在只能面對面硬剛,誠然,他可以用精神力擋一陣子,畢竟現在命比較重要,也無所謂身份暴露了。

可塔西是Omega,如果他用精神力強勢覆蓋整個區域,肯定會給這小丫頭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

那就只能肉搏。

江榛心道今兒可算是把一年的黴運都用幹凈了。

活動活動手腕,就打算往前沖。

不料身邊一聲巨響——

堵死的石門……塌了?!

“咳、咳咳咳——”江榛嗆了一嗓子,揮著塵煙忍不住破口大罵,“哪個被關了五百年的石猴破壁了?”

“……”

空氣忽然變得特別安靜,就連逐漸迫近的腳步聲都蓋不住此刻詭異的安靜。

甚至耳麥裏的封一燃都不說話了。

江榛正納悶著想繼續罵,就見那後方的「石猴」隨著煙消雲散露出真面目。

“……”

瞬間,他覺得自己心臟也跟著一起安靜算了。

皇帝一身利落的夜行服,臉色漆黑地看著他。

“你罵我什麽?”

江榛:“……”

江榛:“誤會,您聽我狡辯。”

作者有話說:

皇帝:退!退!退!

趕來路上的摳摳磨刀霍霍:讓我看看是哪個傻逼搶了我英雄救美的機會:)

所有劇情真相就快出來了!走完劇情我們就談戀愛!

(感情流作者拍胸脯保證甜甜)

昨天看到大家下午開學了,但通宵趕ddl,趕緊趕慢碼字還是來得有點晚了抱歉QwQ;

中秋假結束啦,仙女們上學的好好學習、工作的努力賺錢哦!

感謝大家訂閱支持!愛你們-(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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